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又見金丹,青銅燈盞


  第417章 又見金丹,青銅燈盞

  屬於金丹境修士的威壓瀰漫,周遭言語盡數消失,一眾修士噤若寒蟬。

  這是紅山會的兩尊金丹之一,季知,季真人!

  果然,紅山會不會放過這樣的修士,威逼利誘也要將宋宴納入麾下。

  聽聞此人的問話,宋宴沒有回答,他抬頭凝視著這紅袍人的身形,眼中金芒流轉,目光灼灼。

  這令人室息的壓迫之下,宋宴心中反倒升起了一團熱火。

  倘若能與金丹一戰————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其實,宋宴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實力如何,拋開類似陳宗主這種謫仙一般的存在,可謂是金丹之下已無敵手。

  但仍舊還無法跟全盛的金丹境修士相抗衡。

  他唯一能夠跨越天塹,殺傷金丹境修士的手段,只有劍域行天道,可礙於劍氣的掣肘,還無法施展。

  洞淵宗上斬殺章興名,完全是藉助了枯枝的一點靈韻,無法複製。

  大境界鴻溝所帶來的靈力、神識、功法差距,絕不是單純的技巧或意志可以輕易彌補的。

  但他也許正是這種天塹一般的差距,才能夠讓自己邁出那臨門一腳,凝聚屬於自己的殺伐劍意。

  有虛相法身在一旁掠陣,興許————

  季知見宋宴不僅不答,反而流露出了一抹昂揚戰意,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區區築基小輩,面對金丹真人不僅不跪伏,竟還敢生出挑戰之心?

  簡直不知死活!

  他冷哼一聲,似乎要有什麼動作,宋宴見狀當即挺劍,準備動手。

  沒成想此刻,異變再生。

  「且慢動手!」

  一道嗓音清越平和,悠悠傳來。

  眾人只覺心神一松,季知的威壓被拂去了。

  紛紛抬頭望去,來人一身青布道袍,身形略顯清瘦,腳下踏著一團雲氣,流轉不息。

  「是蕭風靖蕭前輩!」人群中立刻有見識廣博的散修失聲驚呼,十分意外。

  蕭風靖?宋宴有些印象。

  六年之前,宋宴剛剛來到羅睺淵的時候,柳長海跟他說起過。

  除去紅山會之外的六成散修這邊,有一位金丹真人,姓蕭,是位苦修士。

  六年下來,宋宴也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此人的名諱,正是蕭風靖。

  此人醉心於鑽研法術道訣,對資源爭奪毫無興趣,常年隱居於山林深處,極少過問外界紛爭。

  他的出現,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蕭風靖的目光掃過下方,最終落在宋宴身上,眼神之中有些好奇與欣賞的神色。

  宋宴想要開口謝過前輩,卻沒插上話。

  因為蕭風靖忽然朗聲說道:「霍山主,你紅山會何必以大欺小?」

  「此子潛力非凡,若因一時意氣折損於此,實乃我輩修士之憾。」

  霍山主?眾人聞言,有些疑惑。

  然而下一瞬,不知何時,季知真人的身後,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道身影。

  此人凌空踏立,一身法袍玄赤兩色,面容威嚴。

  金丹中期修士!

  此人的修為一經展露,其身份就已經昭然若揭。

  「霍————霍山主?!」

  此人正是紅山會之主,霍駿!

  嘶—

  在座的修士,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此刻,朝曦洞上空,竟然同時懸著三尊金丹修士。

  尋常來說,這幾位可都是數十年也不露一面的老東西。

  這一下,不僅是在場的一眾修士懵了,就連準備動手的宋宴,也愣在原地,心中有些荒謬。

  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不過是一個築基修士,即便展露了些實力,何至於驚動紅山林海三位金丹同時現身?

  來一位金丹尚且能夠理解,犯得著這麼大陣仗麼。

  其實,小宋平日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知修煉和比斗殺伐,有這種疑惑,也非常正常。

  他怎麼會知曉,在紅山林海這座小天地之中,數十年乃至上百年以來,勢力格局一直保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紅山會坐擁兩尊金丹,霍山主更是中期修士,實力不可謂不強。

  但蕭風靖此人同樣不俗,沒人知曉此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雖然只是金丹初期修士,但一身法術極其恐怖。

  極少有人知曉,此人初到紅山林海之時,曾與霍駿短暫交手,後者還落在下風。

  也就是有季知的存在,再加上蕭風靖本人痴迷研究法術,對於組建勢力沒有興趣,否則紅山會根本做不到如今這般一家獨大。

  然而,這種微妙的平衡,在宋宴出現之後,隱隱有種要被打破的味道。

  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殺起假丹來跟砍瓜切菜沒什麼區別,六年設擂萬場不敗。

  這些東西都在證實三位金丹修士心中的猜測。

  此子恐怕已經在築基境沉澱了多年,已經是結丹在即了。

  其實不只是他們,大多數人都這樣認為。

  並且這樣的天才,跟此前曾經出現過的那種,連續八次結丹失敗的庸人不一樣,成功率不低。

  一個如此年輕,實力超群的修士若是成功結丹,那麼無論他投向哪一方,或者選擇自立門戶,都將打破紅山林海的平衡。

  這才是霍駿、季知和蕭風靖都無法坐視的原因。

  從前沒有發生過的這樣的情況。

  大多數修士,要麼在築基境時就直接加入了紅山會,要麼藏器於身,並不展露自己的實力,無人知曉。

  即便有把握結丹了,大多數人也不會選擇在羅喉淵這種亂糟地方,會提早離開此地。

  宋宴不一樣,他剛剛進入羅淵,就已經展露出臨近結丹的修為實力。

  這很危險。

  蕭風靖其實也並不在乎宋宴是個怎麼樣的人,無論他結丹之後是像自己一樣獨行,還是自立門戶,他都管不著。

  可如果此子加入了紅山會,又成功結了金丹,就像季知。

  那說不定自己就無法像現在這樣,安安心心地研究羅淵裡的古代術法了。

  無論如何,誰也不想讓宋宴落在對方的手中。

  「小子,霍山主親自相邀,此乃天大機緣。莫要不識抬舉。」

  季知的聲音不咸不淡,金丹威壓直奔宋宴,當頭壓下。

  霍駿一言不發,但面色神情卻是一副勢在必得之態。

  蕭風靖眉頭微皺,正要為宋宴分擔壓力。

  正在此時,一直侍立在旁,不聲不響的虛相法身,向前邁出了一步。

  轟—!

  一股絲毫不遜色的金丹靈壓悍然爆發,磅礴靈力波動與季知的氣勢撞在了一起。

  剎那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浪漣漪,以宋宴為中心,擴散開來!

  金丹!又是金丹?

  「那個黑袍人,他竟然也是金丹境修士?!」

  由於這金丹是用移花功奪過來的,尋常時候,可以被法身的魔焰封閉,自然沒人能夠察覺。

  天上的三位金丹紛紛側目,各有心思。

  蕭風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好傢夥,深藏不露啊。」

  他原本以為要保下這小子,自己得以一敵二,壓力極大,只能盡力周旋,勝算渺茫。

  然而,如今他身邊這位僕從展露出金丹境的修為,頓時壓力驟減。

  自己單打一個霍駿,說來是手拿把掐,沒一點毛病,只要這位道友能保好自己家主子就行。

  這下紅山會已經是把這小子得罪了,只要他腦子正常清醒,就不可能加入紅山會。

  既然如此,日後他要去哪裡,去做什麼,蕭風靖滿不在乎。

  霍駿和季知的臉色,則有些難看,眼下的場面,的確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霍駿料到蕭風靖會插手,所以自己才會親臨。

  紅山會可不是沒有調查過這個黑袍人,但種種跡象表明此人就是那個八次結丹失敗的廢物。

  怎會搖身一變,成金丹修士了?

  此刻,宋宴將不繫舟收回了無盡藏之中。

  雖然有些可惜,但金丹混戰跟一對一對決大不一樣,眼下的場面可謂亂成了一鍋粥,已經完全不是自己能夠插手的局面了。

  變數實在太多,也許一個不留神就要身死道消,還是不摻和的好。

  此刻,霍駿和季知兩人遙遙對視了一眼。

  誰知季知竟然再度開口:「宋宴,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加入紅山會,或者死。」

  實際上,霍駿和季知二人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宋宴會真心實意地加入,對他們來說,其實直接殺掉他,本來就是最穩妥的決定。

  蕭風靖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紅山會哪裡來的底氣,在兩個金丹修士的保護之下,鎮殺宋宴?

  他蕭風靖的實力,季知不清楚,難道霍駿還不清楚麼?

  卻見宋宴搖了搖頭:「恕晚輩拒絕。」

  季知早就已經預見了這個結果,冷笑一聲,從乾坤袋中祭出了一樣古樸的寶物。

  是一青銅燈盞。

  此燈甫一祭出,幽暗光澤流淌開來,周遭光影盡數吸噬進去。

  同一時刻,宋宴只覺一抹蒼茫氣機,牢牢鎖定了自己,無所遁形。

  季知雙手懸托,口中念念有詞,瞬息之間便有無數靈力朝燈中洶湧而去。

  鄧宿一見此物,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驚異無比。

  此物正是那位叛族之人從宗門之中帶走的靈物之一,乃是一件古寶。

  「果然在此處?!」

  蕭風靖見此燈盞,不知是何物,此前也從未見過,但心中料想,是六年前的靈淵之行中得到的寶物。

  心中警兆頓生,當即出手。

  一息之間,蕭風靖周身氣息陡然變得飄渺,隱隱有一種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的味道。

  「雲鼎流嵐!」

  霎時間,以宋宴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無數道肉眼可見的青白氣流飛旋涌動,轉眼便將他籠罩在一個球狀壁壘內。

  無窮無盡的靈力風刃,將他護在其中。

  宋宴也感到不妙,游太虛無法施展,即便是蕭風靖將自己護在這靈力風場之中,那股氣機也沒有消失。

  虛相法身沒有言語,周遭魔焰繚繞,一雙大手在虛空之中一抓,將重尺心魔拔了出來。

  隨後直奔季知,朝他面門殺去。

  「哼!」

  霍駿冷哼一聲,身形未動,寬大的袖袍拂出。

  一枚白玉圓盤迎風便漲,鼓盪之間,金丹中期的靈力噴薄而出,白玉圓盤化作一面巨大護盾,橫亘在季知與宋宴、法身之間。

  這圓盤龐大無比,形同山嶽,卻沒有土行靈力的波動。

  表面流轉著冰冷的光澤,倒是與環月劍陣的月華有些相似。

  虛相法身猛然一催金丹靈力,心魔重尺橫揮。

  「轟——!」

  這一擊聲勢駭人,讓圍觀眾修無不色變,雖然還想觀摩金丹修士大戰,但小命要緊,紛紛退得遠了許多。

  霍駿的圓盤大盾法寶在這一擊之下僅僅是劇烈震動,金丹中期修為的渾厚靈力,此刻展露無遺。

  蕭風靖動在施展完風行法術的同時,他左手五指張開,沒有掐訣,也沒有念咒,竟然只是對著霍駿遙遙一按。

  霍駿卻感覺自身的靈力有些隱隱不受控制的跡象,向著下方地面傾瀉而去。

  「霍山主,看來你我今日又要一戰啊。」

  霍駿心中驚異,又是這樣。

  許多年之前,他與蕭風靖曾經有過一次交手,那時便發現此人在法術一途的造詣,達到了十分誇張的程度。

  無論是多麼強大法術,在他的手中,幾乎不需要如何掐訣念咒,而且也不見他消耗多少靈力。

  仿佛他只是隨手一招,便能夠引動天地之間的靈力,在為他構築術法。

  紅山會一直都沒有跟他撕破臉皮,主要也是因為此人深不可測。

  不過,霍駿卻冷笑了一聲。

  「風靖道兄,在下一直都很想跟你好好過過招,不過我看今日,就沒有那個必要了。」

  蕭風靖皺眉,微微側目。

  卻見季知身前的燈盞,光芒大放,從祭出開始到現在不過三四息的時間,其中靈力已經達到了鼎盛。

  「鴻蒙未判,陰陽昏昧,天禁之地,真法虛界。」

  這一瞬間,宋宴明明身處蕭風靖的防護術法之中,卻能夠清晰地感到周身空間,正在緩緩陷落。

  他心中驚愕,卻無法控制,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形緩緩消失。

  「這什麼情況?」

  好在,宋宴並沒有感受到痛苦,這種體會反倒有點像————

  傳送?

  蕭風靖和虛相法身的動作被霍駿強行攔了下來。

  就在宋宴的身形完全消失的一瞬間,光芒散去,空間漣漪平復。

  蕭風靖的臉色有些難看。

  季知呵呵一笑:「蕭兄何必如此,你該慶幸在下得到此寶,祭煉的時日不長,還沒有完全掌控,否則————」

  「今日被關禁閉的,可就是你了。」

  季知眼睛一眯,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