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往事
女人說的很大聲,隔著門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看來阿虎當年過失殺人潛逃後家人在村子裡也受到了波及。
村里人就是這樣,總會把所謂的道德禮法看得很重,他們鄙視蹲監獄的人,厭惡出過不良記錄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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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不過都是井底之蛙,事情沒落在他們身上,他們當然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
可若事情發生後,又有幾人會後悔呢。
阿虎雖然心思多,但到底還是個比較憨厚的人,之所以變成這副樣子完全是為了生存。
我不相信他在國內就無緣無故殺人,肯定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原因。
只可惜沒人會這麼想,就像這個女人只知道嘲諷。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遇到同樣的處境。
默默記下這個位置後,我又換了一戶人家。
這次開門的是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在聽說我打聽孫家時,渾濁的眼睛突然有了精神。
「你是不是認識他家崽,是他讓你來的吧。」
「你來晚了,他娘已經被害了。」
老婆婆是個明事理的人,起碼沒有帶有色眼鏡看人。
看樣子,她之前應該與阿虎娘關係不錯。
見她有意說這件事,我從兜里拿出一百塊錢塞了過去。
「您可以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嗎?」
「我剛剛找人打聽,她說孫大娘是被勒死的。」
「可不是吧。」
老婆婆沒有拒絕,收起錢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周圍。
確認只有我一個人後直接把我拉進院子內。
「外面說話不方便,你跟我進屋裡。」
「她娘的事很奇怪的,有點邪性。」
聽到邪性這倆字,我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又是那種事吧。
國內都發展成這樣了?
在我的認知中,國內雖然有些門派,但也只是從事正道,替人消災化福的。
而且國內雖然一直有鬧鬼的傳聞,也並未聽說有鬧出人命的事。
這怎麼這次回來遇到的都是這種破事?
帶著疑惑,我和她來到了屋內。
她家很簡陋,外表看起來還行,裡面就破舊很多。
房梁還是早時的木頭,屋頂也是秸稈編搭出來的。
妥妥的危房。
家具更是充滿年代氣息。
「我家有點破你別介意,這些年就我一個人,也就將就過了。」
「孩子不孝,十多年沒回來了。」
她自顧自的說著,拿出一個玻璃杯倒上開水。
「其實你不是第一個來打聽這件事的。」
「在你之前來過大概兩批人。」
「第一批人走後不久他娘就出事了,第二批人是警察,只不過他們並未穿警服,穿的便衣。」
聞言,我心裡有些好奇。
「既然是便衣,您是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呀,那種人行為舉止都和正常人不同的,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
「那你又為何說我是他兒子找的人呢?」
「同樣也是看出來的。」
她乾笑兩聲,目光將我從上到下的打量一遍。
「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人命。」
「常年殺人的人,眼神是不一樣的。」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從事死人行當的。」
「大娘好眼力。」
我沒有否認,這些事被看出來就看出來了,否認沒有用。
我也不怕她報警,辦案講究證據,除了三年前被捕,我沒有任何證據在國內。
更沒有任何線索。
「你別看我年紀大,我爺爺那是跛腳大仙,長期跟著他我也學了一點本領。」
「你剛剛進來時我就感覺到了,你不是一個人。」
她說的應該是希塔娜,佛牌里的女人。
不得不說,這麼一個小村子,還真有驚喜。
「您既然會這些本領,為何不做點什麼賺錢呢?」
「這樣也不至於在此受苦。」
「哈哈哈,這你可說錯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用此賺錢呢?」
老婆婆笑著拿出方才我給她的一百塊錢。
「如果我沒有,那這是什麼?」
「算師?」
我有些吃驚,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老人居然是算師!
普通話來說就是算命的,能夠一定程度占卜到未來的事。
「這麼說您早就算到了我會來?」
「可以這麼說,我只算金錢,至於誰來但是不知道。」
說罷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用不用我幫你算一卦?」
「這還是不用了。」
我下意識擺手拒絕,入門第一天起師父就警告我無論如何不要算命。
透支未來對於我們這個行業十分危險,搞不好會有生命安危。
「大娘,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他家到底怎麼回事?」
「那好吧。」
「說起老孫的死,其實和她兒子沒什麼直接關係。」
說著她轉身走進屋內拿出兩張照片,相紙已經泛黃,看起來年頭不短。
第一張照片內站著三個人,兩個女人還有一個年齡較大的男子。
第二章則只剩兩個女子,年紀比第一張大了一些。
看著照片,我不解的抬起頭:
「這是.....」
「照片內穿花格子的女孩就是老孫,另一個是我。」
「至於中間那個男人就是她丈夫。」
丈夫?!
我眼睛瞪的老大,那個男的咋說也比他們大了十多歲。
這麼漂亮年輕的人嫁給一個老頭子?
「你看,我就猜到你是這副樣子。」
「其實當年我在得知這件事後,也是這個反應。」
老婆婆皺起眉頭,眼神放空似乎再回憶當年的事。
「其實這事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這個男人是個外鄉人。」
「而老孫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當年的她一心嚮往外面,早早輟學偷跑了出去。」
「在外面大概過了兩年,家裡人都聯繫不到她,那個年代還沒有現在這麼方便。」
「所以大家都認為她死了,可突然有一天她跑了回來。」
「第一見的就是我,她告訴我她懷孕了。」
「那個男人跑了。」
「你知道的,當時未婚先孕的下場很嚴重,最次也要浸豬籠。」
「其實她若是狠狠心想辦法打掉也就沒事了。可她偏偏想留下這個孩子。」
「我苦口婆心的勸解也沒有任何作用。」
「沒辦法,我倆就想了一個辦法。」
「趁月份小,找一個接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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