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十二重樓


  第452章 十二重樓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到這裡,阮知也是第一次來,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往前走。

  宋宴放出神識,將感知範圍內的情況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危險,這才邁步向前走去。

  兩人一同越過了水墨門洞,走入其中。

  阮知跟在身後,沒有什麼感覺,但宋宴卻是心中一驚。

  越往此處,陰氣便愈發濃重。

  宋宴如今融煉了雷息,若是陰氣稀薄,或者暴露的時間短些,已經不會被侵體。

  然而此刻,他卻不敢大意,也顧不得有些許靈力波動,連忙祭出了流陰御靈籙,激活護身。

  現在是白天,寶籙的月靈開始消耗,其消耗的速度卻遠遠要比外界要快許多。

  古怪的是,如此濃重的陰氣,這裡卻沒有陰遊魂的存在。

  「還是快些搜尋吧。」

  這個房間的布置很凌亂也很普通,就像尋常修士的洞府一般。

  倘若不去細想,興許會認為這裡是古時仙朝看管書庫的修士居所。

  然而此刻的宋宴蒙著眼,僅靠神識來判斷,卻對房間構造另有一番感受。

  不像是用來當做修士洞府的居所。

  反而與阮同塵閣樓之下的密室有些類似,像是用於練功、鑽研道書之類的靜室。

  至少不會是像如今這般,堆放些許書籍和雜物之用。

  神念查探之下,周遭的黑色牆壁也不尋常,其間隱隱有靈力順著紋路流轉。

  阮知向上望去,這個房間的天頂一片漆黑,宋宴的神念也探不到頂。

  牆體,地面————

  這個房間,竟然本身就是一個陣法,只不過一直沉寂,維持最基本的狀態而已。

  房間不大,兩人分頭搜尋。

  房間內有四張扇形的桌面,最中央是一個圓桌。

  無論是桌上,還是書架,角落,都堆著許多陣法材料。

  陣石陣珠,陣盤陣旗均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神念在一排排蒙塵的書架格子上拂過,其間物品的氣息都很微弱。

  大部分是空置的,少數幾本紙質書籍早已在漫長歲月和特殊環境下腐朽成泥,如果去觸碰,定然會碎成殘渣。

  不過很快,他就在一個書案上尋到了一個玉折。

  與其他的地方不同,這個書案雖然也已經很久沒有人來動過,其上卻有幾部紙質的古籍,還沒有完全腐壞。

  宋宴將其上的塵埃和幾塊充當「鎮紙」的普通陣石撥開,露出了下方那玉折的全貌。

  玉折樣式古樸,與之前得到的「白玉京」地圖玉折以及阮知那份標註複雜的陣法玉折形制相近。

  但其材料卻似乎更為精緻,表面也沒有任何紋飾或文字。

  神念探入,將其內記錄的內容大致瀏覽了一遍。

  宋宴是越看越驚喜。

  連忙將玉折收入了乾坤袋,此地危機重重,還是帶回藏身處再行研究。

  隨後又在房間之中仔細搜尋了一遍,兩人最終都沒再發現有什麼特別之物。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投向了房間的最深處。

  這個房間的盡頭,還有一扇巨大無比的青銅門靜靜地矗立著。

  門扉高達數丈,寬亦需數人合抱,通體青銅墨綠,上面沒有雕飾,只有數枚古老符篆貼著。

  宋宴緩步走到門前,門縫緊閉。

  按照常理,如此巨門應當也會像那些天干區域一般,有開啟的機關樞紐。

  但此處什麼也沒有。

  難道只需要用蠻力推開麼?

  這個念頭升起,宋宴下意識地便想伸出手,去觸摸青銅門面,想嘗試灌注靈力試著推開它。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青銅門扉的一剎那!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忽然席捲,冰冷刺骨從頭冷到腳。

  宋宴如墜冰窟,伸出的手瞬間僵在半空,指尖距離青銅門僅距毫釐。

  劍心通明之境,從未給過他如此強烈的預警。

  「那座大陣禁制,需要一個樞紐來交匯陰陽二氣。」

  「此陣法空間,多半地處靈淵最深處,不正合適嗎————」

  「紫袍傀儡說鄧睿開在一個陰氣極重的地方修煉魔功————」

  一個讓人心中發寒的猜測,從他的心底升起。

  這扇青銅門的背後,是否就是那大陣的陰陽樞紐所在。

  倘若真是如此,那麼鄧睿開就很有可能在這門後的某處修煉?

  一時之間,汗毛倒豎。

  殊不知,就是此時此刻,鄧睿開正站在青銅門的背後,雙目空洞。

  他微微抬起了手,要去推開大門。

  「..

  阮知跟著走上前來,正要開口,卻被宋宴一把抓住了手,隨後腳步輕緩地向後退去。

  等到距離足夠,便毫不猶豫地朝著來時的水墨之門暴退。

  宋宴也顧不得那麼多,直接引動了雷息,帶著阮知躥出了黑牆。

  躍出此地的一瞬間,宋宴伸手一抓,將那懸浮於水墨通道中央的黑色玉簽握在手中,順勢摘走。

  水墨之色瞬間閉合,重新恢復到了原本的黑牆模樣。

  兩人身形落地,一刻不停,繼續向前奔逃。

  面前出現的所有陰遊魂,都被他一劍斬去。

  「阮姑娘,你上次是如何離開此地的?也是通過來時密道麼?」

  「是。」

  阮知雖然不知道宋少俠為何如此緊張,但跟著跑路總不會出錯。

  看得出宋少俠很想快些離開此地,於是一到那座書架的位置附近,她便立刻走上前去。

  陣法禁制瞬間啟動,書架翻轉,將兩人送回了密道之中。

  青銅門之後的鄧睿開,似乎察覺到了門後有些動靜,他伸手去推門。

  但沒有成功,手從門上消失了。

  他的身形有些虛淡,仿佛沒有肉身一般。

  雙腳處一團灰霧,正在慢慢向上侵蝕。

  身後的某處,灰霧匯聚之地,另外一個鄧睿開閉目盤坐,微微皺了皺眉。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打斷修煉進程,而是又過了片刻,才緩緩收功。

  周遭陸陸續續,有十道與「鄧睿開」一模一樣的灰霧虛影,從四面八方飛回來,融入了他的軀體之中。

  這其中,也包括了青銅門之後的那一道。

  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定,他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只不過他雙目無神,似乎失明的模樣。

  「呼—

  鄧睿開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站起身走向青銅門。

  伸手一推。

  滾滾陰氣,從身後湧出,在這房間內瀰漫。

  神念掃過,其中的景象在他眼前的一片虛無中逐漸顯現。

  嗡「築基境修士,不是活死人————」

  手中靈光一現,身側的灰霧湧起,凝作了兩個人形。

  他們從黑牆的一側,進入此處,然後在這裡翻箱倒櫃地搜尋著什麼。

  那個身形高一些的人,便是留下了氣息的築基境修士。

  他在一張書案上拿起了玉折,然後收入了乾坤袋中。

  這兩道由灰霧凝成的身形,竟然將宋宴和阮知從進入到離開的全部過程,在鄧睿開的面前重新演繹了一遍。

  「原以為那黑色玉簽只有一枚,沒想到這築基境的小蟲身上,竟還有一枚。

  ,若換做尋常,鄧睿開早就回頭,繼續修煉功法了。

  如今那天都陰魔功已經修煉到了後半程,一個築基境的修士,根本沒有資格讓他費這些心力。

  讓他感興趣的,是那道瘦小的人影。

  鄧睿開揉了揉眉心,心中思忖。

  如果這魔功沒有把自己的腦子弄壞,那麼他記得他好像從來沒有專門祭煉過一個少女體態的傀儡。

  然而,她看起來好像————也有靈智的樣子。

  鄧睿開緩步向前走去,掌中一枚黑色玉鑰,又喚出了一個黑色的水墨通道,越過了黑色長牆,來到書庫。

  「這日月挪移之陣,在設計之初雖然沒有標註,但實際卻無法讓機關傀儡通行,興許是後來有所改動,故而沒有記錄。」

  「傳聞之中的那個傀儡誕生了靈智,自然也無法被裝入乾坤袋中。」

  「如此看來,仙朝離去之時,她極有可能被遺落在此地。」

  鄧睿開在宋宴和阮知進入的那個書架前站定,上下打量著。

  「會是她麼?」

  他伸出手。

  「要是早些發現該多好。」

  「可惜,如今是與不是,已經沒有多麼重要了,既已摸索窺見此般長生大道,便一條路走出去吧。」

  從書架上取下了一部由禁制封印的書籍來。

  又看了一眼書架,轉身回了青銅門的所在。

  「宋少俠,這回程之路為何如此行色匆匆?」

  這一邊,宋宴和阮知二人沒有絲毫停留,身形閃動,在密道之中疾速穿行。

  「阮姑娘,日後若無必要,還是不要來此地了。

  宋宴說道:「我推測,紫袍傀儡所說的元嬰道人,就在那青銅門之後修行。」

  「原來如此!」

  阮知心中一凜,她雖然是個傀儡,但也知曉修士之中的元嬰境界,是何等強者。

  「姑娘恐怕有所不知,此人乃是烏孫國天衍一脈的叛徒,藏匿於此應是為了躲避宗族和門派的追殺。」

  「那日紫袍所言,此人恐怕已經走火入魔,修行了陰毒魔功。」

  「在下修為境界低微,若不主動招惹他,尚且沒有多大危險,但阮姑娘你卻是不同。」

  宋宴說道:「據那紫袍所言,他乃是聽聞了古時仙朝,傀儡生靈的傳說,才開始修習傀儡之術。」

  「倘若被他知曉你便是那傳聞中的傀儡,恐怕————」

  若是落入鄧睿開的手中,不知會被他如何研究,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阮知聞言,心中更是後怕。

  她一個人在這淵下行走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一直以來都是沒心沒肺,隨意走動。

  實在也是沒有想到,周遭危機四伏,竟如此危險。

  還好有宋少俠提醒。

  兩人自然是不知道,鄧睿開的功法正修煉到要緊關頭,根本沒有追擊他們這等螻蟻的興趣。

  提心弔膽地順著密道一路跑到阮府閣樓,然後馬不停蹄,趕回了藏身處。

  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稍事休整,宋宴便立刻從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枚玉折,翻看起來。

  此物之所以讓他當時如此高興,正是因為這份玉折之中記載著的,是這整個靈淵的全部陣法。

  這麼說,其實有些不準確。

  其實這淵下的無數陣法,共同構成了一座大陣,名喚「十二重樓」。

  大陣中的各個陣法,又能夠脫離大陣,單獨運轉。

  便拿戊字區域的雷云為例,雷息便是可以移動的陣眼,於整座大陣籠罩的範圍內行運布雨,那支短笛,便是司掌此陣修士的信物。

  這樣的陣法,在這其中還有其餘十一個。

  某些特定的軌跡運轉之下,其中幾個陣法甚至還能夠互相組合影響,形成新的陣法。

  此大陣設計之精巧,變化之玄妙,叫宋宴倍感驚駭。

  這該是何等的偉力才能夠做到!

  很快,宋宴便找到了這個讓他困在淵下的外圍禁制大陣,名喚「日月挪移陣「」

  O

  原來在整個十二重樓的設計之中,它是用來勾連白玉京和羅喉淵最外圍古禁制的中間大陣。

  除去最基礎的困陣、幻陣、防陣的效果之外,顧名思義,此陣還兼有挪移日月的效用。

  當然,它挪移的不是真正的太陽月亮,而是羅喉淵中那獨立於外界的日月。

  「果然————」

  宋宴眼睛一眯:「這羅喉淵的日月,也是由兩道靈源所特殊煉製。」

  根據此玉折上所言,這兩道靈源,分別是代表太陽日精的「昆吾余火」和代表了太陰月華的「墟海之眼」。

  聽起來這日月挪移之陣,似乎沒有什麼用,只是方便記錄年歲而已。

  可實際上它在整座大陣的運轉之中,起到的作用還真不小。

  十二重樓中,陰陽二氣的匯聚,便是通過日月輪轉來達成平衡。

  若是這挪移陣被破,日月墜落,陰陽二氣自然會紊亂。

  雖然不至於讓整個大陣停擺,但畢竟日月挪移陣將白玉京也囊括在內,其影響的範圍是相當大的。

  所以這個大陣,即便是受到天象影響,出了什麼問題,通常也不會讓它完全停下來,只會用調整陣眼陣角的方式,讓它恢復到與外界一致的程度。

  不過————

  這玉折中記載的關於十二重樓的陣法十分詳盡,所有大小陣法,都有完全解除的手段記錄的清清楚楚。

  這個日月挪移陣之後,便記載著另外一個陣法,名喚————

  顛越乾坤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