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林清雅的右手,粉碎性骨折


  程晚的東西早就收拾妥當,包括秦平安,一起去了北城別墅。

  傭人們統一改口叫回太太,格外的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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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厲給程晚和秦平安都準備了禮物。

  瑩白的珍珠項鍊,墜在程晚脖頸間,襯得程晚皮膚更白皙細膩。

  這三個月,她將自己養得很好。

  楚厲沒有多說什麼,安排好他們住下,就出了門。

  程晚知道,他去看秦雲舒了。

  雖然是同父異母,但畢竟是親妹妹。

  親妹妹?

  程晚嘴角泛起諷刺的弧度。

  這下,他終於能光明正大維護秦雲舒了。

  將秦平安哄睡,程晚自己開車去了醫院。

  她去看林清雅。

  醫院裡。

  秦雲舒正和秦夫人因為那三個億而愁眉不展。

  她們拿不出那麼多錢來。

  可要是秦建國將那些事抖落給媒體,秦雲舒能想到那些流言蜚語有多可怕。

  「探探阿厲的口風吧。」秦夫人建議著。

  秦雲舒答應著。

  她以為楚厲第二天才會來,所以看到楚厲出現的時候,她心裡還是泛起一絲絲感動。

  楚厲還是她的好哥哥,不會不管她的。

  「哥哥。」她委屈落淚,雙眼紅腫著,「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楚厲語氣嚴厲著,「我當時跟你說過,做事別太過分。」

  秦雲舒低著頭,不敢出聲。

  她只是咽不下那口氣。

  秦夫人忙打圓場,「阿厲,雲舒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喜歡程焓了,才會心生嫉妒,她知道錯了。」

  她像秦雲舒使眼色。

  秦雲舒小聲地道:「我知道錯了。」

  楚厲怎麼會看不出來她的不情不願,她根本就不知錯。

  「你……」

  「哥哥。」秦雲舒猛然抬頭,眼淚滾落下來。

  「他在婚禮上棄我而去,絲毫不顧及我的面子,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嗎?」

  她捂著臉,泣不成聲。

  「你知不知道,我爸知道了我的身世,他威脅我,要我拿三個億給他,不然……不然就要把當年的事抖落出去,他要毀了我。」

  終於,說了出來。

  秦夫人小心翼翼去看楚厲的臉色。

  楚厲只是眉頭皺了下,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

  「不用理他。」

  秦雲舒愕然,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不行的,他真的會說出去的,哥哥,你要幫我。」

  她恐懼著,三個億不是小數目,她不能直接開口要。

  只能試探楚厲的態度。

  楚厲眉眼淡淡,其實仔細看起來,他的神情里,並沒有多少哥哥對妹妹的疼愛。

  有的是當年的救命之恩和一半的血緣所帶來的責任。

  楚厲看著她的眼淚,終究還是放柔了語氣安慰著她。

  「你放心,我會安排吳助理找他談,如果他真的把這些事公布到網上,公關部那邊也會處理乾淨。」

  秦雲舒心裡發涼。

  楚厲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會拿那三個億。

  「可是……」

  「雲舒,他今天能找你要三個億,明天就能要五個億,貪婪永無止境。」

  楚厲揉了揉眉心,燈光下,周身氣息冷淡著。

  「可若是程焓知道,他會看不起我的。」秦雲舒急切說著。

  「如果他因為這樣的事瞧不起你,那他就不配做你的丈夫。」楚厲規勸著妹妹,「雲舒,那些事不是你的錯,你不要一直放在心上,況且,還有我在。」

  他說完,離開了。

  秦夫人追到病房外,「阿厲。」

  她無奈苦笑,「你知道的,雲舒她是真的喜歡程焓,所以才會擔心秦建國把那件事說出去。」

  楚厲站在燈下,神情有幾分冷。

  「當初,為什麼非要等到我和她準備結婚,才說出她的身世來?」

  秦夫人一愣,臉色刷的白了下去。

  幾秒鐘後,她才道:「是因為我,我擔心你母親知道她的存在,會對她不利。」

  這是實話,畢竟楚夫人的潑辣很出名。

  楚柏林在外風流,硬是沒弄出私生子來。

  除了秦雲舒。

  楚厲臉色很冷,目光犀利。

  秦夫人被他盯著,終究是心虛。

  「阿厲。」她試圖解釋。

  但楚厲已經轉身離開。

  他心裡很清楚。

  秦夫人抱著秦雲舒的身世秘密直到他決定和秦雲舒結婚才說出來,是因為她想要給秦雲舒掙一個更好的未來。

  有楚家和程家給她保駕護航,她可以一輩子高枕無憂。

  秦夫人,是個很會算計的女人。

  另一邊。

  程晚去病房的時候,林清雅已經睡了。

  護工在照顧她。

  護士讓家屬去一趟醫生的辦公室。

  程晚去了。

  主治醫生說了林清雅的情況,她手腕上的傷口不深,沒有傷及主動脈血管,養著就好,重要的是她右手的傷。

  「右手……的傷?」

  程晚心裡一沉,連呼吸都有些重。

  「是的,林小姐的右手受過嚴重創傷。」

  「什麼意思?」

  「簡單地說,林小姐的右手,無法再抓握和用力。」

  程晚臉色發白,她抓著檢查報告,一字一句讀著。

  林清雅的右手,粉碎性骨折。

  程晚胸口悶著一塊大石頭,怎麼會這樣。

  林清雅以後都沒辦法拿筆了……

  醫生挺同情林清雅的,畢竟右手粉碎性骨折,將會對生活造成極大的影響。

  割腕,在粉碎性骨折面前,都是小事。

  程晚撐著桌沿,嗓子啞得厲害。

  「她知道嗎?」

  醫生搖頭,「結果剛出來。」

  程晚點點頭,「多謝,這件事我來告訴她吧,可以動手術嗎?恢復的機率有多少?」

  「手術只能恢復百分之五十,讓她不至於完全喪失抓握能力,但想恢復到之前那種狀態,不可能。」

  程晚不知道怎麼走回病房的,手裡的紙張被她攥出無數的摺痕。

  這樣殘忍的事,林清雅該多難過啊。

  病房裡,林清雅已經醒了。

  護工說了程晚來過的事。

  林清雅有幾分高興,「晚晚人呢?」

  護工正要說話,程晚推門進去,「清雅。」

  她讓護工出去。

  林清雅欣喜的面容凝滯下來,她看著好友,「怎麼了?」

  程晚覺得要說出真相很殘忍,可不告訴她,更殘忍。

  她慢慢走近,手指顫抖著,將結果單遞給林清雅。

  她觀察著,發現林清雅接的時候,用的是左手。

  她的右手雖然抬著,但仔細觀察,有幾分顫抖。

  林清雅的手,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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