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娘娘喜脈


  又是三天過去。

  今兒本該是每七天一次,王院首來行宮的日子。

  可宮裡傳來消息,說王院首不得空,將請脈時間改到了明日。

  寧安暗哼。

  自己果真是越發不受待見了。

  她如何能虧了自己?

  她去了天香樓,點了一桌子的菜,要了最好的酒,隨後去了對面的金樓。

  蕭熠給她這麼多銀票,她留著做什麼?

  相對銀票,還是金子更實用。

  她買買買。

  

  買了一大箱子,隨後讓如意親自給寧平送去了。金銀放宮外,她更放心。

  當然,她更是為了故意支開步步緊隨的如意。

  雖說清風等人依舊在,可男女有別,他們都只能等在金樓外邊。

  「怎麼了?」金樓裡間,寧安看向掌柜。

  寧安剛剛挑選首飾的時候,得了掌柜的示意。

  這掌柜從不多事,突然這般,定有緣故。

  「有位公子讓打了這套首飾,送給姑娘。」

  寧安打開盒。

  嘖!

  首飾盒裡,是一整套的頭面。

  最中間的,是一根簪子。

  簪子款式,與那日她拔下讓神秘公子去殺戴氏的鎏金簪子一模一樣。但材質卻變成了赤金。

  寧安掂了下,還是實心的。

  按著鎏金簪子的款式,還配足了頂簪,掩鬢,步搖那些。

  整套頭面,精巧華貴。

  「掌柜認識那位公子?」

  「在下不識。初次見面。那公子很是細心,親自畫了手稿,命工匠按圖打造。那公子要求三天時間,但公子圖紙過於精細,最終只打造了最中間的簪子。

  其他幾樣都是本店從各處搜羅,勉強配成了一整套。恭喜姑娘,公子很是用心。得此郎君,姑娘之福。」

  寧安低低一笑。

  是呢。

  蕭熠雖每次讓她來隨意購買,卻從未陪著露面。難怪人家會誤會。

  而那公子過分殷勤,意圖不明,分明打聽清楚了她每三天出一出宮;每次出宮都會來天香樓這一帶;且她喜歡的首飾是實心足金……

  有些可怕,但也確實用心了。

  「那公子還轉告,說姑娘之前的簪子污了,實在配不上您。所以便自作主張,贈送了這麼一套頭面。望您喜歡。」

  寧安搖頭。

  「這套東西,我不要。掌柜你給我還回去!」

  「可……可在下不知如何與那位公子聯絡。」

  「這我不管。」

  她是愛財,但不是什麼財都收。

  「掌柜的,以後您若再這麼自作主張,便休想再從我這兒賺取一兩銀子!」

  寧安直接離開了……

  她有種感覺,明日王院首來了之後,恐怕自己短時間都沒法喝酒了。於是這天,她索性帶著一桌的酒菜,上了頂樓,就著小風,支開所有人,一杯接一杯喝了起來。

  此時的風越是自由,她便越是害怕。

  她怕自己成為囚鳥。

  酒氣上頭,她突然有個想法。

  如若宮中沒有牽掛,等她大仇得報,她有沒有可能逃出宮中,帶著弟弟去享受真正的自由?

  反正她也沒有在意的親人了,蕭熠想殺想剮想發泄,只管去殺她狗爹那幫人就行了。

  那麼,更得攢夠銀子了。

  想想就美啊!

  躺在搖椅上,她拿著蕭熠的千里鏡看星星。

  她發現今晚,有特別多閃亮亮的星。

  不對。

  再仔細一看,那些閃亮,是孔明燈。

  千里鏡對準一看,每一盞燈上都有字。

  有「歡喜」,有「平安」,有「自由」……倒似全都是給她的祝福。

  尋了一番,找到了。

  似是對面酒樓的包間所為。

  一個公子一臉燦笑從千里鏡中閃過。

  額,又是那人!

  他……

  罷了!今晚看在他有心為她解悶的份上,就先不與他計較了。

  天上多了些希望後,寧安心情好了許多。

  連酒也變得好喝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在行宮床上。

  天色已經大亮。

  說王院首已經到了。

  寧安伸出手去。

  很快,王院首便跪到了地上,口中喊起了「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這是喜脈,已有一月身孕!」「胎像不錯,沉穩有力,娘娘定要好好保養!」

  寧安笑了。

  一切都被自己料中了。

  果然就是今天!

  很奇怪。這個讓王院首都喜悅異常的孩子,並沒有讓寧安感到多少興奮。

  相反,居然和前世的感覺有些相似,她害怕這個孩子會是絆住她腳,永遠將她困住的繩索。

  王院首反反覆覆叮囑了許多注意事項,寧安根本沒聽進去。

  大概是酒氣未散,她又睡了。

  只是在睡著前,她聽到如意說王院首回宮給皇上報喜了,皇上今日應該會趕過來……

  再醒來時,已經天黑。

  蕭熠沒來。

  但宮中來了消息,蕭熠明日會來行宮探望。

  「嗯。」寧安淡淡應答……

  失望多次之後,當蕭熠真的出現時,寧安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之前那般的期待了。

  但她還是裝了。

  裝出了欣喜,撲進了蕭熠懷中,忍住去嗅他身上可有其他女人的氣味。

  「快給朕看看。」蕭熠上下打量她,緊緊摟住她,抱她在腿上,又去撫摸了她的肚子。

  「皇上這趟是來看妾身,還是來看孩子的?」

  若非懷上,他能來嗎?寧安心知肚明。

  「怎麼?怨怪朕了?是朕不好,最近事務繁雜,實在抽不開身。」

  「妾身不喜行宮了。想要回宮。」

  「行宮哪裡不好,說出來,朕給你安排好。」

  「沒有皇上,那便是哪裡都不好。」寧安往他脖子蹭了蹭,「皇上,讓妾身回宮吧。看不見您的日子,太難熬了。」

  她努力撒嬌。

  可蕭熠沒答應。

  和上次哄她留在行宮一樣,他搬出了一大堆的理由。

  「寧安,朕答應你。三個月。三個月後,一切都會不一樣。朕保證,短暫的分離,只是為了你我將來。忍過去,一切都會不一樣的!」蕭熠信誓旦旦。

  「真的嗎?」

  「真的!一定!朕一言九鼎,絕不負你!」

  「那……妾身有些東西,想要從宮中搬過來。皇上可否准許夏夢為妾身回去拿一趟東西?」

  是的。

  這是她的試探。

  嚴格來說,夏夢不算是皇帝的人。

  只要夏夢回宮一趟,宮中現狀便會瞭然。那便自然可證那位神秘公子所言的真假。

  「別折騰了。要什麼,朕都安排新的給你。或者朕讓人給你送來。夏雨傷勢未愈,夏夢得力,你現如今懷孕,還是讓她留在你身邊。這樣朕才放心。」

  寧安一笑。

  皇帝啊,果然心虛了。

  這種小事,用得著他一個皇帝費這麼多口舌嗎?

  那公子所言,應該都是真的。

  寧安眸光漸暗,人也從他身上站起,整個人多了一分疏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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