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只是太愛燕王哥哥了
聞言,王祭酒也猛然看去。
許昭昭表情微僵,道:「宋小姐是不是忘了?那日正是我與阿珩最先發現你和祭酒夫人。」
「是不是,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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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翊珩點頭,「嗯。」
宋銜霜道:「祭酒夫人身懷六甲,肚子壓不得,昭和公主到時,我已經挪動祭酒夫人,讓她仰面而躺。」
許昭昭不確定。
她當時眼裡只看得見宋銜霜,哪裡會關注祭酒夫人是怎樣的狀態?
但她還是很快道:「我,聽說的。」
「我只是想說,宋小姐你不能排除嫌疑。」許昭昭還是很聰明,迅速將中心再次轉回宋銜霜。
王祭酒道:「若按昭和公主所言,豈非當日事發之時不在宮宴上的人都有嫌疑?」
「燕王殿下。」王祭酒看向坐在另一邊的裴燼,道:「內子被人推倒之事,由您負責查辦,敢問王爺,如今可有進展?」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燕王。
宋銜霜沒有。
她仍舊盯著許昭昭,清楚的看到了許昭昭臉上一閃而逝的緊張。
在許昭昭反應過來之後,宋銜霜也跟著看向了燕王。
「嗯。」燕王頷首,擲地有聲道:「此事已有進展,絕非宋小姐所為。」
燕王是京中人人稱頌的鐵面無私的王爺,又剛剛收復了燕北十七城,聲明赫赫,是無數人的偶像。
他此刻為宋銜霜背書,原本眾人還心存的些許疑慮,都徹底煙消雲散。
燕王殿下定是有了確切的證據,才敢如此說。
知府聞言,也立刻一拍驚堂木,道:「祭酒夫人受傷之事,與長信侯府夫人無關,今在此澄清。」
讀書人們自然不會再鬧,而今日審理此案的消息也迅速在京中傳開。
所有人都知道:宋銜霜是無辜的!
宋銜霜和鶯時正欲離開,卻被攔住,陸翊珩板著臉,「你昨夜在什麼地方?」
宋銜霜道:「別院。」
「老夫人說我不能住在長信侯府。」
陸翊珩道:「母親不過憤怒之言,你何必較真?」
「既然此事已經真相大白,你便早些回府,母親因你之事生了好大的脾氣,時寧也因你被婆母訓斥,還有璟兒,若非昭昭,他連國子監都不去。」
「你回去之後,向他們認錯賠罪,此事便算過去。」
宋銜霜眼裡的譏誚再沒掩飾,「說完了嗎?」
陸翊珩字字句句都是陸家人的委屈,那她呢?她蒙受如此不白之冤,陸家卻沒有一個人信她,為她辯解一句。
若是從前,她還會心生委屈。
如今在看清陸家人的真面目之後,只覺可笑。
陸翊珩擰眉,「宋銜霜,已經真相大白,你還要鬧什麼?」
「宋小姐,剛剛我說話也不是針對你,我就是想早日查出兇手。」許昭昭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你要是生氣的話就生我的氣,不要生阿珩的氣。」
陸翊珩眼裡閃過恍然,看著宋銜霜道:「昭昭的話又不曾說錯,你為這些生氣?」
宋銜霜第一次覺得,和他們溝通好累。
他們根本聽不懂她的意思。
「宋小姐,昭和公主,王祭酒,長信侯,王爺請你們過去一趟。」南風的聲音響起,打斷幾人的交流。
幾人雖不解,卻還是邁步進了後堂。
燕王正坐在太師椅上飲茶,手邊還防著一疊卷宗。
幾人行禮之後,裴燼才道:「請你們來,是為了祭酒夫人受傷之事。」
「本王方才說過,已有進展。」
宋銜霜下意識看向許昭昭,果然見她面色微變,但又迅速收斂。
南風按照燕王的示意,道:「正如祭酒大人所言,事發之時不在宮殿之上的,都有嫌疑。」
「除此之外,還有當時在御花園裡的宮女太監,陛下吩咐我等列出了一個表格名單。」
南風將手中的冊子展開給眾人看。
眾人看去——
只見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的冊子上,此刻已經被劃掉了無數名字。
南風道:「被劃掉的這些,已經確定沒有嫌疑。」
他指著其中一處,「這是宋小姐的名字。」
「現在剩下的,只有一個太監的名字。」南風指著一處,道:「王爺已經將他抓住,但此人……不肯招供,咬舌自盡了。」
王祭酒一臉的失落。
很顯然,這太監身後有人。
宋銜霜一直注意著許昭昭的表情,清楚看到她聽到南風最後的話,微微鬆了一口氣。
到此,此事便算結束。
宋銜霜離開京畿衙門時,察覺到陸翊珩要過來,但另一道聲音,拉走了陸翊珩的注意力。
「昭和公主。」
裴燼的聲音響起,「皇后娘娘請你入宮。」
許昭昭心頭一跳,輕咬下唇,「燕王哥哥,你知道皇后娘娘尋我所為何事嗎?」
裴燼瞧她一眼,並未回答,只冷聲道:「走吧。」
許昭昭見狀,一顆心沉入谷底。
等她從坤寧宮出來,許昭昭整個人都如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一點精氣神都沒了。
「公主。」四月有些擔心的上前,「您怎麼了公主?」
許昭昭根本笑不出來,雙手緊攥成拳,她又想到了昨天燕王與她說的話。
所以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了對吧?
「燕王哥哥。」
許昭昭看向立在一邊,等著帶她出宮的燕王,眼圈紅紅,「對不起,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散播謠言,污衊宋小姐。」
「可是,我就是太在意燕王哥哥了。」許昭昭聲音哽咽,聽起來委屈極了,「燕王哥哥將我從草原救回來,我心裡便思慕燕王哥哥。」
「可是燕王哥哥和安安卻更親近宋小姐,我,我一時迷了心竅,我真的知道錯了燕王哥哥。」
「……」
許昭昭在說這些的時候,裴燼只冷眼瞧著她,一個字都沒說。
那冰冷的眼神讓許昭昭的哭訴聲逐漸收斂,聲音逐漸減低。
「燕王哥哥……」
許昭昭咬唇。
裴燼看向南風,吩咐,「送昭和公主出宮。」
南風伸手做「請」,「昭和公主請。」
「燕王哥哥。」許昭昭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裴燼無視,心裡的怒火蹭蹭往外冒。
她都如此低聲下氣,訴說衷情了,裴燼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簡直就是踐踏她的自尊!
許昭昭盯著他的眼睛,「我這麼愛你,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說嗎?」
「許昭昭。」裴燼叫出她的名字,「我不可能喜歡你。」
「另,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