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惜長了一張嘴


  陳氏承受著身上各處火辣辣的疼,還得到處躲避,可這老婆子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她躲到哪巴掌就扇到哪,真真是疼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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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死你個白眼狼,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還想著謀害我兒媳婦,看我不打死你……」

  宋母當真是氣狠了,一把年紀了,可追著陳氏打的那股勁一點也不比年輕力壯的陳氏差。

  之前在院門口看熱鬧的村民,先前是顧忌著有官差在不敢吭聲,也不敢走進院子裡。

  這會兒官差不在了,一個個對著陳氏就是評頭論足的。

  「這陳氏還真是惡毒,竟然帶著官差就上門抓自己弟妹,你說她安的什麼心?」

  「反正不是什麼好心,你想想這萬一真被抓進去了,不脫一層皮能出來?」

  「進了大牢,那名聲還能要嗎?」

  「我看這陳氏呀,不僅又懶又饞,還惡毒得很。」

  「她以為有她表哥在,就能把人抓進去,可人家官差也不是傻的。」

  「這老四媳婦是得罪她了嗎?竟然想讓官差把她抓進去?」

  「」這陳氏怕不是嫉妒她不用下地,所以想讓自己表哥把她抓了?」

  「天呀!這要是真的,這陳氏也太惡毒了。」

  「你看老四媳婦那嬌嬌柔柔的樣子,是能下地幹活的嗎?」

  「早就聽說宋家老四帶了個漂亮媳婦回來,這一看,還當真是。」

  「漂亮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一看那模樣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

  「就是,要我說,娶媳婦還是要娶個壯實些的,能下地干農活……」

  「你看她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說不定風一吹人就倒了。」

  「娶兒媳婦還是要娶個好生養的,她那個樣子一看就生不出兒子……」

  圍觀的眾人,從議論陳氏的惡毒再到溫暖暖的容貌,然後就有幾個婦人開始酸了起來,說長得好看沒用。

  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宋父這會兒聽不下去了,這說的都是什麼鬼話?

  忙伸手開始趕人,「去,去,你們都很閒是不是?」

  「地里的稻杆都收回來了?晾曬的稻穀都收起來了?趕緊忙去!」

  宋父這話一出,眾人一鬨而散,畢竟這會兒還是農忙,各個家裡都有事要忙。

  要不是看到陳氏帶著兩個官差進村,她們好奇心作祟,才不會扔下手裡的活跑來看熱鬧。

  陳氏這會兒已經被打得叫苦連天了,追著她打的人又是自己的婆母,她連手都不敢還,只能一味地躲避。

  陳氏看著站在院中間的老四夫婦,突然靈機一動,就往他們身後躲藏。

  宋羿川這會兒已經放開摟著溫暖暖的手了,看陳氏往他們這裡躲,他拉起小姑娘的袖子就往房間裡去。

  陳氏沒了遮掩,只能硬生生又挨了幾巴掌,再這麼下去,很有可能渾身都被打得淤青。

  沒法,她只能往院門口跑去,她要回娘家。

  這婆家暫時是不能呆了。

  一通亂打後,宋母這會兒累得夠嗆,停下腳步叉腰站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看著二兒媳往院門口跑去,她伸手指著那慌忙而逃的身影,大聲罵道:「跑呀,你跑了就別回來了!」

  陳氏聞言跑得更快了,她還是等婆母消氣了再回來吧!

  一直躲在廚房偷看的宋雲嫚,這會兒敢出來了,她忙搬了一張竹椅出來給祖母,嘴裡乖巧道:「祖母,您歇歇。」

  又跑到廳堂倒了一碗水出來,「祖母,喝水。」

  宋母還真渴了,接過就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宋雲嫚又匆匆跑回廚房,用一根筷子把四嬸嬸做好的缽仔糕串了一個下來。

  顛兒顛兒地跑回祖母身邊,遞了過去,「祖母,這是四嬸嬸做的什麼缽仔糕,您嘗嘗。」

  宋母接過,看著眼前土黃色的糕點,張嘴就咬了一口。

  入口就是甜滋滋的甜味,然後就是糯嘰嘰的,別說,還挺好吃的。

  幹了那麼久的活,正好餓了,宋母三兩口就吃完了。

  一旁的宋父看得眼熱,忙出聲提醒,「我的呢?我那麼大一個人站在這你看不到?你眼裡是不是只有你祖母?」

  不怪宋父拈酸吃醋,怪只怪孫兒孫女們只對這老婆子好。

  宋雲嫚這才看向自己的祖父,嘿嘿一笑,狗腿道:「我這就去拿。」

  說完小跑著回了廚房,沒一會兒手裡就多了一根筷子,筷子上插著一個糕點。

  宋雲嫚忙遞了過去,「祖父,你拿著,我給你倒碗水。」

  說完,又顛兒顛兒地往廳堂走去。

  房間裡,宋羿川把窗戶打開,讓屋裡的光線亮堂一些。

  轉身見小姑娘低頭看著手上的傷口,他又走到箱籠那拿出一條深藍色的帕子。

  走到桌前,用茶壺裡的水打濕了帕子的一角,伸手把那柔荑拿了起來。

  溫暖暖嚇了一跳,「你幹嘛?」

  「別動。」宋羿川用濕了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著傷口。

  好在傷口不深,這會兒也已經結痂了。

  溫暖暖垂眸看著他溫柔的動作,突然覺得這人還挺好,可惜長了一張氣人的嘴。

  宋羿川三兩下就擦乾淨了,柔聲問:「要不要包紮起來?」

  溫暖暖搖搖頭,她沒那麼嬌氣,這又沒有創口貼,怎麼包?

  用這帕子嗎?

  而且一會兒還要做飯,這要是包了起來還怎麼動手做飯?

  想到那個令牌,她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好奇地問:「你那塊令牌是什麼?」

  宋羿川聳聳肩,裝作一臉無辜,謊話張口就來,「我也不知道,那令牌是我撿的,我拿出來純屬是嚇唬人的,沒成想還真被我嚇到了。」

  溫暖暖:……

  我信你個鬼,你個狗男人壞得很!

  「你不想說就別說,還編個謊話來忽悠我,真是辛苦你了。」

  溫暖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宋羿川尷尬地摸了摸鼻尖,抬腳也跟了上去,編謊話這不是信口開河,一點也不辛苦。

  溫暖暖走出院子時,空無一人,宋父宋母估計又去田裡忙活了。

  她走到之前的位置,看著扔在地上滴了幾滴血的砍柴刀,只覺得晦氣。

  這砍柴刀沾了死人的血,果然不吉利,不然也不會傷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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