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個巴掌拍不響
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詞。
霍清梨拍了拍渾沌的腦袋，終於想起來，是之前她跟季明崢排練周年慶演時，去遲了聽見兄弟倆對話。
季邈說季奕城在郊北有一處房產，叫水月山莊，還讓季明崢猜猜是誰住在裡面。
季奕城風流成性全港皆知，只是他們季家的事為什麼要告訴她？
難道住在裡面的人跟她有關？
霍清梨盯著龍飛鳳舞的字跡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起床洗漱。
下了樓，傭人及時送上一杯溫度適宜的蜂蜜水。
「老爺子說，請小姐吃完早餐，去書房找他。」
「好。」
霍清梨素麵朝天坐在餐桌吃吐司，想了想應該到楊簡貞籌辦慈善拍賣會的時間。
楊簡貞最近在審理一起轟動全港的麋鹿山棄嬰案。說是住在麋鹿山的原住民有獨特信仰，會給每個出生的嬰兒算八字，八字不好的嬰兒會被沉井溺亡。
半個月前，一名外地旅客在麋鹿山發現了凍得發紫的棄嬰，報警後才查出了這一系列震驚全港的新聞。
原住民曾經負隅頑抗過，打傷不少警察，直到他們深信不疑的天師，被查出是二十多年前畏罪潛逃的殺人犯，這才束手就擒。
那名可憐的棄嬰被送到醫院就活了，但是查出患有多種併發症，如今雖然有福利院收養，但是所需治療費用龐大。
所以負責辦理這個案件檢察官楊簡貞，籌辦了這一場慈善拍賣會，拍賣會所得全數捐給福利院，用以幫助棄嬰健康成長。
少女吃掉最後一口三明治，去書房敲了敲門。
霍擎東鼻樑上架了副老花鏡，正在過目一份密密麻麻的集團文件，聞聲低頭看了一眼霍清梨，開口道：「進來。」
「爺爺，您找我。」
「嗯，你去安全屋選一個禮物，帶去拍賣會。」
霍老爺子百忙之中，把顧家送來的邀請函遞給霍清梨。
前世霍清梨也有去這場拍賣會，但是全程被夏明虞關在洗手間，所以沒有任何參與體驗。
今生則是因為跟顧嶼川定娃娃親的事，導致她有些排斥去顧家。
「爺爺，我能不去麼？」
霍擎東摘下老花鏡，這才目光洞悉般看著她，語氣悠悠嘆一口氣。
「清梨，你是不是在怪我，讓你跟顧嶼川聯姻？」
「爺爺，我只是有點不明白，按理說我是爸爸的私生女，顧爺爺應該看不上我才是，為什麼他反而很積極促成這個事？」
如果是霍擎東提出的想法，那天就不會是顧寅達登門拜訪了。
可見顧家對聯姻更迫切一些。
「你看看這份調查報告。」
霍擎東拉開抽屜，把前段日子警署那邊送來的報告，重重扔在書桌面。
少女好奇打開牛皮紙。
原來父親車禍的案子還在深入調查，只是兇手至今下落不明，但……查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顧顯容在車禍前一個月，數次撥打同一個電話，兩人多年間頻繁聯繫，據警方走訪，當事人承認她們是戀人關係。
調查報告最後附帶一張兩人合照。
均為女性。
霍清梨眼眸微微睜大，突然理解了那天楊簡貞的話，她說霍屹跟顧顯容只是單純的商業聯姻，沒有感情。
原來是身心意義上的沒有感情。
難怪這麼多年沒有孩子。
「這……顧爺爺也知道了？」
霍擎東點頭。
警署那邊一式兩份，保密寄送給他跟顧寅達。
曾經老爺子還因為接回霍清梨自覺理虧，如今知道這事兒以後，倒覺得是顧家欠了霍家人情。
畢竟他們家真有千億財產要繼承，顧顯榮明知道自己性向還選擇聯姻，這跟騙婚有什麼區別？
不過兩家人也心知肚明。
一個巴掌拍不響。
這麼多年夫妻倆相處融洽，在外人面前恩愛有加，可見霍屹八成是知道實情的，也隱隱有報復霍老爺子當初棒打鴛鴦之意。
霍擎東捏了捏鼻樑，時過境遷之後頗有些懊悔當年武斷，眼眶泛紅。
「當年，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媽媽。」
霍清梨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自打有記憶起，就沒有見過母親宋熙柔，所以對她感情不深，甚至感到陌生。
霍擎東擺了擺手：「過去的事不說了，說一說現在。」
「顧寅達過兩年便要退了，現在自然要給兒子鋪路，乃至於楊簡貞籌辦這個慈善拍賣會，也是為了給丈夫博取名聲。如今我膝下無子，比起遙遙眼見更偏愛你，所以跟我們霍家聯姻，一來對顧時文競選財政司司長有利，二來顧嶼川還有可能繼承霍家的財產。」
怎麼看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霍清梨更奇怪了：「爺爺，您都知道他們家打什麼算盤，為什麼要答應呢？」
隨著時光流逝，霍擎東頭髮日漸花白，對權力金錢的欲望不再那麼執著，更希望子女過得安穩幸福一些。
「我以為你喜歡顧家那小子，縱觀全港豪門子弟，他也是你擇夫最佳人選。」
「我才不喜歡他。」
霍清梨語氣陡然變冷。
「昨夜是季家那位小兒子背你回來的，你跟他去喝酒了？」
「沒有喝酒。我吃了點生醃，不勝酒力……」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霍擎東看在眼裡，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交代道：「這場慈善拍賣會屆時有媒體在場公證，你以霍家的名義出席，算是幫爺爺應酬了。」
有些活動要是不去參加，顯得他不給顧寅達面子，且不說對方還沒有退休，哪怕日後退了在政壇也仍有一定影響力。
不可惡交。
霍清梨點了點頭：「好。」
「讓李信陪你去。」
很多時候李信象徵著霍擎東，讓對方陪在少女身旁，也意味著霍老爺子看重這位孫女，有培養的潛力。
安全屋位於別墅地下一層，專門收藏一些古董寶貝。
霍清梨選了19世紀法國銅鎏金珍寶盒，讓李信打包好帶走。
顧家這日熱鬧非凡，光是門口豪車停了不見頭的長長一排，其中不乏楊簡貞檢察院的朋友，官商齊聚一堂。
少女在登記處寫上自己的贈品。
忽而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嬌笑。
「夏公主，你們奇光出的新品實在太好看了！能不能私下先賣給我？預售還要等半個月，我實在是心急啊。」
「對呀，我看好些女藝人曬單了，尤其是那條琺瑯彩手鍊，非常高級，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購入。」
奇光是夏明虞成立的新珠寶品牌，如今正處在開業造勢階段，
她挖了前世深諳營銷之道的一位市場總監，主動邀請不少藝人網紅曬單，通過這些免費流量獲得作品大面積曝光，打造品牌高級女性定位。
目前來看，經營得風生水起。
夏明虞帶了個墨鏡，下巴昂得高高，還沒有混出名堂，已經開始有些飄。
「奇光是很挑人的，像你們這種身材，恐怕戴什麼都不會好看，還是先減減肥吧。」
兩位千金不是A班學生，好不容易受邀出席拍賣會，又湊巧碰見最近火熱創業的夏明虞。
原想拍個馬屁示好，誰知道拍到了馬蹄子上，還被她數落一通！
夏明虞趾高氣揚走上前登記贈品，看到霍清梨一欄，雙眸一轉，把她的銅鎏金珍寶盒名字改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