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臭顯擺的下場
村口的閒漢們,都覺得陳增祥說得有道理。
這年頭,哪還有領導親自趕集買年貨的?
甭說一個大權在握的縣長,就算一個稍微掌握點實權的普通幹部,家裡雞鴨魚肉也不會缺。
就算陳增輝想要替陳小凡說話,但細想也的確不太可能,所以只能抿了抿嘴,不再說話。
大家都在懷疑,也許陳小凡真的出了事,所以今年才有時間在家過年,並且還沒人來給送禮。
正在他們議論紛紛傳閒話的時候,突然有一輛黑色轎車,遠遠地從村口土路上行駛過來。
有人對陳增祥道:「二哥,又有人來給你家小峰送禮了,你趕緊回去接著吧。」
「我們都已經看見了,鞭炮就不用放了,留著年三十再放吧。」
陳增祥心裡美滋滋的,根本不管其他人的揶揄。
🆂🆃🅾5️⃣ 5️⃣.🅲🅾🅼提供最快更新
在他看來,那是別人對他的羨慕嫉妒。
純屬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他得意地道:「等會兒車過來,我來給他們帶路。」
等車越行駛越近,有人吃驚道:「那車是奧迪A6呢。
這恐怕不是政府機關的老闆,是哪位公司老闆吧?」
「那當然,」陳增祥對體制內的制度比較懂,他笑著說道:「按照規定,只有市級領導才有資格坐奧迪A6。
普通縣級領導的標配公務車,只能是大眾帕薩特。
但公司老闆就沒有這些限制了,他們可以隨便買。
我家小峰跟許多老闆也打交道,有許多老闆都求著他辦事。」
旁邊有人羨慕道:「能坐上A6的老闆,身價必然也不低。
他們前來送禮,應該會很貴重吧?」
「那也不一定,禮輕人意重嘛。」
陳增祥笑道:「有時候送兩頭整羊,或者送海參,人參之類的,也都常見。」
旁邊人吃驚道:「兩頭整羊,也得好幾千塊錢吧?
海參人參,那些據說更貴重。」
陳增祥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都是小意思,也沒什麼貴重的。
我都拿海參當飯吃,每天都吃幾根。」
他眼見車輛臨近,主動走到路邊,只等對方下來問路的時候,他好把對方領到家裡去。
可是車輛來到近前,大家看到那車牌號時,不由大吃一驚。
原來那輛車的車牌是漢F00002。
林州的車牌號段是漢F,大家都知道。
可是後面竟然是00002。
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這個車牌號不同凡響,只屬於本市的市長。
而車輛是奧迪A6,也跟其身份搭配。
陳增祥也意識到不對勁,呆呆地站在路邊,不知所以。
車輛倒是在旁邊停下了,從副駕駛上下來一個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人,客氣道:「請問,陳小凡縣長的家,是在這個村麼?」
陳增祥點了點頭,疑惑地問道:「您是……」
那中年人還以為這幫老頭警惕性高,春節期間,不讓閒雜人等進村。
他亮了亮工作證道:「我是林州市政府劉市長的秘書吳錦程。
我奉劉市長的命令,到陳縣長家慰問,並送點年貨。」
這話一說出口,在場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果然是市長的座駕沒錯。
更令人吃驚的是,市長竟然委託秘書,前來給陳小凡送年貨,這是多大的面子?
陳增祥家送禮的車隊,就算排到縣城去,但含金量也不如這一輛車高。
此時陳增祥老頭站在路邊,像是臉上被抽了兩記耳光一樣。
他突然想起來,陳小凡曾經做過市長劉金永的專職秘書。
可是臨到春節,領導給下屬送年貨的,倒真是少見。
當然,也可以解釋為,領導關心下屬,所以補助慰問。
可領導顯然只會對最親近的人如此,絕不會涵蓋所有人。
他像丟了魂兒一樣,指了指前面道:「村東南角,那第一家就是。」
「謝謝,」吳錦程倒了一聲謝,然後坐上車。
一眾閒漢目送對方到了陳小凡家門口,然後從後備箱裡拿出大包小包的年貨,抱著進了門。
陳增輝對大家嘲笑道:「你們剛才不是說,小凡出事了,所以沒人來給送禮?
現在連市長都派人來了,你們怎麼說?」
其他人也不在乎被打臉,感慨道:「這小子看來真是混好了,市長可不是給每一個下屬慰問的。
他都調離林州好幾年了,劉市長還記著他,過年親自派人過來,看來他們的關係還真不一般。」
「我聽說,人家的岳父可是副省長呢,市長來給送禮,有什麼稀奇?
就你們這些人亂嚼舌根子,還說人家被紀委查了。
現在打臉了吧?
疼不疼?」
「好像你剛才沒嚼舌根子似的。」
「照這麼看來,不是他那些手下不懂事,而是他不讓那些人來。
要不然的話,他家門檻恐怕更要被踏破。」
「哎,就是有些人,以為家裡送禮的排成隊,是一件多麼排場的事,還專門放鞭炮慶祝。」
「人家真正有實力的,反而非常低調。」
大家的話風,開始轉向嘲諷陳增祥。
這老頭兒,平常在大家面前顯擺慣了,讓所有人感到痛恨,卻也拿他沒辦法。
畢竟人家的親孫子,的確做了領導。
而且收的禮物,也的確讓人羨慕,是其他人遙望不可及的。
如今大家終於有了報仇的機會。
只要拼命地誇讚陳小凡,就能反襯出陳增祥老頭的不懂事。
陳增祥此時臉色鐵青,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狠狠瞪了大家一眼道:「市長送禮有什麼了不起?
他一個人送的禮,總沒我家多吧?」
眾人知道他在強行挽尊,不禁哄堂大笑。
陳增輝道:「二哥,都是縣級領導了,在乎的是那點禮麼?
他們最在乎的,應該是前程吧?
你敢說,給你家送禮的所有人加起來,能比市長還重要?」
「是啊,有本事,你也讓市領導,給你家小峰慰問一下。」
「只是一幫小卡拉米,過來巴結逢迎,以求將來換個三瓜倆棗,又有什麼用?
你收的酒肉再多,對小峰未來的仕途有幫助麼?
恐怕說起來,還是損害吧。」
陳增祥說不過眾人,咬了咬牙,倒背著手轉身離去。
其他人對著他的背影,發出輕蔑的嘲笑。
這就是瞎嘚瑟,臭顯擺的下場,沒有人可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