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那只是一個夢


  霍之遙離開以後。

  少女從內嵌的休息間走出來。

  「爺爺,你為什麼讓姑姑去新加坡,她其實……」

  「這是董事會的決定。」

  霍擎東打斷她的話,眉頭一蹙,似乎並不想跟對方討論這些。

  霍清梨欲言又止。

  她懷疑霍屹跟顧顯容的車禍和霍之遙有關,但是苦於沒有證據,空口無憑老爺子不會相信她。

  「那……姑姑什麼時候走?」

  「過完這個年,正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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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五。

  霍清梨目光變得堅定,決心要在初五之前查出車禍真相,絕不能讓霍之遙逃之夭夭。

  她把心頭翻湧的情緒壓下不表,又乖巧給霍擎東捏了捏肩,才把這件事翻過去。

  大年三十。

  這是霍清梨重回霍家後,過的第一個除夕夜。

  別墅里到處張燈結彩,傭人們早早站成一排,等老爺子給他們分發新年紅包。

  「霍老吉祥如意。」

  「霍老身體健康。」

  ……

  每個人說完吉祥話後,笑盈盈領著紅包回家過年了,只有一些外籍菲傭還留在這裡。

  霍清梨這幾日學了點廚藝,打算在除夕夜這天大展身手。

  她從櫥櫃裡拿出早已和好的麵團和餡料,準備先包餃子。

  李信在一旁打下手。

  霍清梨奇怪地問他:「你不回家過年麼?」

  李信語氣淡淡:「我是孤兒。五歲時,老爺子從孤兒院領養了我。」

  原來如此。

  怪不得前世無論霍之遙怎麼收買,李信都不曾背叛老爺子。

  經過小半年的相處,霍清梨也早已把他當做家裡人,一邊擀麵一邊說:「那你豈不是跟我爸爸一起長大,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叔叔。」

  李信洗菜的手頓了一下。

  他自小的定位更像是霍屹的玩伴,陪伴他長大成人,後來老爺子覺得他辦事周到,便把他調到自己身邊做事,順帶幫忙管理這個家。

  因為原先的女主人顧顯容也是個事業型女性,幾乎沒有時間浪費在家中瑣事上。

  見中年男人長時間沒有回答,霍清梨溫柔喊了一聲:「李叔。」

  以前總是叫他李管家,顯得太生分了,叫李叔更親近一些。

  少女把牛肉玉米餡兒擠進麵皮,最後捏成金元寶形狀,一顆顆擺在料理台上。

  廚房裡沒一會兒熱氣氤氳,映得兩人的臉都紅撲撲的。

  夜幕完全降臨,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

  霍清梨將做好的菜餚一樣樣端上桌,紅燒鯉魚、白切雞、腊味合蒸、清炒時蔬,還有她親手包的餃子,擺了滿滿一桌。

  霍擎東聞見味道,笑容滿面:「這些都是你做的?」

  「當然了,爺爺,您嘗嘗看。」

  霍清梨給他夾了一塊雪白魚肉。

  老爺子品嘗兩口說:「不錯,有點水準。」

  霍家的私廚都是五星級起步,從世界各地網羅而來,能在霍擎東嘴裡聽到「不錯」兩個字,少女心滿意足地笑彎眼睛。

  「李叔,你也坐下來跟我們一起吃。」

  見老爺子點了頭,李信才坐下跟他們一起用餐。

  霍之遙不在家。

  自從那日跟霍擎東吵架以後,她便很少住在家裡,只是偶爾才回來一次,更多時候在水月山莊。

  年夜飯剛開始動筷,外頭皮鞋的腳步聲傳來。

  李信正要起身查看。

  夏崇森西裝革履出現在大家眼前。

  他梳了個成熟的油頭,露出英俊冷硬的五官,經過家庭破裂後,夏崇森似乎成熟不少,連目光都透著一抹化不開的沉思。

  霍清梨看到他一愣。

  老爺子這時開了口:「崇森,你怎麼來了,吃過飯了嗎?」

  夏崇森搖了搖頭。

  李信立馬吩咐傭人多準備一副碗筷。

  老爺子熱熱鬧鬧地說:「那你今天有口福了,這是清梨親手做的,味道不錯,你吃吃看。」

  夏崇森目光張望了一圈,沒有看到霍之遙,眼裡閃過一抹失落。

  夏志恆出家了,連大年三十也沒有回來,夏家冷冷清清,他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只好到霍家來試試運氣。

  沒成想霍之遙不在。

  他最近聽到了一些風聲,說夏明虞住在季家,她很可能是季奕城的親生女兒。

  夏崇森覺得荒唐之極,又不得不接受這些荒唐。

  年夜飯後,他陪霍擎東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等到老爺子上樓休息了,夏崇森走到寬敞的院子,一眼看見少女在跟幾個年紀相仿的菲傭放煙火。

  煙火在漆黑如墨的夜空綻開,艷麗的火花凌空墜下,深深拓印在霍清梨雙眸中,她餘光出現了一個高大挺拔的人影。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身旁的菲傭很有眼色退下。

  夏崇森沉聲質問:「你為什麼把我號碼拉黑了。」

  「因為你沒有利用價值了。」

  霍清梨話說的很直白,直白到夏崇森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少女依舊笑盈盈的,又大幅度揮手,示意前方的傭人繼續放煙火。

  夏崇森揣在口袋裡的雙手握成拳,語氣慍怒道:「所以你一直在利用我,只是為了看我家破人亡?!」

  「也可以這麼說吧。」

  「霍清梨,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氣得心口鈍痛,一把掰過少女的肩膀,要求對方正視自己。

  霍清梨目光掃過他的手腕,發現對方居然還戴著那根紅繩,心裡五味雜陳。

  夏崇森忽然痛苦地看著她說:「我那天做了一個噩夢,夢裡我很惡劣,對你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我在學校霸凌你,把你關在天台,你哭著求我不要這麼對你,但我無動於衷……」

  「別說了。」

  霍清梨冷不丁打斷他的話,「那只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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