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米粒之光，也敢爭輝？（求月票）
第183章 米粒之光，也敢爭輝？（求月票）
十分鐘前，
杭城黑市被安排在餘杭龍潭棧道附近，位於偏僻山谷的深處，雖然時常有遊客來往，但因為特殊的地理環境，集中在景區附近。
其餘地方並不會有人靠近，再加上驅逐凡人的陣法，可以完美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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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也被稱為龍潭黑市。
有官方背書，加上姜炎的名氣，瞬間在江南省超凡者圈子打響名號。
而且紅塵商會聯合諸多超凡商會一同供貨，貨物種類多，以及三天舉行一次的高頻率開市，再加上審核擺攤者的資質，提高整體質量。
雖然降低了低端貨的占比，價格稍高，但卻更受歡迎。
一舉成為了江南省的熱門黑市，形成了虹吸效應，對普通小型黑市降維打擊。
甚至出現了不少人來這裡進貨，再去外省倒賣的生意。
按理來說，黑暗勢力應該不會自投羅網。
但……
只要是歷史行者，就無法擺脫病域的追逐。
不提升實力，就是等死。
人往高處走，歷史行者在病域的收穫也想賣出更高價。
再加上，這裡不在城市中心，哪怕有坑，也吸引了不少黑暗勢力參與，尋找物資。
只要不被當場抓到，他們都能忍。
老鼠，也有老鼠的生存之道。
除了禁止活人素材交易，其官方認證的安全程度，讓黑暗勢力們也很放心。
畢竟，他們也怕被黑吃黑。
你永遠想像不到人的底線有多低。
「這姜炎雖然並非出身歷史行者世家，但無論智慧還是實力，在普通人中都算是一流了，確實不得了。」
開口的是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人，身著高定青衫，留著精心打理的山羊鬍，面容硬朗，看起來儒雅隨和。
身旁還跟隨著長相類似、年輕的一男一女。
女的清秀可人，男的神色桀驁。
「姜炎確實很厲害，我好多小姐妹都是他的顏粉，又強又努力。」女孩子聽到這評價，神色好奇。
年輕男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之色，嗤笑一聲，道：「不過是藉助歷史修正局的招牌，扯虎皮搞出來的黑市，又沒什麼技術含量，我上我也行。」
「星武，曹家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就是小心謹慎，不會小瞧任何一個對手……」
中年人開口，口氣儘可能委婉。
因為，他不算純粹的曹家人，是曹家客卿，本名吳鷹，後來娶了曹家的庶出女子，結婚生子，併入支脈，修了曹家根本法分支【守星太歲法】。
說是只比上位法差一點，但曹無鷹心中清楚，這就是下位法門。
但他只是想要個歸宿。
最後也得償所願，被賜了姓氏。
於是，他將吳作無。
改名曹無鷹。
幾十年下來，依靠著曹家的資源，跌跌撞撞走到了偽舊籙，但想要更進一步，卻難如登天。
跨過去，就是壽享四百載春秋的得道真人。
跨不過，幾十年後只是黃土一捧，是徒有法力，不識大道的庸碌之輩。
或許還等不到壽盡，就死在某個病域裡面。
因此，
他轉而磨練自身，以及護持曹家後輩，開始為自己的後代鋪路。
更是主動請纓，成為了曹星武的護道人。
因為他的哥哥，就是曹家這一代的天驕——【天星太歲】曹星文。
雖然同樣是偽舊籙，
但他是無法突破，後者是磨練自身，直至達到極限，奠定至強根基，一鼓作氣，凝聚四品以上的舊籙。
舊籙品級，突破之後就被定死。
除非逆天神物才能夠增強底蘊。
曹星文只要能凝聚四品舊籙就有望天官，三品，則有希望成為聖者。
曹家，已經在天官世家呆了很久了，其根源，可以追溯到三國之一的曹魏皇室，曹丕一脈。
雖然被司馬家大肆屠戮，但終究還是有不少漏網之魚，靠著隱姓埋名傳承下來。
就連守星太歲法，據說也是曹操搞摸金校尉之時，從某座大墓中挖出，可借星辰之力，煉太歲之身。
模仿只存在於傳說中，斗母創造的仙民——星之太歲。
天賦越強，借到的星辰之力越強，最後納為己有。
是為吞星者。
當然，也會染上對應的星之太歲病變。
曹星文吞的是完整的天權星之力，也就是赫赫有名的文曲星，掌學業功名，悟性、氣運都是頂級，修煉起來無往不利。
曹星武天賦不差，雖然比不上哥哥曹星文，但也借到了貪狼星的部分力量，位列北斗星系之一。
以貪狼化太歲，在同齡人中也是佼佼者。
唯一的缺點就是……
心胸狹隘，沒有容人的氣量。
『或許是一直活在哥哥的陰影之下，導致心思敏感，更想證明自己，殊不知這樣反而將自己的道路走窄了。』
曹無鷹心中念頭閃過，解釋道：
「我從老朋友口中得到一個消息，龍潭黑市的供應商百分之九十都被各大商會控制，而且控制除商會外的擺攤資質，不允許超過一定數目，這是姜炎定下的規矩。」
「這又能如何？」曹星武不以為意。
不就是小人物得志之後，擺弄權力的行為嘛，他見多了。
所以，他瞧不上那些平民出身的傢伙，有著洗不掉的泥腿子味道。
「這就代表著，物資的流動都被記錄。」
妹妹曹星秀開口，解釋道：「不同的超凡物資，都對應著不同的修行法，或是修煉，或是煉器，亦或者是抵禦病變。
這世上的法門多如繁星，對於普通黑市而言沒有意義，但歷史修正局作為官方，尤其是江南省有著書山太歲，掌握著最完整的資料庫。
可以通過物資的售出判斷是哪個修行法門，從而鎖定對應的勢力來到杭城附近，推導他們想做什麼，提前做準備，這也是最近杭城附近黑暗勢力連連吃癟的原因。」
「而百分之九十的份額，就是為了保證數據精準性，後續應該會進行篩選，排除偶然性。」
說到這裡，曹星秀也是目光欽佩。
看似簡單的命令，實際上內含深意。
如此一來，雖然增加了短期工作量，但長遠來看卻是能夠針對性打擊黑暗勢力，保障歷史修正局成員和大多數平民的安全。
做到了防微杜漸。
唯一可惜的就是影響範圍只有杭城，無法擴散至全省。
經手的人越多，漏洞也會增加。
曹星武嘴硬道：「你們都能猜到，那些黑暗勢力莫不是傻子？」
「因為這是陽謀，除非你不用這些物資，或者費力去其他地方收集，但一個計劃的步驟越多，失敗的概率更高。」
曹星秀搖了搖頭，忍不住提醒道：
「二哥，你也得多學學人家的優點，以後大哥主外，你得管理好家業，如此馬虎可不行啊。」
「無聊，等我掌權這些道理自然就懂了，不過是些小聰明罷了。」
曹星武被妹妹教訓，臉色更加難看，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讓他極為不舒服。
家族裡全力支持他哥，自己只能作為陪襯。
心中何其不甘。
但又無力反駁，忽然，他心中萌生念頭，加快腳步匯入人群之中。
「三小姐，是不是我說的太過了？」曹無鷹嘆息道。
「無鷹叔，和你無關，二哥性子就是這樣，容不下人，他暗戀我一個閨蜜，結果人家說只喜歡姜炎這種豪傑，讓他嫉恨上了。」
曹星秀也不在意，這一次來，是為大哥來取一樣在紅塵商會定好的東西，為了接下來的上帝寶藏做準備。
當然，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想來見見姜炎。
看看是否和傳聞中一樣優秀。
如果真的不錯，那就給他個機會，接觸一下，嘗試吸納進曹家。
至於倒追？是不可能的。
她怎麼說也是頂級天官家族的嫡女。
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成為舊籙就已經難上加難。
成天官者更是萬中無一。
更別說她大哥還有希望晉升聖者，到時候成為聖者家族，福澤萬年。
姜炎天賦出眾，但大多數人只是看好他成為舊籙，有希望成為天官。
但潛力沒有實現之前，都只是空中樓閣。
更何況，曹家也在緊密靠近歷史修正局，曹星文更是加入其中，立下諸多功勞，按照地位和資歷，是姜炎的上司和前輩。
這次若是能奪得上帝寶藏，聖者也不是盡頭，有機會成為社稷主，乃至俯瞰萬古的大神通。
若是對方聰明，應該會主動討好自己。
想到這裡，曹星秀也有些期待拿下這個姐妹們都喜歡的男人，應該能夠大出風頭。
千萬別是個銀槍蠟樣頭。
無論男女，美貌對於上流社會而言，都不是稀缺品，更多機會作為一種用來炫耀的東西。
「無鷹叔，我們先去取東西吧。」
曹星秀輕笑一聲，向前走去。
曹無鷹無奈一笑，跟了上去。
雖然三小姐看似溫和，但骨子裡也和大多數世家子弟一樣，看不上出身普通的歷史行者。
說不上壞，但也不是什麼天真的小女孩。
也和曹家這兩年飛速發展有關，在原始星空得到了不少收穫，導致家族內部極為膨脹。
就算是姜炎這種聲名赫赫的天才，還沒成為舊籙真人之前，都不會被放在眼裡。
舊籙，是一個分水嶺。
壽命，也是本錢。
當然，人家有歷史修正局作為靠山，也不會沒事找茬，平白結仇。
若是有機會，還會進行投資和聯姻。
打打殺殺是最低級的，打壓、同化，才是世家最愛用的手段。
就在他們取走東西之時，忽然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和我曹星武搶東西？」
「糟了！」
曹無鷹心中浮現不好的預感，和曹星秀一同過去。
很快，就在攤位前看到了一個被踹翻在地、做了偽裝的黑衣歷史行者，身上還有著腳印。
在他面前的正是曹星武，手中抓著一個青色漏壺形的肉塊，在看到曹無鷹等人後，驚喜道：
「星秀，無鷹叔，你們看我找到了什麼，一隻活著的地賊。」
話音落下，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唯有少數人面露驚詫之色。
因為這東西出自【白澤精怪圖】中記載：
【掘地得肉，名曰地賊也，其狀如青漏，還其處當有錢，當之則死。】
看似普通，但其吐出的財寶對於太歲路徑修行者乃是大補，因而被認為是某種特殊太歲的幼年體。
可以竊取大地之精氣。
曹無鷹也是驚訝，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黑市中遇到地賊。
這運氣真是太好了。
然而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卻是撐起身子，痛苦地說道：「這是我先找到的，而且已經錢貨兩清了，你憑什麼搶走？」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曹無鷹也是皺眉。
這下子麻煩了。
曹星武嗤笑道：「我都說了，給老闆多三成的價錢，自古寶物價高者得，你這還不肯給，還想拿著我的東西跑，就休怪我不客氣了，你說是吧，老闆？」
「這……」
擺攤的攤主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處理。
他肯定想賺更多的錢，但黑市的規矩就是錢貨兩清。
他思索再三，還是開口道：「這位客人，對方確實付過錢了，東西已經不屬於我了，咱們還是按照黑市的規矩來吧，這可是姜指揮使定下的。」
本來不說姜炎還好，說了之後曹星武瞬間變臉，冷笑道：
「規矩這東西只是約束弱者的，強者豈會被這東西阻礙？一群藏頭露尾的東西，不被抓就算不錯了，不過我給姜炎一個面子，給你錢！」
說著，他掏出幾十枚靈礦鑄造的礦石幣，不算靈石，但也有流通價值，像是施捨乞丐般扔給對方，輕笑道：
「滾吧。」
「王八蛋！」
黑衣人眼睛都紅了，他修行到瓶頸，正需要一隻地賊入藥幫助突破，迎接即將到來的病域。
如今道途被阻，還被人如此羞辱，就算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大吼道：「把東西還我！」
然而剛想起身，就被一隻星光凝聚的血肉狼爪按住，動彈不得。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曹星武眼中閃過殺意。
「星武，不要衝動！」曹無鷹厲聲喝道。
「呵呵。」
曹星武不滿地瞥了他一眼，不過曹家養的一條狗，平時給他臉了。
不過，這些只是心裡的念頭，他還不至於沒腦子到說出來，更何況噁心姜炎的想法也完成了。
我都付錢了，你能拿我怎麼辦？
於是輕蔑一笑，散去了星光。
其餘人則是看著這一幕，不禁皺眉。
若是可以隨意搶奪別人購買的商品，只要給點補償就行，那麼這黑市秩序就成了笑話。
曹無鷹也是無奈，但出門在外，只能給曹星武擦屁股，於是對著黑衣人溫和道：
「不好意思，星武性格暴躁，我再補償你一件道基巔峰的歷史遺物作為補償，為他賠禮道歉。」
黑衣人聲音沙啞道：「我不要你的補償，把地賊還我，然後向我道歉，這件事就算結束了。」
他此時也冷靜下來，不想得罪這些世家子。
只要拿回地賊就算了。
「區區陰溝里的老鼠，還想讓我道歉，做夢去吧。」曹星武目光不屑，準備轉身離去。
曹無鷹也是皺眉，感覺有點麻煩。
剛想繼續開價平息這次事端，卻聽到了聲音傳來。
「是你在鬧事？」
蚩阿寶從人群中擠出來，因為夸父逐日法運轉的過於沸騰，他特意跑來這裡冷靜冷靜。
沒想到就遇到了事端。
蚩阿寶目光掃過黑衣人和曹星武，在邊上巡邏隊成員匯報下很快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看向曹星武，開口道：「把東西還給人家。」
「憑什麼？」曹星武冷笑。
蚩阿寶認真解釋：「因為他付過錢了，你這屬於搶劫，違反了黑市的規矩，也要跟我走一趟，蹲個把月再說。」
「可笑，都給他補償了，不要太過分了。」曹星武冷笑，他就是故意落姜炎面子的。
黑市本就是處於灰色地帶，哪怕是歷史修正局也不會放到明面上，那就是打自己的臉。
至於姜炎不滿又如何？
難不成這傢伙還能比得上他的哥哥不成？
等到他成舊籙，曹星文早就成天官了。
有再多不服也只能憋著。
蚩阿寶平靜道：「犯錯了，就得受到懲罰。」
曹無鷹出來說道：「不好意思，這次是我們做得不對，畢竟地賊對星武來說很重要，我們願意三倍賠償。」
所以其餘東西，還了也就還了。
但地賊，對於太歲路徑是大補，且極為罕見。
說不定能幫助曹星文多一分凝聚舊籙的勝算。
而且他是曹家的人，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哪怕硬著頭皮，也得維護家族顏面。
大不了自貼腰包填上窟窿。
家主也不會讓他白白付出的。
蚩阿寶認死理：「指揮使說過，無論是誰，都不能違反這裡的規矩。」
「虧你還是赤水河的天才，結果跑到這給姜炎當狗，真是丟人。」曹星武說完，轉身離開。
鬧一鬧就夠了，要是鬧的太大，也不好收場，自己也要被哥哥訓斥。
蚩阿寶眉頭皺緊，冷聲道：「你還抗拒執法？」
說完，曹星武嗤笑，腳步不停。
你能奈我何？
然而下一秒，耳邊狂風呼嘯，灼熱的氣血撲面而來，蚩阿寶出現在曹星武面前。
好快！
曹星武心中一驚，果斷出手，凝聚貪狼星光化作太歲肉壁，專門克制體魄強大的修行者。
同時向後一步，準備對方被纏住之後，開始反攻，拿下蚩阿寶。
然後……
太歲肉壁被瞬間轟然，熊熊燃燒將其焚燒。
「什麼！？」
曹星武驚了，沒想到這傻大個竟然這麼強。
明明之前在論壇上看著在姜炎面前表現很一般啊？
「可惡！」
但他已經來不及思考，只能下意識抵抗，卻被蚩阿寶按著腦袋爆錘，節節敗退。
狼狽不堪。
曹星秀也是皺眉，輕聲道：「無鷹叔，制止他們，畢竟星武哥可是代表著曹家的顏面。」
「遵命。」
曹無鷹輕聲應道，星光大手印凝聚，裹挾著浩瀚威壓，準備鎮壓對方。
當然，只用了七成力。
一掌落下，星光漫天。
然而剛剛鎮壓下去，卻被蚩阿寶強行撞碎了一角。
這段時間，跟在姜炎身邊，他也進步飛速。
若是散修一類的偽舊籙，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哪怕是曹無鷹這種世家培育的客卿，也感覺到了壓力。
直接全力出手，將其鎮壓！
「給我起！」
蚩阿寶渾身肌肉繃緊，氣血奔涌，雙手一翻，呈托天之勢，一點點將其抬起。
仿佛托著星空的巨人！
夸父逐日而死卻不悔，有著一往無前、跨越生死的意志。
區區偽舊籙，還不足以讓他低頭！
咔咔咔！
蚩阿寶身上的血肉因為這巨大的壓力開始崩裂，但很快就被修復，但也浸染了衣裳。
但很快，就被繼續壓制。
曹無鷹此時也不敢放水，全力將其鎮壓，開口安撫道：「蚩副指揮使，今天是我們做的不對，事後會去餘杭分局賠禮道歉，抱歉了。」
蚩阿寶沙啞的聲音傳來：「你們不許走，否則姜指揮使會生氣的，做錯事，就要去接受懲罰。」
他生氣又如何？
難不成還能奈何得了我們？
曹無鷹心中不以為意，但也不想激化矛盾，準備帶著曹星武和曹興秀先行離開。
臨走前，他扔下一件法種級歷史遺物給黑衣人，算是給歷史修正局一個面子。
「可惡。」
黑衣人咬緊後槽牙，屈辱無比，但又無能為力。
這世界，弱者就是要被強者狠狠支配。
哪怕是那位姜指揮使來了，估計也只能咽下這口氣。
雖然知道不是他的錯，
但這龍潭黑市，他再也不會來了。
這也是不少人的想法，感覺這次……
姜炎要成為笑話了。
要被這些世家打臉了。
就在曹星武離開黑市範圍，天穹之上，傳來聲音：
「是龍是虎，抓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蚩阿寶神色驚喜：「指揮使來了？」
「姜炎來了？」
曹無鷹皺眉，感覺有些麻煩，這傢伙不是來搗亂嗎，抬起頭，卻看到了漆黑的星空，唯有群星閃爍。
人在哪？
難不成是不想碰面？
這倒也不錯。
曹星武趁機嘲諷：「藏頭露尾的無膽鼠輩。」
曹星秀不禁有些失望。
雖然謹慎是好事，但有時候男人的氣魄也很重要。
看來，只適合當個播種的牛馬。
到時候讓家裡運作一下，給對方點壓力。
嗡！
然而下一秒，天空中盪起一圈圈金色漣漪，仿佛一隻巨大眼睛睜開，俯瞰著地上的眾人。
淡漠無情。
一隻法力凝聚的金色大手從中伸出，掌紋清晰可見，遮天蔽日，裹挾著浩瀚威壓，席捲大地。
「怎麼會這麼強！？」
曹星武被這威壓沖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渾身血肉都在顫抖，神色難以置信。
腳下的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蛛網般的痕跡。
血肉崩解、骨骼斷裂，仿佛看到了冥府開啟。
「無鷹叔，快救我！」
一旁的曹星秀也沒好到哪去，被壓在地上拼命掙扎，身上的衣裳沾滿灰塵，狼狽不堪，忍不住尖叫，再無世家貴女的優雅。
她何時如此狼狽！
此刻，曹無鷹卻沒回應，在艱難對抗這大手帶來的威勢。
「你到底是誰？絕對不可能是姜炎，莫不是杭城的某尊舊籙？快住手，我們來自於天星曹家，他是天星太歲曹星文的親弟弟和妹妹，願意給出賠償，咱們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鬧的不愉快。」
曹無鷹也顧不得形象，聲嘶力竭德大吼，讓圍觀眾人忽然明白了為何這傢伙如此囂張。
原來是出身頂級天官世家——曹家。
其家主距離聖者只有一步之遙。
在散修眼中，屬於龐然大物。
難不成，要草草收場？
然而天穹之上沒有任何回應，大手繼續按下。
「麻煩了，那就別怪我失禮了！」
曹無鷹目光凝重，調動了渾身法力，並且動用了一張天星太歲留給他的符籙，可接引天權星之力加持，增幅威能。
轟！
浩瀚星光匯聚而來，化作一柄巨大的星辰之鉞，形如大斧，但呈現出肉和玉交織之感。
他所吞的星光之力，乃是南斗星系所屬的佐曜——天鉞星。
鉞，乃是天子之斧，斬的是江山社稷。
擁有著強悍的殺伐之力！
加上符籙加持，足以爆發出接近舊籙的威能。
「天鉞斬！」
曹無鷹運轉功法，全力以赴。
轟！
璀璨星光化作星河，隨著天星鉞揮動，席捲而去。
準備將這大手擊碎，先帶著兩人離去。
砰！
然而聯合起來的全力一擊落在那大手上卻被瞬間崩碎，化作滿天光點飄散。
有種雞蛋碰石頭的即視感。
頗為滑稽。
「什麼？！」
曹無鷹難以置信，然而大手落下，直接將他像是拍蒼蠅般瞬間鎮壓。
他所引以為傲的強大體魄、凝鍊數十年的法力、錘鍊的意志，在這一刻顯得極為可笑。
輕輕一碰，全部被碾碎。
剎那間，
大地轟鳴，地動山搖。
金光璀璨，宛若一輪大日升起，照耀四方。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神色震撼，腦海中不禁浮現一句話。
米粒之光，豈敢與皓日爭輝？
好在位於偏僻景區，還是夜間，否則必然引起騷動。
就算如此，估計也得編個地震的理由。
「還以為是螳臂當車，結果搞了一堆花里胡哨的能力，連硌手的螞蟻都算不上，就這點實力還是別來COS減速帶了。」
天穹之上，傳來平靜的聲音，大手一撈，直接將重傷奄奄一息的三人抓起，留下一句話迴蕩：
「黑市繼續，余陵川，把地賊還給客人，多的是他應得的賠償，然後通知曹家，讓他們給我一個交代。」
「都敢對歷史修正局的副指揮使動手，莫不是和黑暗勢力勾結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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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