第165章 再無瓜葛
「輕筠又是一個不愛解釋的人,沈宥年要是因為這個誤會下去,以後一定會產生不小的隔閡。」
宋妤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道:「不行,我得和你姜阿姨說一聲。」
宋妤正火急火燎地撥打姜輕筠的電話,渾然沒看見四周逐漸被扭曲的場景。
這一次的場景轉換與以往都不相同。
林稚能夠清晰看見世界的扭曲與變化,而她的意識依舊清醒。
宋妤對此一無所知。
林稚感受到周圍的場景如雪花般飄散,漸漸變得模糊與虛無,最終褪下了所有色彩,只剩下了一片黑色。
林稚伸出手,能摸到冰冷又堅硬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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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眼前是一片漆黑,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所以林稚只得慢慢摸索著,朝前面走去。
這一條長廊仿佛是深不見底一般,林稚走了許久也沒有遇見其他分叉路口。
就在林稚打算放棄的時候,遠處驀然傳來一處亮光。
林稚頓時提起了精神,快步朝光亮處跑去。
亮光及其刺眼,儘管周圍依舊是厚厚的一堵牆壁,但對於林稚來說,總比繼續困在原地好。
突然,林稚在遠處看見了一抹身影。
林稚的腳步一頓。
那抹身影靠坐在牆壁邊,黑髮微垂,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渾身散發著一種頹廢與無奈的感覺。
林稚的腳步一頓。
她剛剛幾乎是跑過來的,清脆的腳步聲本應該在寂靜的長廊里顯得格外突兀,但是靠坐在牆壁的人卻恍若未聞。
林稚慢慢朝那個人走了過去。
在昏暗的屏幕的光下,林稚終於認出來了面前的人是誰。
「商應淮。」
林稚試探地喊了一聲。
她的本能告訴她,面前的商應淮應該不是自己從貧民窟所救回來的商應淮。
靠在牆壁商應淮依舊沒有反應。
見此,林稚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出意外,面前的商應淮應該是她原本時間線的商應淮。
——那個一心想要她死,甚至主動跟系統勾結的商應淮。
林稚見商應淮不僅看不見自己,也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悄悄伸出手,觸摸了一下黑暗與光明的邊界線。
在他們的中間,空氣略微波動。
下一秒,林稚感受到一股強勁的吸力,將她猛地吸了進去。
……
就在這個時候,商應淮抬起眸子。
他目光疑惑地看向那一塊黑色的牆壁,緊抿著唇,終於站了起來。
昏暗的白光打在他的側顏上,商應淮微微垂眸,伸出手觸摸著那塊黑了屏的牆壁。
是空的。
商應淮的手撲了個空。
但在之前,商應淮已經將這裡摸了個遍,確定面前的只是一塊堵住了的牆壁。
儘管現在商應淮不知道為什麼面前的牆壁空了,但他還是朝那片深黑走去。
身後,是困著他數千條的時間線。
從這一刻起,與他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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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幾乎是跌跌撞撞從那一抹黑暗中闖了出來。
她的腳步不穩,以至於踩在實地後,還踉蹌了好幾步。
旁邊連忙有人伸出手將她給拽住。
嗯?
林稚順著來人的手臂往上看,就看見江隨之一臉嫌棄地看著她,聲音散漫,道:「就算你跟人打遊戲輸了,也沒必要跳河吧。」
此時的林稚和江隨之正站在斯亞學院的一座橋上,而林稚面前便是橋上的欄杆。
如果江隨之沒有攔住她,捨不得林稚還真能一頭栽進河裡。
微風拂過,吹起江隨之的一縷頭髮。
江隨之懶洋洋地說:「反正你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輸了就輸了,沒什麼丟臉的。」
林稚看著面前的江隨之,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什麼玩意?
沒有前置劇情,林稚一頭霧水。
林稚道:「不至於,一場遊戲而已。」
儘管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因為一場遊戲的輸贏就覺得丟臉。
江隨之不想跟林稚過多的糾纏,也沒繼續問下去。
他「嗯」了一聲,便準備離開,
突然,遠處傳來陳郁的聲音,道:「姐,我已經讓他們都閉嘴了。」
陳郁跑了過來,邀功道:「我看誰敢說我姐的不好。」
林稚有些疑惑:「嗯?」
陳郁拍了拍胸脯,道:「我已經讓他們寫下了保證書,他們不會在論壇上說你關於遊戲的事情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準備離開的江隨之腳步一頓,看向林稚。
林稚瞬間讀懂了江隨之的目光。
——你不是說不在意嗎?
林稚:「……」
她能說她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嗎?
好在江隨之也不想把話說明,給了林稚一個眼神就離開了。
陳郁看見江隨之離開的背影后,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林稚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哦這個啊。」陳郁沒有發現林稚的異常,道,「就是你跟聖德的幾個人打賭,賭誰打遊戲能贏。」
「這件事呢,本來也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畢竟誰輸都很掉價。」
別的不說,斯亞一直揚言可以碾壓聖德,林稚又作為斯亞學院校董的女兒,如果真的輸給了聖德,儘管不是什么正規的遊戲比賽,但也能讓聖德的人狂歡一陣子。
當然,聖德也是這樣覺得的。
「明明我們大家都商量好了,賭注只有我們自己人知道,結果不知道是哪個崽種,發在了校園論壇上,這下好了,全校都知道了。」
「再加上姐你的技術差那麼一丟丟,所以——嗯,就這樣了。」
陳郁後半句話說得含糊。
但林稚也理解了陳郁的意思。
林稚成功捕捉到了關鍵詞,道:「你是說我們打賭的事情被人發在了論壇上?」
陳郁重重地點了點頭,打包票道:「但是我剛剛去找過論壇副管理,他已經把論壇上關於這件事的帖子全刪了。」
「叫囂得最歡的那幾個聖德小號,我也喊他們不准再提這件事了。」
聞言,林稚略微點了點頭。
突然,她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問道:「那江隨之知道我們打賭的事情嗎?」
「知道啊。」陳郁道,「這場賭約還是江隨之牽橋搭線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