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表哥心愛之人
陳姑走到芸梨身邊吸了幾口氣,「剛剛進屋時,我就發現這裡有股淡香實在怪異,如今看來,問題大可能出在三小姐身上。」
洛芸梨當即反駁,「荒謬!若真有問題,為何我卻沒事?」
阮玉竹想起洛芸梨近日總在她身邊侍疾。
不由急問,「陳姑,芸梨身上哪兒有問題?」
洛芸梨惱怒,「母親!」
「你閉嘴!」被罵了一聲,洛芸梨才咬牙閉嘴。
陳姑道,「請三小姐將身上的香囊掛飾都取下來瞧瞧。」
洛芸梨在阮玉竹的逼視下,不情不願地照辦。
半晌,陳姑拿起洛芸梨脖間取下的一個香囊,「這裡面是?」
「這裡面是我自己調製的香薰,不可能有問題!」
她絕對不會承認,這是無意間從洛桃夭那偷窺來的方子。
既然母親有意讓她假扮清歡齋制香之人,那她當然得學著點。說不定,還能超過洛桃夭。
昨日早上桃夭去採買香料,她趁著攬星閣的人都不在,親自進去翻了一遍,也就只找到這幾張方子了。
陳姑湊近鼻翼嗅了嗅,「就是這個香囊!」
陳姑說得頭頭是道,尤其在她說出乏血之症時,阮玉竹已經認定她所言無虛。
「母親,我啊——!」洛芸梨正欲辯解,一個響亮的巴掌甩了過去。
打得她耳際嗡嗡作響。
臉上熱辣辣的疼,可最疼的,還是她的心。
「母親,你從未打過我……」她哭得撕心裂肺,「女兒怎麼可能害你!你難道不相信女兒嗎!」
聞言,阮玉竹側眸狠狠瞪她一眼,「我打你,是因為你蠢!」
以洛芸梨的腦子,當然想不出這樣的方法。
別說洛芸梨沒有理由害她,就是真想害她,也不該把東西放在自己身上!
她這是被人利用了,卻全然不知!
「滾出去,閉門思過,查不出誰動了你的東西,就別喚我母親,我沒你這麼蠢的女兒!」
被阮玉竹一頓怒叱,洛芸梨羞憤難當,哭著跑了出去。
屋內僅剩二人。
「陳姑,我這毒可還能解?」
「解是能解,但是得費些時日……」
她斟酌著道,「下個月便是國公爺七十大壽,最近幾位夫人忙著操辦壽宴的事,府里嘈雜得很,若夫人不介意,老奴願暫留府上,為夫人調理。」
阮玉竹肉眼可見的高興,「那就有勞陳姑了,若能有起色,我必不會虧待你。」
「多謝夫人,老奴為您診治是奉國公爺之命,自會盡心盡力。老奴多說一句,國公府是您的娘家,血脈至親,國公自然是掛念您的。」
阮玉竹聞言目光動容,「父親為人剛直,看著冷漠頑固,實則亦是鐵漢柔情,我是她女兒,怎會不懂。」
「其實,將桃夭嫁過去,大嫂她以為我這個做母親的就不心疼嗎?」
她嘆了口氣,「只是如今我已經是臨安伯夫人,蕭洛聯姻關乎世家利益,多少雙眼睛看著,實在不是我能拿主意的。」
最後,她將一個沉澱淀的銀袋塞進陳姑懷裡,「以後父親若是問起我這不孝女,還望陳姑多替我美言幾句。」
……
桃夭借著送阮家母子的空當,與阮修墨說了會兒話。
「柳家不知使了什麼手段,讓那幫歹人改口了。他們說自己是南乾的細作,打扮成難民混入京都,遇到臨安伯夫人,純屬巧合。」
桃夭臉色平靜,「也算意料之中。」
當初夜澈下手雷厲風行,再加上他凶戾的威名,方能在短時間內讓他們招供。
如今人進了天牢,柳家勢力在朝中根深蒂固,總有機會讓他們反悔。
只不過,桃夭沒有現身,所以他們也栽不到她頭上。
這幫人柳家顯然是拿住了他們的命脈,才叫他們寧願背負謀逆之罪,甘願以身赴死!
「祖父和母親雖有心幫你,可你畢竟姓洛……再者,關於你的身世,因為沒有實證,我覺得還不能貿貿然與母親明說……」
她忽然對著阮修墨一笑,「你這麼想是對的。」
沒有實證之前,對誰來說都是徒勞。
阮修墨看著她的笑靨微怔,抬起扇子輕敲了她的腦袋一下,「對什麼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哪個長輩呢?」
桃夭被他逗樂了,「多謝表哥信我。」
她這一笑,阮修墨想起桃夭昨夜的遭遇,心裡更懊惱。
「昨夜我該親自送你回來的。」
「你若送我回來,豈不就暴露了。」桃夭笑了笑,「放心吧,蕭時凜有柳太傅撐腰,我也有外祖父撐腰。」
這條路雖難,但她已經讓蕭時凜的嘴臉逐漸暴露於人前,外祖父的壽宴馬上就要來了,僅差一步,她決不能放棄!
思及此,她深吸口氣鄭重看向阮修墨,「表哥,外祖父七十大壽之前,我想見承王一面,你能幫我一次嗎?」
阮修墨攤開白骨扇,一下又一下輕晃,「見一面,倒也不是不能……反正我瞧著,他也挺喜歡聞你做的香薰。」
桃夭唇角綻出笑靨,「多謝表哥。」
阮修墨的白骨扇晃得更急了,他臉頰有些發熱,不自然地側開,避開她的注視。
桃夭露出一個「我懂了」的表情,「別擔心,我會保密的。」
原來,只要提及心愛之人,就算是男子也難免會害臊……
阮修墨隨意嗯了一聲,「切記,為了你自己的安危,與他有關的事,對誰也不能提及。」
桃夭毫不猶豫舉起三根手指。
九穆戰神,堂堂承王殿下,不僅沒有嗅覺,身中蠱毒,而且,他還是個斷袖啊!
每一個秘密,傳出去都能將京都城的地兒震塌。
她敢不保密嗎?
又不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