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一個垃圾!
昭和公主整個僵在原地,滿臉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怎,怎麼可能?
「阿珩!」
昭和公主下意識的喊了陸翊珩,卻沒有回應。
她立刻察覺出不對,上前一看,陸翊珩已經昏迷。她立刻防備警惕的看向宋銜霜,「宋銜霜,你對阿珩做了什麼?!」
「公主問我?」
宋銜霜抬眸朝昭和公主看去,白皙脖頸上暗紅色的草莓印清晰無比,仿佛在嘲笑昭和公主。
「公主不妨問問陸翊珩,發的究竟是什麼瘋。」
宋銜霜道:「公主既然來了,勞煩將他帶走。」
昭和公主原本就有這樣的打算,但此刻宋銜霜如此嫌棄不屑的話語響起,她反而猶豫了。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宋銜霜是將她當成撿垃圾的了嗎?
不要的男人,讓她帶走……
「帶走!」
但猶豫了一秒,昭和公主還是對思月如此吩咐,然後直接讓人扛著陸翊珩離開了正院。
宋銜霜下床,「把被褥換了。」
噁心。
陸翊珩都快被昭和公主常用的茉莉香熏入味兒了,此刻她只覺得鼻腔都是昭和公主的味道。
鶯時連忙更換,「小姐,侯爺他……」
「沒事。」
宋銜霜給了鶯時一個安心的眼神,道:「我就當被狗啃了一口。」
鶯時頓了頓,還是說:「小姐,侯爺他若是想與您好好過……」
「不會。」
宋銜霜回答的斬釘截鐵。
而後又說:「不過,就算他想跟我好好過,我也不想要了。」
「六年了,鶯時,我真的累了。」
從前她還能自欺欺人,欺騙自己總能等到陸翊珩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可上次看到了昭和公主腕間的紅痣,知道她從頭至尾都只是一個替身的事實。
親眼看到了陸翊珩對昭和公主的溫柔體貼,她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
「小姐。」鶯時自然是更心疼自家小姐的,立刻道:「都是奴婢不好,不管小姐做什麼決定,奴婢都始終追隨您。」
宋銜霜笑了笑,道:「別急,我已經知道,誰能幫我了。」
……
攬月軒。
陸翊珩被安置在屋內的軟榻上,昭和公主表情變換不定的坐在一邊。
許久,她道:「思月,收拾東西吧。」
陸翊珩清醒時,整個人猛然坐了起來,待看清所處環境時,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攬月軒?!
屋裡似乎空了不少?
陸翊珩揉了揉有些疼的腦袋,起身剛走兩步,就看到了正在收拾行囊的昭和公主。
她的聲音還在響起,「思月,只帶我來時的東西就可以了。」
「反正也是去住客棧,不必帶那麼多東西……啊呀!」最後卻是昭和公主親自上手,但手沒力氣,包袱落在地上。
「昭昭!」陸翊珩立刻快步上前,「你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怎麼要收拾行李?」
昭和公主抬眸看向陸翊珩,勉強扯開一個笑,「阿珩,我畢竟是外人,不好一直住在你家的。」
「宋小姐長的漂亮,又有女人味,你被她吸引是理所當然的事……」昭和公主說著,眼睛都紅了,「阿珩,我可以理解的,我不怪你……」
「侯爺。」思月此時忍不住道:「這些年要不是想著您,公主她……」
「昭昭。」陸翊珩的表情一下就變了,明白今日在正院的事昭和公主定是知道了,「我只是想報復她,只有將她留在長信侯府,我才能繼續報復。」
昭和公主聞言,一顆心不斷下沉。
她泛紅的委屈雙眼看著陸翊珩,「阿珩,你會不會嫌棄我?會不會覺得我是不乾淨的女孩子?」
不乾淨……
陸翊珩的表情有瞬間的恍惚,眼神也有些游移。
但很快回神,誠懇的對昭和公主道:「昭昭,在我心裡,你是這世上最純潔最乾淨的明月。」
昭和公主撲進陸翊珩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阿珩,我就知道,這世上只有你對我最好。」
陸翊珩的雙手懸於身側,許久才輕輕拍了拍昭和公主的後背,卻沒有將她圈於懷中。
昭和公主抱在陸翊珩懷裡,一顆心沉入谷底。
她都已經這樣主動,暗示的這樣明顯,陸翊珩卻沒有向她表白心意,反而無動於衷……
陸翊珩真的變了。
是被宋銜霜吸引了嗎?
昭和公主的眼裡閃過一道暗芒,抱著陸翊珩更緊了點,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要怪她……
……
正院。
宋銜霜在昭和公主帶著陸翊珩離開之後,在妝奩里取了藥膏抹在脖頸處。
這是她從前親自給陸璟調配的藥劑,在消除這些印記上有奇效。
抹了藥她便安心睡下。
也正如她所料,陸翊珩沒再出現。
次日,一早。
王家便派了馬車來請宋銜霜,宋銜霜自然沒有推拒,早早的便離開了長寧侯府。
宋銜霜剛下馬車,就受到了王家上下的熱烈歡迎。
她一路直接被領到了李明棠的院子,李大夫人與永王妃都在。
宋銜霜瞬間明悟,行禮之後還是選擇先看李明棠的情況。
李明棠昨日雪崩之時雖及時止住了血,但仍舊失去了許多血,因此整個人都格外虛弱。
臉色蒼白,氣若遊絲的躺在床上。
宋銜霜看著她只覺心疼,她在床邊坐下,握住李明棠微涼的手。
「霜霜。」李明棠聲音很輕,「謝謝你。」
她知道,是霜霜救了她和孩子。
「明棠。」宋銜霜的指尖搭在李明棠的脈搏之上,「你現在身子很虛弱,少說話,多休息。」
「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最好坐個雙月子。」就是坐兩個月的月子。
李明棠還沒說話,李大夫人便在一邊道:「好,好,都聽陸候夫人的。」
宋銜霜又提筆寫了幾道藥膳房子,並稍稍調整了李明棠湯藥的用量,這才算忙完李明棠的事。
永王妃還算沉得住氣,李大夫人已經眸光灼灼盯著宋銜霜,眼裡全是期待。
經過此次李明棠的事,她心裡對宋銜霜的醫術已經全然信服。
李大夫人屏退眾人,十分客氣的說:「勞煩陸候夫人了。」
「夫人客氣。」宋銜霜看向永王妃,隨後開始診脈。
宋銜霜的眉眼舒展開,道:「看的出來,王妃有在按時喝藥,身體有明顯的好轉。」
「接下來再喝半個月,再配合上針灸,至多三個月,王妃體內殘存的藥性便能被清除。」
宋銜霜道:「王妃可有信得過的女醫?需要懂些針灸的,我才好將針灸之法告訴她。」
宋銜霜抬起右手,手腕上的紅痣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耀眼,她道:「我幼年傷過手,所以……」
前日第一次為李明棠針灸,還是因為太著急。
宋銜霜如此解釋,永王妃自然能理解。
就連李明棠都不知道,有些心疼的說:「霜霜,你從未說過……」
「是很早的事了。」宋銜霜不甚在意,「所以這些年也習慣了,一般人都看不出來,況且我也有在治療,只是這些精細的事還是做不了。」
永王妃的速度極快。
很快便有女醫到了宋銜霜跟前,聆聽為永王妃針灸的手法。
宋銜霜離開王家時,已是下午。
她剛出王家大門,便在不遠處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她愣了一下。
緊接著馬車的門就被打開,一道小小的身影從上躍了下來,直奔宋銜霜而來,嗓音清脆,「霜霜姨!」
宋銜霜的眉眼也變得溫和,伸手擁住來人,「安安!」
兩人緊緊抱了一會兒。
宋銜霜才鬆開安安,雙手扶著他的肩,柔聲問:「安安怎麼會來?今日不上課的嗎?」
安安說:「霜霜姨,今日旬休,我想來找你玩。」
「好呀。」宋銜霜一口答應,「想去哪裡玩?霜霜姨都可以帶你去。」
宋銜霜牽著安安的手上了馬車,才發現燕王也坐在馬車裡。
她一下就覺得尷尬了。
但偏偏她腳都已經邁上了馬車,總不能看到燕王立刻就轉身下車吧?
況且安安還緊緊牽著她的手。
馬車啟程。
燕王坐在一邊,宋銜霜坐在側邊,安安則是坐在兩人中間,緊貼著宋銜霜。
燕王的眼神落在宋銜霜身上,準確的說……是脖頸上。
雖然宋銜霜抹了藥,痕跡已經淡的幾乎看不見。
但他是百步穿楊的神箭手,眼神極好。
猜到那些痕跡可能是什麼,燕王的眼神暗了暗。
宋銜霜察覺到燕王的眼神,後背微微繃緊,整個人都稍顯僵硬。
安安對此沒有察覺,還在與宋銜霜分享在國子監的趣事。
宋銜霜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低頭笑著與安安說話。
好在很快,燕王移開了視線。
馬車到了燕王府。
燕王率先下了馬車,等宋銜霜和安安下馬車時,他人已經離開。
宋銜霜頓時長舒一口氣。
她陪安安待了一個下午,才在晚飯前離開了燕王府。
安安親自將宋銜霜送到門口,戀戀不捨的拉著她的手,「霜霜姨,你要是我母親就好了……」
這次不同於上次,安安是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說的這話。
宋銜霜便也沉了臉。
她蹲在安安身前,看著她的眼裡全是認真,「安安,不可以說這樣的話,知道嗎?」
「安安有自己的母親,雖然她現在不在你身邊,但她一定也很愛你,如果她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傷心的。」
就像她聽到陸璟說,要昭和公主做他的母親一樣。
安安眼神閃爍,灼灼盯著宋銜霜,「我的母親……很愛我嗎?」
宋銜霜肯定點頭,「懷胎十月,孕育妊娠,同為母親,我想她一定一定是很愛你的。」
「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能夠陪伴在你身邊。」
下一秒,宋銜霜就被抱了滿懷。
宋銜霜只覺一顆心都似被填滿,微微怔了下,抬手擁住安安,輕輕拍他的背。
回長信侯府的馬車上。
宋銜霜腦中一直忍不住回想剛剛安安的表情和語氣,沒來由的揪心。
這種感覺……甚至連幼年對陸璟都不曾有過。
陸璟小的時候,夜夜啼哭,她那時候也心生煩躁過,是身為母親的責任框柱了她。
她不得不負責。
後來在相處,她習慣性的對陸璟好,疼愛他。
或許……是安安太惹人憐了吧。
況且安安的眉眼與兄長頗為相似,她只要看著安安,便總忍不住心軟。
宋銜霜下了馬車,才剛走進大門,就聽到一道幽怨的聲音響起,「你還知道回來!」
是陸璟。
陸璟正氣鼓鼓的看著宋銜霜,看那表情,分明是在等宋銜霜上前哄他。
宋銜霜心裡雖然有點沒耐心,畢竟兩個孩子之間的對比過於慘烈。
但畢竟是他親生的。
宋銜霜還是努力揚起一個笑,耐著性子上前,「璟兒怎麼在這裡?晚飯可用了嗎?」
陸璟不語,只盯著宋銜霜。
宋銜霜伸手去牽陸璟。
啪。
她的手被直接拍開,陸璟反應過來表情也有瞬間的僵硬,而後便是理所當然,「今日休沐,你為什麼沒在家裡!」
「我今日有事。」宋銜霜的表情也變得冷淡,冷靜的對陸璟道。
「又是去看裴安吧。」陸璟道:「你到底是我母親還是他母親?!」
「他自己沒有母親,憑什麼來搶我的母親?」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全場瞬間安靜。
宋銜霜的手掌還有些發麻,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時,她的巴掌已經落到了陸璟臉上。
陸璟更沒想到。
從小到大,母親疼他跟眼珠子一般,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
今日他不過說了這麼一句話,母親竟然……打他?
陸璟眼裡蓄滿晶瑩,眼裡滿是憤怒和怨恨,惡狠狠的道:「我討厭你!」
陸璟轉身就跑。
陸璟身邊伺候的人立刻跟上,擔心小主子出了什麼事。
宋銜霜則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也沒想到,她會對陸璟動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心生悔意。
陸璟的話說的不對,但她也不該動手。
子不教,父之過。
陸璟長成這樣,她與陸翊珩也有過錯。
宋銜霜頓了頓,邁步跟了上去,決定去跟陸璟好好聊聊。
安安那樣敏感脆弱沒有安全感的性子,陸璟剛剛的話實在太過傷人。
陸璟將他自己反鎖在房內,宋銜霜叩門,「璟兒……」
她剛開口,陸璟的聲音就傳來,「你走,你去當裴安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