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血陳小林
這白面可金貴了,只有過年過節,祖母才捨得拿出來做包子麵條吃。
四嬸嬸不過是做了頓午飯,祖母就把廚房交給她了,祖母可真疼四嬸嬸。
溫暖暖也不瞞著她:「做涼皮呢,很好吃的,今晚你就知道了。」
宋雲嫚很捧場地點點頭,畢竟晌午那頓飯就很好吃。
溫暖暖又看向灶台:「嫚嫚,等會兒你燒完水,火不要撤了,我來熬綠豆沙。」
「好。」宋雲嫚趕緊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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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暖洗好面後,將麵筋攤平在海碗裡,繼續用濕布蓋上。
水盆里的澱粉水就放一邊,讓它沉澱。
等宋雲嫚把開水舀出去後,她就把泡好的綠豆放進鍋里,開始熬綠豆沙。
灶口太熱了,溫暖暖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到廚房門口外的陰涼處,吹著涼風刨青瓜刺,時不時看一下火。
等水晾溫,宋雲嫚就拿著扁擔進來,打算去送水。
溫暖暖站起身來,把瀝乾水的薄荷葉全倒了進去,還用乾淨的鍋鏟拌了幾下。
宋雲嫚看她倒野草進去,大驚失色道:「四嬸嬸,你這是做什麼?」
「這是薄荷葉,能清涼解暑的。」溫暖暖解釋道。
宋雲嫚不信:「這不是野草嗎?能吃?」
她之前就吃過這野草,吃進嘴裡涼颼颼的,她還以為有毒呢,嚇得她趕緊吐了出來,又回家漱口。
溫暖暖回她,「能啊。」
宋雲嫚還是不信:「你怎麼知道的?」
「醫書上說的呀!」
溫暖暖怕她不信,拿起瓷碗舀了一碗,直接喝給她看。
「你看,沒毒呢,喝到嘴裡清清涼涼的。」
宋雲嫚信了,但還是說:「反正她們要是問,我就說是四嬸嬸放的野草。」
「噗呲……」溫暖暖被她逗笑了,「這個啊,叫薄荷葉,才不是什麼野草。」
宋雲嫚也笑了,用扁擔穿過水桶的繩子,一邊挑起裝瓷碗的籃子。
「我跟瑩瑩先去送水了。」
「好,注意安全。」溫暖暖叮囑道,「半個時辰後,記得回來拿綠豆沙。」
「好。」
人一走,院裡徹底靜了下來,只有後院棚里的牲畜偶爾發出點動靜。
溫暖暖突然有點害怕。
她刨完青瓜刺,站起身把青瓜倒水盆里泡著。
又往灶口添了一根柴,順手從柴堆里拿起砍柴刀。
她提起半籃豇豆坐回位置上,邊摘豇豆邊看火。
突然大門被猛地推開,又嘭的一聲,被人從裡面鎖上了。
溫暖暖嚇了一跳,她抬頭一看,進來的,是個身穿黃褐色短褂的青年。
這是宋家老四?
她忙站起來揚聲問:「你是誰呀?」
陳小林望著眼前白得像瓷娃娃的女人,猥瑣地笑了。
方才遠遠看著,就覺得這女人身姿不錯,玩起來肯定帶勁。
沒想到近看,不僅身姿好,長相更好。
他姐果然沒騙她,宋家老四帶回來的女人美得跟天仙似的,比縣裡花樓的窯姐還要美上幾倍,他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一想到這麼好看的美人,以後就是他的了,陳小林下腹一陣火熱。
「美人兒別怕,只要你乖乖聽話,哥哥會好好疼你的。」陳小林痞里痞氣地說著污言穢語。
這話一出,溫暖暖嚇得渾身發冷。
這絕不是宋家老四。
看著越走越近的男人,溫暖暖只想拔腿就跑,可她的腿不爭氣地軟了,嗓子也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喊不出救命。
她知道,這是人處在極度恐懼中的本能反應。
她不能怕!
更不能慌!
她要冷靜!
溫暖暖不停勸慰自己,要鎮定!她彎腰拿起放在地上的砍柴刀,抖著手對準男人。
張了張嘴,嘶啞地吼道:「你,你別過來。」
「喲,還是個貞潔烈女呢?」
陳小林看著明明發抖,卻還強撐的人兒,饒有興趣地想逗逗她。
「美人別怕,你是沒嘗過哥哥的厲害,你要是試過,就知道那美妙滋味了。
乖乖快把刀放下,不然傷了你自己,哥哥我可是會心疼的。」
「你快走,不然我喊人了。」溫暖暖鎮定了一些,大聲道。
「村里人都去搶收了,喊也沒人來救你,你就從了哥哥吧!」
陳小林被她給逗笑了,又嚇唬道,「而且萬一真把人招來,我就說是你勾引的。」
溫暖暖被這無賴給噁心壞了,大不了魚死網破,說不定死後她又穿回去了。
怕時間久了誤事,陳小林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去抓,想要奪刀。
他可不怕她的威脅,村里那些女人,一開始不都這樣抗拒他,威脅他?
等他得手了,還不是乖乖聽話?
讓她們拿錢就拿錢,脫衣服就脫衣服。
這一次,沒有任何不同。
溫暖暖將身一側,躲過那雙髒手。
陳小林沒奪下刀,反而抓住了她的衣襟。
看著那張噁心的臉,露出猙獰的笑容越靠越近,溫暖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揮刀朝那近在咫尺的大動脈砍了下去。
哪怕不能一刀斃命,流血也要把他耗死。
血噴涌而出,陳小林露出了錯愕的神情,「你……」
「滾開,滾開!滾啊……」
溫暖暖叫喊著,雙手緊緊握著砍柴刀,胡亂地揮舞著。
見眼前的男人已經倒地了,她立馬扔了刀跑開。
剛跑到院子中央,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三步開外,嚇得她腿軟跌倒在地。
完了,還有一個!
天要亡我!
男人其實是宋家老四宋羿川,他剛回家,推了推院門,發現院門從里鎖上了。
又聽到有人叫喊,便立刻飛身上牆,結果一上牆頭,就看到那臉色蒼白的小姑娘,哆哆嗦嗦地揮舞著大砍刀,快准狠的一刀下去……
那血,biu地噴出來,飆得老高了。
望著那臉色煞白的姑娘,他放緩了聲音,語氣也帶著輕哄:「別怕,我叫宋羿川,是帶你到這的人。」
宋羿川?
宋家老四?
想到他是救自己的人,溫暖暖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瞬間就鬆了下來。
她撐起脫力的身體,鼓起勇氣去看那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她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一直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要不是被逼急了,她真不敢動刀子。
宋羿川也上前辨認了一番,不解道:「這是二嫂的弟弟陳小林,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