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心疼她
「沒事,我不小心把衣櫥弄倒了。」姜寧捂著手指,轉身還要繼續去挪動衣櫥。
「你的手……」
厲宸闌快步上前,一把抓著她的手仔細查看,指尖都出血了,抱著她就來到了客廳沙發。
電話還沒掛斷。
姜寧光腳坐在沙發上,眼神弱弱地看著他,解釋道:「一點小傷,你那麼緊張幹嘛?」
「都流血了,還是小傷?」
厲宸闌小聲責怪,邊說就熟練地拉開柜子取出醫藥箱走來。
「大驚小怪,這點血算什麼?」姜寧低眉,看了一眼滲血的指頭。
厲宸闌坐下來小心翼翼為她清理傷口,「那兩年我情緒不好,經常弄傷自己,每次都是你為我擦藥,一定很辛苦吧?」
提起前兩年的心酸,姜寧鼻子一緊,眼眶倏地一下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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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穩了穩心神,溫柔地說:「我沒覺得苦,真的。」
厲宸闌盯著她低垂的眼眸,心疼極了,「你就是這樣,越難受越是倔強。」
想起葉兮的話,姜寧抬眸問他,「像我這樣的人,是不是很不招人喜歡?」
厲宸闌淡笑,「是有點。」
「討厭。」姜寧別過臉,輕輕錘了他一下。
厲宸闌突然抓緊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哈氣,「還疼嗎?」
那聲音,溫柔極了。
聽著手機里兩人你儂我儂的聲音,寧薇臉都氣綠了。
原本她是要去找厲宸闌的,此刻已經到了他樓下。
氣得她怒而轉身回了家。
回到家,蘇嵐看見寧薇氣沖沖衝進房間,不由得有些擔心跟了過去。
「怎麼了薇薇,是誰把你氣成這樣?」
「還能有誰?還不是那賤……」
寧薇話到嘴邊沒說出口,滿腦子都是厲宸闌對姜寧的關心備至。
想到這裡她更加氣憤了。
「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給宸闌當了三年保姆,他就被迷了心竅?不就是傷了手指,裝柔弱給誰看啊!一邊騙我說會儘快離婚,一邊又天天跑到她那裡去,氣死我了!」
蘇嵐聽著也有些琢磨不透了,「既然他那麼在意姜寧,為什麼還要跟她離婚?」
寧薇氣得直跺腳,猛地踢到了床腳,「我哪兒知道為什麼?宸闌以前從不會這樣對我的,如今為了那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傷我的心。」
「他,應該是覺得虧欠吧?」
寧薇吃痛地捂著腳坐到床上,想起剛才電話里的言語,真是越想越生氣。
姜寧居然學會了走自己的套路?
蘇嵐嘆了口氣安慰她:「宸闌當初是照著你的樣子,娶了姜寧,那就就說明他心裡放不下的人是你。你一個正品,還怕比不過一個贗品嗎?你最重要的,就是要穩住心態,不能自亂陣腳。」
寧薇皺眉,「如果是以前,我當然不會急,你看看他們如今的關係越來越好,我怎麼可能不急?」
「你急有什麼用?厲宸闌最討厭女人玩心機了,你忘了他當初是怎麼愛上你的嗎?。」蘇嵐坐下來拍拍她的肩膀。
寧薇深吸一口氣,嘴裡還在抱怨著:「那還不都怪你和爸爸,一年前他病情恢復我就說要回來,你們非不讓,現在好了,那個替身都快取代我這個正主了。」
蘇嵐瞪了她一眼,「尿毒症可不是小病,萬一他治好又復發了,你甘願伺候他一個性,無能一輩子?」
寧薇回頭看了一眼,沒再坑聲。
沉默片刻,蘇嵐又問:「你給姜寧的支票,她收了嗎?」
「沒有。」
蘇嵐皺眉,「三千萬都看不上,胃口不小啊?當初她不就是為了錢嫁給一個將死之人嗎?現在倒是裝起清高來了!」
不說還好,一說寧薇心裡更難受了。
「您都不知道她有多過分,把支票砸我臉上就算了,還說憑她的本事,就是把整個寧氏送她也都不放在眼裡!」
「憑她?就她那雙會修復幾個破舊文物的手嗎?」
蘇嵐不屑一顧,「小小年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錢那麼好掙都是大風颳來的嗎?」
寧薇語氣軟了下來,「我找人查過,聽說她那死去的父親曾是研究古文物的專家,想必是以前學了些皮毛。」
「那又怎樣?」
蘇嵐冷笑,「要是手廢了,我看她還怎麼狂?」
寧薇忽地睜大眼睛,「媽,您又想做什麼!?」
三天後,玉宸閣。
姜寧餓著肚子做完了最近累積的活兒,下班後就在附近隨便找了個餐廳吃飯。
來到一家西式餐廳,找了個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來,隨意點了一些就吃了起來。
餐廳里都是成雙成對,或者幸福美滿的一家坐在一起用餐。
只有她,孤身一人坐在角落裡,一襲青衣搭配古典的半簪花髮型,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簡單吃完後,她就提起包往外走。
剛來到門邊伸手去推玻璃門,忽然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個人,風風火火就沖了進來。
他猛地從外面把門推開心,正好跟伸手推門的姜寧形成相反力道。
姜寧想把手抽回來,可是已經晚了。
劇烈的疼痛從指尖蔓延開來,直達心底,她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我的手……」
姜寧顫抖的聲音捂住手指蹲了下去,整個食指指甲蓋幾乎被夾裂,鮮血不斷往外冒。
一滴一滴掉在純白的地板上,格外瘮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撕心裂肺的疼痛中,她聽見一個聲音在耳邊重複著道歉。
抬眼望去,那人的身影逐漸走遠,一身藍灰色相間的工作服,戴著頭盔騎上電瓶車跑了。
姜寧疼得說不出話,淚珠隨著血滴落在地上混合在一起。
顧不上十指連心的痛,此刻她只擔心自己好生維護的手指從此廢了。
如果是這樣,今後她該怎麼生活?又該如何謀生?
唯一跟能夠繼承父親職業的「手」就這麼廢了,簡直比讓她死還難受。
她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等到餐廳服務員叫來經理時,圍觀的人已經幫忙遞上紙巾為她暫時止住了血。
送到醫院做完檢查時,厲宸闌來了。
姜寧被服務員扶著從放射科里走出來時,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厲宸闌臉色難看,上前接過姜寧,強忍怒意質問:「是誰把她傷成這樣?」
姜寧顫聲解釋,「別怪他,是我自己出門時不小心——」
「是一個騎手,姜小姐在餐廳用完餐出門時,正好有一個騎手開門夾了她的手。」
服務員打斷她,簡單陳述了事實。
厲宸闌咬著牙瞪他,服務員連忙解釋道:「我,我只是一個服務員,我其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看厲宸闌臉色恐怖,姜寧點頭確認。
隨即他打了一個電話,「……去,把餐廳的監控調出來,一定要把傷她的人找出來。」
「是,厲總。」
電話那頭,秦安掛斷後就立刻行動起來,餐廳老闆姍姍來遲,也積極配合。
厲宸闌一把抱起姜寧就往病房走。
「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
「怕什麼,我抱自己老婆誰敢置喙?」
不容拒絕,原本她是不打算住院的,可厲宸闌非要她留院觀察。
看著病床上發呆難受的姜寧,他心疼極了,仿佛傷的不是姜寧的手,而是他的心。
傍晚,厲宸闌接到秦安的電話,說傷害姜寧的人抓到了。
厲宸闌越聽神色越冷,聽到最後,差點生氣地摔了手機。
姜寧看著他深呼吸幾次,才平復好情緒。
然後進來,溫柔地對她說:「在這等我,要乖,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