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傅辭衍,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回去的路上岑梨幾次拿起手機,眼神看在上面,指尖會攥緊。
裴祁跟在她身邊,看她走路心不在焉,眼神也不看路,他抬頭看了一眼無垠的天,緩緩開口:「你想回就回。」
他偏頭,盯著岑梨,「不然我怕你因為不看路等會兒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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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梨抓著手機,瞳仁慌亂地亂看,「你說什麼......」
「你都看多少次手機了?」
裴祁抓著她的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怕我偷你手機,把手機盯得這麼緊。」
他圈住岑梨的手往上一滑,就拿走了岑梨手裡的手機。
岑梨的屏幕還沒有關,在傅辭衍那一頁。
裴祁看到了。
也還算有點出息吧,現在還沒回。
忍了挺久的。
岑梨要去拿手機,她踮起腳去夠,裴祁往上面抬,「要麼就直接拒絕,要麼你就去。」
「我為什麼要去,不是你說他打我一巴掌又給顆甜棗嗎。」
「對啊,你都知道啊。」裴祁很輕的聲音像是在風裡穿梭,輕輕拂過岑梨。
她一時愣在那,原本去夠手機的手也垂下。
頭緩緩低下。
裴祁看她眉尖微微蹙起,嫩白的皮膚泛起了淡淡的粉紅,這是要哭了的前兆。
他指腹在她下頜上揉了揉,「好了好了。」
岑梨看到他低下手,拿著自己的手機給傅辭衍回復消息。
替她同意了一起吃飯。
然後指腹又抹去了她眼角那滴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淚。
岑梨人還有些暈乎,「我.......」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
「正好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他又說。
手機響了一下,裴祁看了一眼,「他說還是在他家。」
手機遞到岑梨面前。
岑梨看到上面傅辭衍在問她想吃什麼。
這是傅辭衍難得的主動。
岑梨還是屈服在他的手段下,聽從自己的內心了。
裴祁沒有說什麼,轉身要離開,岑梨拉住他的手,「你跟我一起去吧。」
裴祁側過身看了她一眼,看她斂著眼睫眨啊眨,知道她這是心虛了。
但這一次,裴祁還真不能去,捨棄些小的,才能得到更大。
岑梨的手被他掙脫開,他轉身就走了,身影看著還有些落寞。
岑梨心裡是糾結萬難的,對裴祁又多了愧疚。
只能想想,能用什麼補償他了。
......
叮鈴。
岑梨觸碰了一下電子屏幕上的鈴聲。
很快,屏幕里出現傅辭衍的臉,隨即門開了。
她的心跟著嗒啦的開鎖聲撬動了一下,抬頭看他。
在他清雋冷峻的面龐上,看不到什麼內疚心虛的表情。
他為什麼還能做到這麼坦然呢。
岑梨走進去,在大客廳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唐然。
她有想過傅辭衍約自己來吃飯或許是為了讓唐然給她道歉。
客廳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今天出了那檔子的事,大家也沒什麼心情繼續把派對開下去了。
客廳乾淨整潔,那些氣球還有彩帶都處理了。
但是食材還在的,傅辭衍就著上午處理的那些食材炒了幾個菜,已經端上了桌。
岑梨走過去坐下,傅辭衍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怎麼突然叫我來你家裡吃飯?」岑梨低著頭問道。
傅辭衍看著她,眼神有些深意,但岑梨沒有抬頭。
只聽到他聲音淡淡的說:「岑梨,你還記得之前有一次你說想去寵物店看看的時候,我說過唐然對狗毛過敏的事情嗎。」
岑梨頓住,抓著筷子的手漸漸泛白,她唇齒闔動,卻沒說出話來。
她不記得了,但她為什麼要記自己不喜歡的人的習慣和愛好?
所以傅辭衍突然說起這件事情又是為了什麼?
她抬頭,看向傅辭衍。
又聽他說:「你有些小脾氣,對於自己討厭的人不願意多說一句話,我也並不強求你對唐然要多好,畢竟你和她沒有關係,你討厭她也可以,但是沒必要讓自己變成一個手段低下的惡人。」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站在雲層上的菩薩一樣,淡淡的睨下,「我知道,你並不是很壞的人,可能是一時做錯了事情,不敢承認,這件事情我也有錯,我應該提前和你說.......」
「等一下。」岑梨呼吸漸漸加重,她眼神不知所措看著他,放下了筷子,腦袋似乎晃了晃,「所以.....你不是相信我.....你根本就沒相信過我。」
刺啦一聲,椅子擦著地板往後傾倒,砰地砸向地面,岑梨渾身忍不住地氣顫。
「傅辭衍,你不相信我!你還覺得是我不敢承認,覺得是我的錯?你相信唐然?你還覺得是我小脾氣發作,是我心思惡毒!」
傅辭衍放下筷子的動作輕緩,並不像岑梨一樣發出激烈的聲音。
他淡淡抬眼,「所以事到如今,你還要讓我相信你?是唐然故意叫你把狗帶來,她好進醫院?」
傅辭衍看了一眼她身後傾倒的椅子:「難道不是你脾氣發作嗎,你做事不計後果,當下生氣就一定要發泄出來。」
他走到岑梨身邊,把她身後的椅子扶起來,「我沒有說你心思惡毒。」
他不理解岑梨怎麼會這麼想,他明明說過了,知道她不是很壞的人,只是被父母寵壞了,這些都是可以改的。
岑梨一把推開了他,「傅辭衍,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傅辭衍被突然的用力推開了一些距離,他看向岑梨,「你先冷靜一點。」
他又看到岑梨哭得很傷心的樣子。
好像他冤枉了她一樣。
傅辭衍有些煩躁,為什麼岑梨要發脾氣,他已經很艱難地放任自己容許她這些小脾氣了,甚至也不需要她落下面子去和唐然道歉。
他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岑梨還要哭成這樣。
他並不想看她哭。
「岑梨,不是要你去道歉,但是在我這裡你必須要承認自己的錯誤,再加以改正。」
「我沒錯!我改什麼!我不改!」岑梨簡直要氣死,她拿上自己的包包,要出去。
傅辭衍拉住她的手,「每次一生氣只想離開,不想解決事情,岑梨,你還是小孩嗎?」
「我跟你解決不了!因為你不相信我,我說什麼你都不聽。」
岑梨的視線很模糊,她越來越看不清面前的人。
好像記憶里的他也在模糊,跟著她的淚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