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忘川河畔
第985章 忘川河畔
天外，未知之地，六道之輪高懸，轉輪生死，無數亡魂在這裡棲息，宛如一片亡者樂土。
某一刻，心有所感，一道沉寂的意識復甦了，勾連冥冥中道，演化出一張模糊的面容，在這一刻，六道震動，鬼神哭嚎。
「這種感覺··.」
目光跨越虛空，看向遠方，模糊面容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突然泛起了些許漣漪。
「是靈空界，還真是久違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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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源頭，模糊面容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看來那個東西終於出世了，算算時間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久到我原本以為已經失敗了。」
思緒飛遠，在這一刻，模糊面容想了很多。
「我曾經推算過，那東西對補全冥府有大用，如今既然已經出世了，哪怕比原本預料的要晚上許多，且只是一個雛形，也要儘可能拿回來才是。」
「只可惜以我如今的狀態卻是不適合親身前往。」
斬滅心中感嘆，模糊面容再次進行了一次推算，而結果和曾經的別無二致。
「靈空界很特殊，如今既然外界罡風已散，那也是時候將它納入冥府的影響之內了。」
念頭轉動，模糊面容將一道法令傳了出去。
「去靈空界，將忘川帶回來。」
低沉的話語聲響徹虛空，在這一刻，兩位坐鎮冥府，坐斷生死的強者被驚動了，他們每一位的氣息都勾連了大道，超越了尋常天象的極限。
「謹遵府君法旨。」
躬身行禮，兩尊頂尖強者顯得很是恭敬。
冥府，諸天中的一方大勢力，雖然崛起於天變之後，但這些年發展得很快，勢力觸及多方界天，不少天地中都有他們的痕跡。
而隨著冥府府君的意志傳達，整個冥府頓時動了起來，有強者調動，開始為跨界做準備，嘗試降臨靈空界。
不過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以冥府的底蘊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準備，畢竟冥府所在的區域距離靈空界著實遠了一些。
而對於這一切，姜塵一無所知，此時此刻，他的心神還在那忘川河中爭渡。
「失敗了。」
某一刻，心神回歸，姜塵的意識歸於清醒。
此時此刻，他萬念俱滅，心中無波無瀾，整個人冰冷得宛如機器，唯有心中一點光明不滅，把持著自我，這是他探索長河付出的代價。
「忘川河畔，了斷前塵，還真是一個好名字。」
心中的光明擴散，整個人重新具備溫度，在持續了片刻過後，姜塵原本空洞的眼神再次有了色彩。
到了這一步，再看前方的長河，姜塵心中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這一次他並沒有觸及到長河的源頭，但並不是毫無收穫，最起碼他知曉了這條長河的名字，這條長河乃天地孕育而生，得天地賜名，曰忘川，有斷執、消靈、斬斷前塵之妙。
人行其中，萬念俱滅，諸情皆消，最終只剩下一片空白，恍若未生之時。
「我現在倒是有些明白為何趕山道甚至其他地方都沒有重山洲異變根源的記載了。」
「這不是沒人注意到，也不是沒有探查，而是探查的人在不經意間受到了忘川的影響，將相關的執念斬卻了。」
觀忘川長河一往無前，姜塵心中有了猜測。
在靈空界天下十二洲中，重山洲的情況明顯是比較特殊的，這不可能不讓人好奇，必然會有人出手探查，但最終卻是不了了之，或許大部分人真的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有一部分很可能發現了什麼，只不過他們自己忘記了而已。
「這是一片險地，不說普通修士，就算是天象巔峰誤入此地也有可能被消去執念，磨去諸情，雖然說執念、諸情這些東西很多時候會成為修行的阻礙，但如果沒有這些東西，人也就不是人了。」
看清本質，姜塵陷入到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對於忘川河的危險他是親身體驗過的，他能全身而退是因為他早有準備，且神魂本質和體量都早已超出了天象極限，換了其他天象後期來，這一次必然栽了。
「危險和機遇並存，這忘川河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有死無生的險地，但對我而言卻不一定。」
感自身神魂變化，姜塵開始權衡利弊。
斷執念，洗諸情，然後再次復甦，這一來一回之間，他原本就強大至極的神魂竟然再次凝練了一分，雖然這一分不多，可到了他這個地步，每一分的進步都極為難得。
「我行吞魂法，借天雷之力抹去隱患，洗鍊神魂本質，本以為已經到了當前境界的極限，想要提升，唯有更進一步，不曾想這忘川河竟然有如此神妙。」
「相比於天雷之力的由外而內，這忘川河的洗鍊直入內里，無疑更加細微。」
陽神念頭碰撞，仔細推算，姜塵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天雷煉魂之法確實霸道，配合他的神魂自愈之能，足以為他抹去絕大部分隱患，只可惜依舊有觸及不到的地方，畢竟隱患不僅有外來的，還有自生的。
「將紫電劍升煉為絕品道器，我已經可以嘗試引動更強的天雷，淬鍊自身神魂，讓自己攀登更高的境界。」
「只不過我之前走的太快，還需要一定時間的沉澱和積蓄，而忘川河剛好可以助我進一步夯實基礎。」
「除此之外，我懷疑這忘川河不僅能助我淬鍊神魂，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打磨我的道心。」
神而明之，映照己身，在這一刻，姜塵心中生出了微妙的感應。
道心之說雖然盛行於修仙界，但很少有人能說清楚道心到底是什麼東西，更少有人能觸及，它的本質太過微妙了，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感受不到，但不可否認的是道心確實會影響到修行，而且越往後影響越大。
如果沒有足夠的堅韌的道心，不說把持大道了，就算是接觸都是在自尋死路。
而這世界雖然有打磨道心之法，可這種法門從來只流傳於仙府之間，外界根本不得見，過去的無常宗可以說是靈空界最頂尖的大宗，只在仙府之下，可同樣沒有道心打磨之法流傳，就連殘篇都沒有，其珍貴可見一斑。
「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這樣，那這忘川河的價值就高了。」
看著奔流不息的忘川河，姜塵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