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移傷易命,古傳送陣(三合一)
第569章 移傷易命,古傳送陣(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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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雲昊此前三番五次,叮囑自己無有必要,別去招惹宋宴。
查宏每每想到他那個居高臨下,似乎掌控一切的神情,心中那股被壓抑的暴戾和逆反就瘋狂滋長。
那番口氣,好像在使喚他一般。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修羅道,魔墟第一道統?
從來沒有人承認過吧。
查宏嗤笑出聲。
老子想殺誰就殺誰,他也配對我指手畫腳!
等到時我把宋宴的頭顱拎到他面前,不知道他會是怎樣一副表情呢?
「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想越興奮,忍不住仰天狂笑起來,在一片死寂之中,顯得格外瘮人。
正當他狂笑不止,心中快意之時,卻忽然察覺到一道飽含悲憤和怒意的目光。
「嗯?」
查宏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側過頭,望向廢墟的陰影處。
期待之中的那個劍修身影並未出現,站在那裡的是一個僧人。
身量高大,尋常僧袍,十分樸素。
正是浮心寺的慧土大師。
此刻,慧土的雙眼盯著查宏鏈刃上那兩顆血淋淋的頭顱。
那張圓臉上,此刻肌肉緊繃,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龐大怒火之下,隱藏著更為猛烈的悲。
「鄭施主————王施主·————」
這兩顆頭顱的主人,正是熒陽鄭氏鄭冠和太原王氏王君茂二位。
查宏看清來人,臉上剛剛湧現的興奮,又瞬間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厭煩。
「怎麼是個禿驢————沒勁。」查宏撇了撇嘴。
慧土大師沒有去管顧他的無禮,雙手合十,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兩行渾濁的淚水,竟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留下兩道濕痕來。
「阿彌陀佛————」
查宏見狀,忽然來了興致,問道:「老禿驢,你認得他們倆麼?」
慧土大師依舊沒有理睬,微微低垂著頭,口中隱隱約約,傳出念誦的聲音。
是往生咒。
查宏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一般,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老禿驢,你在為誰超度?」
他用鏈刃隨意地撥弄了一下二人的頭顱,臉上滿是譏誚:「他們二位已經死去好一陣子,沒準魂已經散去了,你現在念經超度有個屁用。」
「裝模作樣。」
然而,慧土大師的誦經聲並未停止,直到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的悲慟依舊濃烈,但那份怒火卻沉澱了下去。
化作一道冷肅的殺意。
慧土直視著查宏的眼睛,緩緩開口。
「施主,你弄錯了————」
「這經文,乃是為你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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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宏聞言,臉上的笑意一僵。
面色陰沉下去。
「老禿驢————找死!」
查宏的身形倏然模糊,下一瞬便已身化殘光,徑直殺向慧土。
他對佛門修士沒有任何興趣,不過他也絲毫不介意自己的戰利品之中,多一顆屬於佛門的頭顱。
「我先殺了你,再去殺了宋宴,叫你們這些所謂正道,知曉,我魔墟崛起之勢,乃是天意!」
在這帝陵之內,眾人的修為都被壓制在鍊氣三層。
然而這查宏一身魔功極為詭譎,血光閃動,竟然隱隱約約有突破限制的跡象。
也正是因此,他能夠十分輕鬆地將王、鄭二人斬殺當場。
然而,面對這凶戾殺招,慧土不躲不閃。
本就合十的雙手猛地向外一震。
「嗡——!」
一聲佛音驟然響起,洪鐘大呂,璀璨佛光從慧土周身爆發開來。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自有一股恢弘正大的氣勢。
查宏只覺一股至陽至剛的巨力狼狠撞來,那感覺,也不像是抓中了血肉之軀或是什麼靈力。
反而像是撞在了一口萬斤重的銅鐘之上。
一股灼熱刺痛順著手臂經脈倒灌而入,他悶哼一聲。
身形竟被硬生生震得向後倒飛出去,踉蹌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查宏的眼中滿是驚愕。
卻見慧土大師僧袍鼓盪,周身金色佛光流轉不息。
他緩緩分開合十的雙掌,右手豎於胸前,左手掌心向上平托於腹前,擺出了一個佛門金剛羅漢法的起手式。
「你這孽障!」
直到此刻,慧土的雙眼才緩緩睜開。
其中卻沒有了黑白之色,滿目皆是璀璨佛光。
金剛怒目,不外如是。
「如你這般嗜殺成癮,毫無人性的魔頭,也配與宋施主相提並論,還妄想取其性命?」
他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氣勢節節攀升,竟隱隱壓過了查宏。
「還是先領教領教小僧的佛法吧!」
慧土雲遊四方時,隱約曾聽聞宋宴的許多事跡,起初認為此人雖然也是正道修士,但殺性過重。
然而此番入得帝陵,與之同行一路,卻大有改觀。
宋施主幹分溫和,乃是謙謙君子。
真正是個擁有金剛手段,而不失菩薩心腸之人。
查宏的眼皮眯起,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從未聽聞中域佛門,有你這一號人物啊。」
「傳聞觀佛寺藏了一位沙彌,法號無碑,似是修有九世佛力————」
查宏盯著慧土疑惑地說道:「難不成慧土也是假名,這個無碑就是你?」
慧土聞言,眉頭緊鎖。
他回想起了那個十分謙虛,曾經跟自己討教佛法的同輩佛修,心中更是驚怒。
他厲聲喝道:「此事,即便是在佛門也是不傳之秘,你這魔頭是從何處得知?」
「難不成,你等還妄圖對無碑不利?!」
魔墟的觸角,竟已伸得如此之深?
再聯想到對方潛入帝陵,肆意殺害仙道盟俊傑的行徑,慧土心中的寒意怒意猛然湧起。
「吼——!」
慧土問完,也不等對方回答,徑直逼身而上。
其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手中一桿禪杖燃起佛光,一招一式大開大合。
沒有想到,查宏眼中血色更濃,他竟然不閃不避,雙手猛地一振。
那青銅鏈刃蜿蜒,捲起漫天血影,倒鉤禪杖,順勢刺向慧土。
慧土哪裡會被這等襲殺迷惑,禪杖立時脫手,在空中滴溜溜轉了一圈,躲過了青銅鏈刃,又被慧土穩穩抓在手掌心。
「咚——!」
查宏的胸膛硬生生挨了一記韋陀獻杵,金色佛光熾烈無比。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查宏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臉上甚至露出一絲得逞的獰笑。
反觀慧土大師,卻如遭重錘轟擊,「噗」地一聲,一大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僧衣!
他踉蹌後退一步,周身佛光都為之一黯,臉上充滿了驚駭的神色。
「咳咳————」
慧土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驚怒交加。
「沒有想到————你竟身負神通。」
「哈哈哈!不錯!你這老禿驢,還有些眼力,正是神通。」
查宏肆意狂笑,鏈刃在手中盤旋舞動。
「你如今知曉,我為何信誓旦旦,說要斬殺宋宴了吧?」
「我之神通,乃是移傷易命。」
查宏神色之中滿是快意:「在我看來,你跟石雲昊是一樣的,總覺得這世上只有你們聰明。」
「難道我不知曉宋宴的強橫麼?」
「一品金丹,又身負劍意!在這種鬼地方受限最小!」
「可惜啊可惜————他宋宴越強,就越要死在他自己的手中!」
「哈哈哈哈————」查宏大笑起來。
這世上竟然真有這樣歹毒的神通。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慧土大師臉上那驚怒交加的神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阿彌陀佛————」
「如此,小僧也能心安些。」
「嗯?」
查宏笑聲頓止,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不知道對方在說些什麼。
如此詭譎神通,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此人卻非但不懼,反而說什麼心安————
他的腦子被自己打壞了不成?
未等他細想,卻見慧土將手中禪杖往地上一插。
砰——!
禪杖被插入地面,周遭裂開了許多蛛網般的裂痕。
於此同時,慧土大師雙手抓住身上僧袍,猛地一扯。
僧袍被整個扯下,露出內里銅澆鐵鑄的雄健身軀。
虬結的肌肉如同山巒般隆起,在佛光映照下,仿佛一尊真正的怒目金剛降世。
「孽障!」
「貧僧雖是佛門弟子,應戒殺生,忌嗔怒。」
「然今日留你不得,此乃迫不得已。既要開殺戒,受些懲戒,也是理所應當。」
話音未落,慧土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揮舞禪杖,只有一雙纏繞著淡淡金芒的拳頭。
「找死!」
查宏手中鏈刃再次狂舞,然而慧土的攻勢太過狂猛直接,完全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嘭!」
卻見慧土不閃不避,任由鏈刃倒鉤在肩頭,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浸染。
而此刻他那拳頭,也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查宏的手臂上。
「咔!」骨裂聲響起。
受傷的卻不是查宏,而依舊是慧土。
他渾身一震,肩頭傷口猛地噴濺出更多鮮血。
查宏原本還想再出口譏諷幾句,可看著禿驢的那張猙獰怒容,卻一時沒有開口。
不過,還沒等查宏反應過來,又是十成力道的一拳朝他轟來。
一拳接著一拳,一掌接著一掌。
這拳掌之功,如同雨點一般,落在查宏的身上,可受傷的卻一直都是慧土。
他一面猛烈出手,一面口溢鮮血,承受著自己的凌厲拳掌反噬。
「你他媽在做什麼?!」
查宏大驚失色,他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打法:「你不要命了嗎?!」
移傷易命的神通,能將承受的攻擊反噬給施術者,這禿驢明知如此,卻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完全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啊!
慧土卻絲毫沒有理睬他,一言不發,只是一味地暴打查宏。
拳、掌、肘、膝,狂風暴雨般落下。
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幾乎染紅了整個上半身,然而那金剛怒目的氣勢,卻攀升到了頂點!
慧土心中默念。
只需貧僧承受些苦難,便能夠叫世間少一個孽障魔頭。
這殺戒業力,由貧僧來承擔,又能如何呢?
此時此刻,查宏已經完全被鎮壓地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徒勞地抵擋閃避。
然後眼睜睜看著慧土的攻擊一次次落在自己身上,同時慧土自己則承受著數倍於他的恐怖傷勢。
他的心中第一次有了慌亂的情緒。
他感到自己的肋骨斷了兩根,內腑有些震盪。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隨著慧土傷勢的加重,移傷易命的神通似乎開始變得有些不穩定起來。
「停下來,快停下來,否則你會比我先死!」
查宏吼叫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沙啞。
慧土卻開口說道:「貧僧一條賤命,什麼也沒有,唯有一身力氣而已,死便死了罷。」
慧土開口,鮮血溢出嘴角,動作卻絲毫不停。
查宏驚愕不已,這僧人簡直不可救藥!
然而他卻絲毫沒有辦法。
許多魔道殺招,如今在帝陵禁制之下,鍊氣三層的修為,又哪裡施展地出幾分?!
他原先只道自己坐擁移傷易命的神通,便立於不敗之地,無論如何也能將人置於死地。
怎奈何遇上了這麼個不要命的武僧。
此刻,一股死亡的危險,攫住了他。
「嘭!」
又是一記重拳,狠狠轟在查宏的雙臂上。
他的雙臂劇痛欲折,整個人被砸的得向後倒飛,重重撞在一堵斷牆之上,碎石簌簌落下。
就在他氣血翻騰,眼前發黑的瞬間,慧土大師的身影如影隨形,立刻欺近。
那雙沾滿兩個人鮮血的大手,此刻十指張開,掌心內陷,隱隱有金色「己」字佛印旋轉。
查宏亡魂大冒,瘋狂催動魔元想要抵擋閃避。
但他此刻也是身負重傷,動作終究是慢了半拍。
那隻金色大手印在查宏看來,真如天傾一般,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查宏的丹田氣海。
砰——!
這一次,噴血的終於不再是慧土,而是查宏。
護體血光,在這一掌之下轟然破碎。
神通竟然被破去,查宏猝不及防,丹田遭受重擊,一身氣勢全數消散。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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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駭欲絕,慘叫一聲,狼狽地向後倒退。
慧土渾身浴血,身形同樣搖搖欲墜。
卻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不可能!竟然能將我的神通毀去!你到底是誰?!」
他是種魔道精心培養的魔子道種,身負神通,未來是註定攪動風雲的存在!
怎麼會————怎麼會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浮心寺禿驢手裡?!
慧土大師站在原地,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他的眼神卻依舊是悲天憫人:「阿彌陀佛————」
「能領悟道門神通,說明你的確有幾分宿世慧根,只可惜————」
「走上歧途,萬劫不復。」
「妄圖以此去傷害宋施主和無碑大師,恐怕也是自尋死路。」
「你————!」查宏目眥欲裂,還想咒罵。
然而,慧土卻不再給他機會,緩緩抬起手掌,撫上了查宏的頭頂。
此刻慧土大師的手中沾滿血污,骨節碎裂,掌心卻再次凝聚起佛光。
「今日,你死在貧僧手中,也算是讓那二位施主免遭殺孽,少添業障了。」
在查宏最後的視線之中,那染血佛印緩緩落下,慧土悲憫的眼睛閉合。
「來世希望你能做個好人。」
噗!一聲悶響。
一切咒罵、不甘、野心、狂傲,全數歸於死寂。
慧土大師的手掌無力地垂下,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伏在地,大口喘息著。
他看著那具頭顱塌陷,徹底失去生息的屍體,又望向不遠處屬於鄭冠和王君茂的兩顆頭顱。
巨大悲慟如同潮水,淹沒了他。
淚水混著血污,滑落下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他低聲誦念,掙扎著站起身,沒有管顧自己的重傷,開始收斂屍身。
旋即盤膝坐下,雙手合十,低聲誦念起往生咒文。
梵音幽幽迴蕩。
經文念罷,慧土也恢復了一些傷勢,於是站起身來,望了一眼帝陵深處。
此番寺中派遣自己來此,沒有任何目的和要求,只願為諸位同道施以援手,順便開闊眼界,砥礪佛法。
然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染血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
沒想到進入帝陵還沒過幾個時辰,自己便造了殺孽。
想來帝陵之中寶物頗多,其餘修士必然有爭奪,自己還是不要捲入其中。
不如,早些離去吧。
於是他沒有繼續往帝陵深處走,反而拔出插在地上的禪杖當作拐杖,毫不猶豫地轉身,一步一血印,朝外行去。
這一邊,宋宴正根據手中的機關圖,開始在地道之中摸索。
周著此前曾經跟他說過,這機關圖他只是修復了有十成把握的地方,其他地方,不敢作判斷。
於是宋宴小心翼翼地在地道內嘗試。
他從水玉戒之中取出一枚尋常礦石,運起劍術,將之分作七八塊小石。
旋即屈指彈出其中一枚。
「咔嚓」
——
機括聲響起,兩側石壁猛地彈出數排鋒利尖刃,寒光凜冽,交叉刺出,幾乎封死了整個通道。
若有人踏足其上,頃刻間便會被穿成篩子。
眼下修為受制,若猝不及防挨上一下,怕是要重傷。
尖刺停留片刻,又緩緩縮回,石壁恢復原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於是宋宴依照圖錄所示,按照一定的規律,踩著地面上的幾處,小心翼翼,通過了這片區域。
旋即對照手中的圖錄,彈出幾枚小石子試探。
果然,腳下看似堅固的石板,竟然向下翻轉。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陷坑。
「————」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機關被驗證,宋宴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
周著前輩完全在謙虛。
所有的機關和破解方式,全都跟圖上所述,如出一轍。
這張圖作用,遠超他最初的預期。
這地道之中,錯綜複雜,岔路極多。
有些通道寬闊,有些則狹窄曲折,若沒有此圖,在這迷宮中亂闖,即便不死,也要被困在這裡。
宋宴猜測,此處有可能是當年帝陵修建之初,用於排水之類的工事。
後來被人特意改造成如今這般模樣。
看來將天宿三劍贈予墨家的項氏,恐怕也與這帝陵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沒過多久,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地穴,十分寬闊。
隨著宋宴和少年的進入,周圍亮起幾盞長明燈。
宋宴這才看清,此處的大小與先前在西墓道進入過的兵戈之所差不多。
甚至因為穹頂更高,而顯得更為空曠。
目光所及,地上散落著竹簡玉簡,七零八落。
而在整個地穴的最中央,一個圓形平台格外醒目。
玄黑石座,篆刻著繁複紋路。
竟是一座古代傳送陣,也不知通往何處。
宋宴隨手招來幾枚相對完整的玉竹簡,拂去積塵,神識探入其中。
大多都是些地理水文、海路星圖,還有海中異獸、奇珍礦藏。
竹簡上的文字則更古老些,提到了歸墟、鮫人等字眼。
都與東海有關聯。
宋宴的腦海之中,回憶起了當時王軻所說。
始皇帝執著於東海,巡行之地演變為仙城————
難道這座傳送陣的目的地,是闐海城?
不過很快,他就自己打消了這個念頭。
始皇帝倘若想要傳送陣,不可能如此遮遮掩掩,還到處布滿機關。
不過,此傳送陣跟東海也脫不開關係。
宋宴將周圍散落的古籍,全數收入戒中。
旋即稍微走近了一些,想要看一看這座傳送陣的全貌。
然而他一走近此處,便有一股奇異的波動傳來。
養劍章也有些許呼應。
宋宴心中大驚,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傳送陣竟然是完好的!
而太虛養劍章本身就是層級頗高的大挪移令,所以理論上來說,只要他現在想,甚至可以直接傳送離開。
只不過,他也不是那麼冒失的人,如今都不知曉傳送陣的另一端是什麼地方,自然不可能這麼隨意就啟動。
「這是什麼?」一直安靜跟在後面的少年被傳送陣吸引,於是問道。
宋宴說道:「是你們那個年代的傳送陣。」
「我們那個年代,是什麼意思?」少年一臉不解。
宋宴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目光依舊看著傳送陣,似乎在考慮。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傳送陣的另外一端究竟是什麼,還無人知曉。
少年見他不答,追問道:「那它能傳送到哪裡去?」
宋宴看了他一眼:「可能是東海————你想去嗎?」
「東海?!」
少年眼中驟然爆發出明亮的光彩,連忙點了點頭:「想去想去!你帶我去吧!」
宋宴卻搖搖頭。
「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