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裴燼,他的名字
馬車緩緩駛向燕王府。
這是宋銜霜第二次與燕王同乘,但上次有安安。
這次馬車內的氛圍更顯尷尬。
以至於宋銜霜都有點後悔。
想了想,她主動開口,「燕王殿下,安安近來的情況比先前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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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
哈?
宋銜霜沒反應過來,一臉的困惑與茫然。
裴燼緊盯著她,瞧她如此表情,眼神微暗,沉默片刻才道:「我的名字。」
宋銜霜更加莫名,卻還是道:「王爺身份尊貴,臣婦不敢打聽王爺姓名。」
裴燼抿唇。
馬車內再次沉默。
燕王雖然沒說話,但宋銜霜莫名覺得馬車內的溫度降低了許多。
有點冷。
宋銜霜心裡莫名覺得,這位燕王殿下似乎情緒不高。
但她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當做不知。
一直到燕王府。
宋銜霜輕車熟路的被領到了安安的院子,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老管家心疼的聲音,「哎喲老奴的小世子喲,您怎麼傷成這樣?」
「別動,老奴給您擦藥,疼不疼?」
宋銜霜心頭一緊,安安受傷了?
她加快腳步,停在門邊,輕聲對內喊,「安安,是我,我能進來嗎?」
她話音落下,裡面很快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隨後是安安雀躍但又努力壓抑的聲音,「霜霜姨,我,我現在不方便見你……」
宋銜霜直接進了門。
看著安安那一臉紅腫的模樣,頓時心疼得不行。
而安安則是迅速背過身去,不讓宋銜霜看到她臉上的傷。
宋銜霜心疼極了。
她快步上前,「安安,別動,讓霜霜姨看看。」
當她溫熱的手指落在安安臉頰時,安安身體僵硬,沒再逃避,只用紅紅的眼睛看著宋銜霜。
宋銜霜接過老管家手裡的藥膏,輕輕為他臉上的傷口擦藥。
安安乖乖坐著,緊盯著宋銜霜的臉,眼裡閃動著晶瑩。這脆弱易碎的模樣,直將宋銜霜的心都融化了。
「疼不疼?」宋銜霜軟聲問:「好好的,怎麼會傷成這樣?」
安安低聲道:「我……摔的。」
宋銜霜一眼就看出安安是在騙人。
她就是大夫。
安安是怎麼傷的,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但她沒有拆穿,而是溫聲道:「那安安下次走路要小心,好不好?」
「好。」安安重重點頭,對宋銜霜扯開一個笑。
又因為笑而扯到臉上的傷口,表情頗有些滑稽可愛。
「霜霜姨。」
好一會兒,安安才出聲,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道:「外面的話你不要聽,我相信霜霜姨。」
宋銜霜已經在燕王的嘴裡知道了此事。
此刻再聽安安這樣說,只覺鼻子泛酸,她別開眼,聲音澀啞,「謝謝安安。」
上好藥。
安安又伸手抱住了宋銜霜。
宋銜霜回抱住他。
宋銜霜陪安安玩了一會兒,眼看時間不早,她才與安安道別,出了安安的院子。
「陸夫人。」
宋銜霜剛出門,王府的老管家便迎上前來,「有些事小世子不願意多說,我這個做奴才的斗膽多說幾句,還請夫人不要見怪。」
「請管家直言。」宋銜霜態度很客氣。
老管家道:「小世子今日受傷……實是因國子監里有人胡亂議論,小世子聽了不忿,這才與人打架。」
老管家的語氣里全是心疼。
但最後一句話竟詭異得有些欣慰,「不過小世子說他沒輸。」
宋銜霜原本還又感動又心疼,聽到這最後一句,沒忍住笑出聲。
最後道:「安安是我心裏面最棒的小孩。」
老管家正要說話,就聽安安的聲音響起,「霜霜姨也是我心裏面最棒的霜霜姨。」
「安安?!」宋銜霜沒想到安安忽然出現。
安安往她懷裡蹭了蹭,「我,我是想送霜霜姨……」
因為安安一句話,宋銜霜又留在燕王府用了晚膳,離開王府時天色已黑。
安安強烈要求,燕王護送宋銜霜。
瞧見小傢伙一臉的傷,宋銜霜只得沉默,下意識地看向燕王。
燈光從燕王背後照來,她看不清燕王殿下臉上的表情,只瞧見他的眼睛明亮而有神。
宋銜霜有些尷尬地上了馬車,眼看安安還巴巴站在王府門口,她再次看向燕王。
期待燕王說服安安。
但沒有。
燕王上了馬車。
宋銜霜只能對著安安揮了揮手。
馬車緩緩往前,宋銜霜這才道:「王爺,您若是有事……」
「無事。」燕王聲音很冷。
他說完,又瞧了宋銜霜一眼,道:「這是安安的意思。」
宋銜霜抿唇,想到燕王素來疼愛安安,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對外道:「不去長信侯府。」
隨後,她說了另一個地址,察覺到燕王的眼神,宋銜霜道:「是我的別院。」
陸老夫人不是讓她滾嗎?
她正好也不想回長信侯府。
別院離燕王府倒是不遠,別院附近都是權貴,是宋銜霜特意挑的位置。
這樣將來若與長信侯府鬧起來,長信侯府總要顧忌一二。
別院很快就到。
宋銜霜扶著鶯時的手下了馬車,屈膝道:「多謝燕王殿下。」
燕王高冷地頷首,沒有多言。
他目送宋銜霜進了別院的門,這才收回視線,對南風吩咐,「查一下,長信侯府近來發生了何事。」
宋銜霜對此自然不知。
別院是她前些時日就讓鶯時收拾的,裡面的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好了。
宋銜霜回到主院,洗漱之後躺在柔軟溫暖的大床上,只覺得滿足極了。
次日一早。
宋銜霜正用早膳,鶯時便從外面走了進來,「小姐,一切如您所料,您要推波助瀾的事,如今已經傳開,相信不出三兩日,便能人盡皆知。」
鶯時說完,又將一封信雙手呈給宋銜霜,「小姐,還有您的信。」
「不過沒寫是誰送的。」
宋銜霜接過信封,拆開翻閱,旋即,她的表情變得有些詭異。
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小姐?」鶯時問:「是誰送來的信啊?」
宋銜霜搖頭,「不知道。」
但信上只說了一件事:此次在京城中散播她推了明棠的謠言的主使者。
是昭和公主許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