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兩個促狹鬼
溫暖暖在準備熬酸梅湯的東西,聽著她眉飛色舞地講話,直接笑出了聲。
宋雲嬌接上姐姐的話茬,繼續說:「太婆見祖父他們各個穿得光鮮亮麗的,就問大哥你們去哪了?
祖母在氣頭上,直接嗆聲道。
我那孝順的兒媳,覺得我老婆子這輩子沒吃過什麼好東西,說要帶我去見見世面,帶我吃好吃的。
他們一個個沾了我的光,跟在我屁股後面,去城裡大酒樓吃了一桌子的大魚大肉。
那魚肉嫩的咧,那鴨肉香的咧,那蝦肉鮮的咧,那雞湯補的咧……
哈哈哈哈哈哈……」
宋雲嬌學著祖母的語氣跟神態說完這話,自己卻哈哈大笑起來。
宋雲嫚也邊笑邊說:「氣得太婆臉都綠了。
聽著祖母說那些好吃的,臉又憋紅了,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快要炸了。
太婆罵祖母沒孝心,說有好吃的都不先孝敬她這個婆母。」
然後宋雲嬌又開始學宋母說話:「對呀,我就是沒孝心,你那大兒媳有孝心,你大兒子一家都有孝心,你讓他們帶你去城裡吃香的喝辣的唄。」
宋雲嫚接著說:「太婆氣的胸口上下起伏,她罵不過祖母,轉頭就開始罵祖父。」
溫暖暖好奇地問:「那你們祖父有沒有說什麼?」
宋雲嫚搖搖頭,「祖父一聲不吭,我們也各忙各的,沒人搭理太婆。
她罵累了,就想拿個籃子裝點楊梅回大房那邊。
祖母一把搶回籃子,說這是她大哥送過來的東西,憑什麼要便宜了大房一家。
然後太婆說滿滿兩筐楊梅呢,你們一家吃得完?
祖母說我們要留著做缽仔糕,就算爛掉也不給她拿去貼補大房那邊。」
溫暖暖又問:「你們太婆就沒鬧了?」
宋雲嬌接話:「鬧啊,她要祖父動手,拿點楊梅給她,她要送點去大房,二房那邊。」
宋雲嫚接著說:「祖父剛想動手,祖母一句話就把他定在了原地。」
溫暖暖:「你祖母說什麼了?」
宋雲嫚:「祖母說,你要是敢動我的楊梅,我就讓我兒子們送你去你大哥家住下,跟你大哥一家好好相親相愛。」
宋雲嬌壓低聲音叭叭:「然後祖父慫得一動不敢動,任由太婆怎麼罵都無動於衷。」
宋雲嫚笑嘻嘻地接話,「祖父就是慫,他哪敢不聽祖母的話?「
「他能不慫嗎?萬一真的被逐出家門怎麼辦?
我們可都站祖母這邊的,屆時誰能幫祖父啊!」
這大實話是宋雲嬌說的。
一旁認真剝枇杷的張氏,看著兩個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自己的長輩。
她揚聲怒罵,「你們兩個促狹鬼,這話要是被你祖父聽見,有你們好果子吃的。」
溫暖暖又問:「那你們太婆呢,又回去大房了?」
宋雲嫚不屑地撇撇嘴,「那可不,被祖母氣走了。」
溫暖暖把桌上小籃子裡的肉,一一拿了出來,「那我們今晚就做好吃的。」
這是她上馬車前,掌柜塞進來的籃子,說後廚還有很多肉,讓她帶點回去。
「哇,這麼多肉,還有排骨。」
溫暖暖說:「我們今晚弄個排骨冬瓜湯,再炒幾個肉菜。」
「好呀,好呀!」只要有好吃的,別管怎麼弄,宋雲嫚只管帶張嘴就行了。
又看到角落裡擺放的兩大袋東西,她好奇地問:「四叔搬進來的是什麼?」
「冰糖。」溫暖暖又給她們解釋,「以後我們做缽仔糕,都要用冰糖來做。
這樣做出來的糕點更加晶瑩剔透,沒有摻雜紅糖的顏色賣相會更加好看。」
溫暖暖在廚房教她們怎麼用冰糖做缽仔糕,還教她們怎麼熬酸梅湯。
畢竟以後她要管一個快餐店,一個甜品店,家裡的事她就不參與了。
最後幾人還研究了一下,怎麼用楊梅做缽仔糕。
幾人越做越熟練,等上鍋蒸熟的空隙,溫暖暖還教她們把今早洗好的杏子,對著鐮刀對半轉兩圈,然後一分為四破開,取出裡面的果核。
野杏子也要挑生的,太熟那些,怕煮過之後就爛了。
切好的杏肉,溫暖暖倒在陶土鍋里,用敲碎的冰糖粒醃製著。
醃製兩個時辰左右,到今晚臨睡前把它煮開,用著鍋里的糖水繼續醃製一晚上,明早夾出來曬乾就好了。
果核她也沒扔,倒在院子的角落曬著,等曬乾后里面的杏仁可是能榨油的。
暝色四合時,宋家院子漸漸熱鬧起來,田裡幹活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
院子裡擺好了兩張桌子,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有一大盆冬瓜燉排骨湯,還有肉片炒豇豆茄子,肉片炒薤菜,蒜蓉炒蕹菜,油炸泥鰍跟黃鱔段。
宋家姐妹倆裝飯的裝飯,擺碗筷的擺碗筷。
張氏在院子的一角給小女兒和宋雲弘洗澡,兩個泥猴一個晌午都在田裡撒潑。
宋雲海跟宋雲澤兄弟倆,剛從河邊洗完澡回來,這會兒在晾各自的衣服。
宋父也剛從盥洗室出來,帶著一身的水汽,肩上還搭著一條布巾準備絞頭髮。
而宋母洗漱完用長布巾包著頭髮,手上拿著兩支蚊香,在兩張桌下各插了一根。
溫暖暖則還在廚房拌青瓜呢,她剛洗完手,一身清爽的宋羿川就進來了。
她忙招呼道:「你來得正好,幫我端一盆青瓜出去。」
宋羿川走到她身旁,非要挨著她,看她認真地洗手。
溫暖暖頭也不抬地問:「怎麼了?」
宋羿川也不知怎麼了,在田裡忙活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她的一顰一笑。
她生氣時,會瞪大那雙水靈靈的大眼,一副無可奈何卻只能怒瞪著他的可愛模樣。
她無語時,會不雅地對著他,翻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開心時,會直接笑出聲,不像那些貴女一樣拘束,只會用手帕捂著臉壓抑著自己。
她得逞時,會用那膩死人的嗓子,甜甜地喊他羿哥哥。
你說她沒規矩吧,她端著的時候,比任何貴女都要端莊有禮。
你說她端莊吧,她樂的時候笑得前俯後仰的,就差叉腰仰天大笑了。
溫暖暖都洗完手把盤子端上了,那人還傻站著,她回頭不解地問:「你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