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闖下彌天大禍還想補救?


  正當王有勤李軍等,心照不宣地進行交易的時候,房間門突然打開。

  王麗娜帶著一幫同學舉著酒杯走了進來,微笑道:「我們過來敬一杯酒,感謝一下李叔叔和各位叔叔。」

  李軍雖然感到這姑娘有些冒失,竟然直接領著這麼多陌生人闖了進來,但對方畢竟是好意,他只能大度地微笑著,跟大家碰杯。

  幾個同學雖然有心結識領導,但看到對方敬而遠之的樣子,只好作罷。

  而且組織部的領導,對體制內的人管用,對他們這些做小生意的人來說,好像也沒多大用處。

  大家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房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四十來歲,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人,戴著兩個青年走了進來。

  他們胸前別的國徽,特別顯眼刺目。

  王有勤和李軍看到此人,當即渾身一涼,背後直冒冷風。

  原來這人正是縣紀委副書記趙豐年。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趙……趙書記,您怎麼來了?」

  李軍結結巴巴,趕忙衝著手下使個眼色,把桌上的年份茅台酒瓶收起來。

  他們一個月正式工資不過兩三千塊錢,一年不吃不喝,都買不起這一瓶酒。

  如今公然大吃大喝,又被紀委副書記看到,那還得了?

  趙豐年沒有計較那瓶酒,只是板著臉道:「王局,李科,跟我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找你們核查一下。」

  王有勤聽了這話,只覺得腿肚子發軟,顫聲道:「趙書記,馬上就過年了,到底是什麼事,導致您連過年期間都不休息?」

  「你女兒工作的事,」趙豐年淡淡地道,「涉嫌權力輸送,違規操作。

  如果我沒有猜錯,今天這場酒宴,就是你對李科長的答謝宴吧?

  喝年份茅台,吃鮑魚魚翅,這規格不低啊。

  其他事情不說,就憑你們這桌酒席,就已經違反了八項規定。」

  王有勤李軍,平常跟趙豐年也有交往。

  畢竟都在一個縣工作,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總有碰面的時候。

  他們讓王麗娜帶領同學,以及其他閒雜人等都出去。

  王有勤小聲道:「趙書記,我這……我這嚴重麼?

  要是怪我大吃大喝,給個處分,我也認了。

  可大過年的,我不過就是給女兒安排了一下工作,有必要把我帶走麼?」

  「你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趙豐年冷聲道:「你給女兒安排工作,是不是把別人給擠掉了?」

  王有勤囁喏道:「工作只有一個,安排了我女兒,別人當然被擠掉了唄。

  我已經調查過,其他人都沒有什麼背景,也沒什麼大問題吧?」

  「沒什麼背景,你在開什麼玩笑?」

  趙豐年哼了一聲道:「要不是出了大事,我能大過年的來找你?

  這可是段書記親自安排的。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踢到鋼板了,老弟。」

  「啥意思?段書記親自安排?」

  王有勤像是頭頂響了一顆炸雷一樣,炸得腦袋嗡嗡響。

  竟然是段書記親自命令紀委來查自己,即使不死也要扒層皮。

  紀委要是仔細查,哪能查不出問題來?

  只是看今天這一頓飯,就能直接把自己拉下馬。

  他顫聲道:「趙書記,您就別賣關子了,看在咱們相識這麼多年的份上,就指點一下吧。」

  李軍也低眉順眼道:「是啊趙書記,我現在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得罪了哪尊大神。

  安排一個體制內的崗位而已,就算有違規的地方,可也犯不上趙書記發這雷霆之怒吧?

  您說我們踢到鐵板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鐵板在哪裡?」

  趙豐年道:「虧你們還好意思說,之前經過調查。

  可你們知道,被擠下去考第一名的那個女孩兒,她是什麼背景麼?」

  「她……」李軍身為幹部科人員,對每一個考生都做過背景調查。

  他想了想道:「我記得她姓夏,漢東財經大學畢業。

  父親早亡,母親年紀很大,家裡只有一個哥哥,在務農。

  其他好像沒有什麼過硬的關係啊。

  要是直系親屬裡面,但凡有一個有公職的,我也得掂量掂量。

  正因為沒有,所以才……」

  「你調查的是什麼?」

  趙豐年道:「你難道沒有查到,她的母親姓陳,娘家有個侄孫,叫陳小凡。

  陳小凡是誰,不用我過多介紹了吧?

  劉市長的前專職秘書,丁副省長的女婿,背景能直通京城中樞。

  你們明目張胆地欺負他的親戚,是嫌自己官當得太順了麼?

  別忘了,段書記跟劉市長是什麼關係?」

  王有勤李軍二人,聽到「陳小凡」三個字時,頭頂已經好像響了一顆核彈,讓他們腦袋瞬間缺氧,變得毫無意識。

  陳小凡是誰,那毋庸多說。

  甭說他是丁副省長的女婿,爺爺位列中樞。

  只要他是劉市長前專職秘書,這一個最低的身份,就能把他們碾為齏粉。

  如今劉市長已經是市委副書記,兼市長,距離一把手也只剩一步之遙。

  而段洪波,則是主動上杆兒爬,抱上了劉市長的大腿,才有了今天這地位。

  所以從嚴格意義上講,陳小凡屬於劉市長的嫡傳弟子,而段洪波充其量,也只是個外門弟子。

  對陳小凡的事,段書記還不得上趕著給辦?

  過了十幾秒鐘,王有勤李軍二人逐漸緩了過來,面面相覷。

  王有勤哭喪著臉道:「怎麼會這樣?

  那個姓夏的姑娘……竟然是陳縣長的表親,這我哪能知道?

  要是早知道有這層關係,就算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將她擠掉啊。」

  李軍感到欲哭無淚,狠狠一拳錘在自己腦門上,懊惱地道:「我們調查關係,只查直系親屬,也沒法查到表親吶。

  老王,我可要被你坑死了。

  這下欺負到人家陳縣長頭上,段書記還不得對我們下死手?

  我們這次恐怕真的完了。」

  王有勤眼巴巴地看著趙豐年道:「趙書記,您給支個招,現在還有什麼辦法補救麼?」

  「闖下彌天大禍還想補救?」

  趙豐年皮笑肉不笑道:「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跟你們透露這麼多。

  但段書記已經下了死命令,要嚴查你們背後的權力交易,違法違規。

  你們還是先好好想想,怎樣度過紀委這一關吧。

  有段書記在上面壓著,誰也不敢對你們網開一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