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以識念通過天靈圖碎片感知大海， 跟親臨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她以神念掃過凌霄大陸和周圍海域，更像隔著屏幕看電影。當她進入大海， 置身其中時，面對望不到盡頭的涌動波濤，腳下看不到底的黑暗，感受到的是面對浩瀚自然的渺小孤獨。
凌霄大陸海邊的淺灘極少，幾乎全都是斷崖地形。有些是懸崖峭壁直接跟大海相連，有些則是有一片海灘或者是山頭，淌著海水走出去幾十米或幾百、幾千米不等，水深落差能從幾米一下子擴展至數百乃至數千米。
水底遍布溝壑、懸崖， 水流非常複雜，稍不注意就會讓亂流卷中。好在她倆的水性都極好， 即使捲入亂流中也能脫身離開。
海里的水靈氣極足，這給養育強大水生妖獸提供了條件， 大型魚群、體型龐大的蛇、帶魚、水母、烏賊、章魚，以及怪模怪樣的水獸多不勝數。
她倆不趕時間，而在修仙界發展需要大量錢財物資，來都來了， 路過順便撈些海產將來也可以賣了換錢。那些修行境界不太高且數量龐大的， 一看就賣不上什麼錢，不值得費那勁，只從中挑一些肉質細嫩看起來好吃的撈一些走。
圖靈想獵殺的是那些實力至少在煉虛境以上、性情兇狠沒開靈智的妖獸，但她跟白琷在海里遊了好幾千里都沒見著。有不少高境界的水生妖獸，都沒等她倆靠近， 看到白琷那龐大的體型就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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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倆一路游過去， 就只撈到些可口的吃食。
有時候周圍沒有船隻天上也沒有修仙者飛的時候，她們就從深海浮上水面悠哉地遊動前行。
這海深歸深， 島嶼卻有不少。有些島嶼大得像陸地，有些小得只露出一點石頭在水面上，但水下部分也不小。島嶼周圍的海草、海藻、珊瑚、魚群極多，漁業資源豐富，經常能看到有金丹、元嬰境的修仙者在撈魚捕獵。
她因為有天靈圖的緣故，對氣脈非常敏感，路過時放開感知一掃，總能發現些秘境。
別看有些島子小，它的底部跟洋流氣脈相連，在底下經常形成結xue地，有些年代久遠的已經發展成一方小秘境，又因為這裡的靈氣足，多半會有好東西。不過她倆還是要趕路的，且秘境情況不明，貿然進去實屬不明智。圖靈在自己的手繪海圖上留下標記，便走了。至於那些還沒有形成秘境的結xue地，什麼情況一目了然，裡面通常會有些水生靈獸、妖獸、靈植，還有大量的水靈珠。
水靈珠是由水靈氣在旋渦中形成的，靈氣充沛純淨，一顆水靈珠抵十顆上品水靈石。修仙界通用貨幣是下品靈石，上、中、下三種靈石的兌換比例是一比一百，也就是說一顆水靈珠抵一萬枚下品靈石。
凌霄大陸離修仙界極遠，她倆在海里遊了一個多月才到一半，出海捕撈的修仙者逐漸多了起來。白琷幾乎不冒出水面，在水下三四百米深處潛行。
大部分情況下，修仙者都在海面尋找魚群或者是拿餌引誘獵物，只有極少數情況下，實力高深的修仙者遇到值錢的大型獵物才會潛到水下與之搏鬥，遇到這種大型戰鬥，相隔老遠都能看到其釋放出來的法術光芒，爆炸的波動也會通過水流傳來，她們遠遠的就可以避開了。
白琷問圖靈：「要不我們避開修仙者的航線和捕獵區前行吧，我都三天沒有冒出過水麵了。」
圖靈說：「你猜這些修仙者為什麼要在航線和捕獵區活動，不去其它地方？」
白琷問：「為什麼？」
圖靈說：「人類不涉足的地方，通常都是去了會有生命危險或者是沒有涉足的價值。航線和捕獵者再危險，我們要面對的也只有人類，而合體境、煉虛境的修仙者身份地位高，是不會出來從事這種賣苦力的捕撈活動的，我們要面對的幾乎都是化神、元嬰、金丹境的修仙者，所以，從航線走是最全的。」
白琷問：「那要是遇到一群化神境修仙者呢？」
圖靈說：「跑啊！」她的話音剛落，白琷已是猛地一記甩尾，再是大頭朝下，以離弦的速度般呈三四十度斜線飛快地朝海底游去。
這駕勢，是在逃命啊。
圖靈放開感知，忽然發現幾里外水下約有二百米深處有十幾個化神境的修仙者，正腳踩飛行法寶破開水流，以飛一般的速度朝著她倆追來。
他們追了沒幾十米，便分散開，顯然是想要包圍她們。
圖靈瞧見他們的衣服式樣五花八門，身上的靈光、使用的武器，以及施展的功法都大不一樣，無論是衣服料子、款式還是使用的法寶都不算好，一看就是一群散修。
化神境的散修湊在一起出海捕獵，這都是窮到只剩下一條命的。
圖靈再看白琷身上的白朦朦的靈光，這是堪比蛟龍體型的靈蛇，拿到修仙界至少能賣十萬上品靈石。那群修仙者不追才怪！
白琷才元嬰境，遇到一群化神，真只有逃命的份。
可後面的那群化神顯然也是窮瘋了，緊追不捨。她們就已經下潛到一千多米深了，水壓把她手上的避水珠的光芒都壓得縮小了一大圈，那群化神境修仙者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卻還在追。
他們的境界比白琷高一大截，而白琷一條內陸蛇到了海里，對海壓還是沒那麼能適應，急速下潛之下，水壓劇增，很有點不適應。她不得不放慢速度調整覆獸在身上的防禦氣罩，以及努力用控水術緩解海水壓力。
她這一點，對方的速度就拉近了。
這時圖靈聽到有人以神念傳音周圍：「靈蛇背上坐著個孩子！」
齊刷刷的十三道神念落在圖靈身上。
她只有鍊氣境的修為，但滿身靈光，從穿戴的華麗長袍到身上的首飾件件不凡。手腕上戴著的手鍊是十五顆鏤空的靈骨玉珠子，每顆珠子裡包裹著一顆辟水珠。辟水珠是辟水貝的妖丹，百年道知的辟水貝結出的辟水珠只有黃豆大小，而她手上戴的其中十四顆大小相等，全都是龍眼核大小，而中間還有一顆龍眼大小的。
不說她身上別的東西，僅僅是手上的這串辟水珠都價值不菲。
他們從女娃娃身上的穿戴便能斷定，這位八成是出自大世家，紛紛釋放出神念查看周圍是否有護道者。
沒有！
一名三四十歲模樣的男子看向他們中實力最高的，問：「霍兄，這條靈蛇有主的，不追了吧？」
他身旁的一名清瘦的男子說道：「有主的怕甚，一個小鍊氣而已。她沒有長輩在這裡，咱們得了她身上的東西都能大發一筆。」
最先開口的男子說：「你也說了是一個小鍊氣，這還是個小娃娃，除了身上的穿戴，只怕儲物戒指里就一點零花。我們一群化神境劫一個鍊氣境的小娃娃……」後面的話，他沒說，但大家都明白。
白琷覺察到他們放緩速度，沒敢停，調整好氣息後繼續往下潛，卻忽然瞥見下方有一片白朦朦的光。因為周圍很黑，使得那光越看越顯眼，還越看越熟悉，像靈骨玉，但範圍覆蓋很大。
她心想：「莫非這裡也死了大量修仙者？」她估算了下距離，大概在海底千丈深處。這距離，她能潛得下去，圖靈的手腕上有千年辟水珠，也無妨。
圖靈聽到他們的談話，再看到這群窮瘋的散修居然停下來沒再追擊，大感詫異。她心說：「這麼有道德的嗎？」因為她是鍊氣境小娃娃就不搶了？
一群散修見已經下潛至數百丈深的靈蛇和小娃娃也猶豫起來。
越往下，水壓越大，即便他們是化神境潛到海底都很吃力，而那靈蛇的體型龐大，周身鱗片泛著金屬光澤，一看就不好對付，而在海底，它有地利優勢，打起來他們未必能討到好。一群化神境搶鍊氣境的小娃娃，那是真的丟人！更何況這孩子一看就是來頭極大，她要是在這裡出事，身後的人一查就能查到他們頭上。這片海域能拿得下那條靈蛇的，也是有數的。
一名化神中期境界的女修說：「撤吧，我們回去找許瞎子退錢。他只說有元嬰境的靈蛇在附近，可沒說那靈蛇是有主的。」
其他人見到他們說話的這會兒功夫，那條白色靈蛇又下潛了二三十丈深，徹底歇了追擊的心思，調頭往海上去。
圖靈見到他們的真的撤了沒再追，並不是窮凶極惡什麼都不管的，立即打上了他們的主意。散修盟正缺人呢，一群化神境散修，還是有點底線的，可不容易碰到。她對白琷說：「白琷，我們調頭去收了那群散修。」
白琷說：「底下有大片靈玉骨。」
圖靈以神念掃過海底，發現底下躺了具體型比白琷還要大上許多的蛇形骨架。那骨架大部分都埋在沙子中，只有極少部分露在外面。雪白如玉的骨頭泛著水朦朦的靈光，周圍卻是連只活物都沒有。
她見到白琷還在往下飛快游去，趕緊叫住她：「先別去，有危險。你沒發現骨架周圍一片死寂嗎？」
白琷猛地剎住身形，以神念探去，果然沒看到活物。她這才注意到骨架上方的水流有異。她說道：「要不，我去探探骨架上方的水流是怎麼回事？」
圖靈說：「先去找那群化神，別讓他們跑了。」
白琷叫道：「他們是一群化神！」
圖靈說：「你有合體境的防禦法寶，站在原地不動他們都打不動你，怕什麼？」
白琷猛地扭頭，問圖靈：「那你還讓我一路躲躲藏藏？」
圖靈說：「我們是偷溜到修仙界的嘛！修仙者多起來了，你還是以人形活動吧。」
白琷沒好氣地看了眼圖靈，想要賭氣在這裡化成人形，但考慮到水壓，覺得還是用原形抗比較合適，於是帶著圖靈又飛快躥向水面，朝著那群正慢悠悠離開的化神境修仙者追去。
隨著她的急速提升，周圍的水壓又迅速發生變化，她只能不斷地調整氣息以適應壓力。
那群修仙者沒走出多遠，便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身上，釋放出神念一探，發現是剛才逃往海底的靈蛇正盯著他們，且朝著他們迅速靠近。
一群修仙者面面相覷，然後齊刷刷地停下來，等著靈蛇和女娃娃過來。
白琷花了約有半刻鐘來到他們的面前，變成了人形。
元嬰境的靈蛇居然能化成人形！一群化神境修仙者驚詫之下立即將本命法寶召到手裡，小心戒備地盯著面前的妖修女子。
能化形，就是妖修。妖修修煉到化形境，相當於修仙者到了化神境。同境界的妖修，一個可以打一群！
白琷見到亮出武器的修仙者，心頭也怵得慌。圖靈出了凌霄大陸藉助不了氣脈力量，戰鬥力大減，萬一打不過怎麼辦？她一條蛇，面對一群修仙者圍攻，只有逃的份。現在離這麼近，很難逃得掉。
圖靈馭水來到離那群化神境約有幾丈遠處，水裡不方便張嘴說話，於是以神念傳音：「看不出來你們挺有道德感的嘛，竟然不搶小孩子！」
神念外放，還是同時跟十幾個化神交談，這絕不是鍊氣境能辦到的！
實力最高的修仙者站出來，問圖靈：「你是妖修？」她額間的抹額是件遮掩法寶，將她的面容遮住，讓人看上去就是一團模糊，看不清她的五官長相。這樣的法寶通常還有遮掩氣息和修為的功能。
正常的人族孩子，這么小的年齡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神識，妖族壽命長，有些活了千年還是個娃娃，修為神識遠非常人可比。
圖靈微微一笑，說：「你們要不要探探你們的識海？」
一群化神境修仙者的臉色微變，紛紛探向自己的識海，便看到裡面籠罩著一團血色的奇怪圖紋。面前小女娃的聲音響在他們腦海：「我叫圖靈，凌霄大陸之主。」
汗氣順著他們的脊椎躥過頭頂又擴散至全身，甚至有兩人嚇得膝蓋一軟，差點跌坐在腳下的飛劍上。
他們中實力最高的霍長松強自鎮定，說：「你應該不是想殺我們。」
圖靈說：「我想邀請你們加入新成立的散修盟。」
霍長松說：「散修盟？你想招攬散修對付那些大宗派大世家？」
圖靈問：「你們打得過大宗派出來的人嗎？」
霍長松被問得啞口無語。從修煉功法到法寶武器以及丹藥等各方面的修煉資源，他們這些散修都比不過大宗派的人。
圖靈說：「在我凌霄大陸，從鍊氣到化神境的功法都可以用靈石買到，丹藥符籙等典籍亦是可以用靈石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靈田種植靈藥換取資源。我上輩子沒有靈根，無法鍊氣，於是走的煉體路子，也算略有小成。我可以，別的凡人也可以，我覺得就算是凡人，也可以給一個修煉機會，搏一個未來。」
旁邊一個女修問道：「你到底想要我們做什麼？」
圖靈說：「在散修盟的鋪子裡可以買到功法典籍，可以買到被大世家、大宗派壟斷的資源，而你們則負責去經營這些買賣。」
那女修不解地問：「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圖靈說：「打破大宗派大世家的教育壟斷，讓所有人不依附他們也有晉階的希望。底層崛起，從根子上衝擊大世家、大宗派。」
霍長松說：「修仙界沒那麼多的資源供給所有人修煉。」
圖靈說：「各大宗派、世家有那麼多的資源，不也沒幾個合體大能麼。大部分人的資質可能終其一生都只能步於鍊氣、築基，但通過修煉，他們的體魄會變強壯，能少些疾病痛苦，幹活都能多把力氣，種地都能多種幾畝，日子自然會好過些。他們修煉所需的藥材可以通過種植獲取，而靈植生長也能吞吐靈氣，讓天地間的靈氣變得更加濃郁。」
霍長松問：「你有魂器，不怕大宗派圍剿，我們可抗不住。」
圖靈的手指撫過額前識海處，一本泛著靈光的捲軸現在她的手裡，她露出上面的名字，寫的是《巨靈寶典》，她展開寶典，五彩靈光從寶典中飛出，在水裡織成一幅璀璨的畫面，上面有字，有經脈運轉圖，有丹方藥譜，他們一眼看出上面記載有從鍊氣境到化神境的煉體功法，包括需要用到的藥浴方子，而之後的部分需要以識念探查，那是更高深的關於元神魂魄修煉的方法。
煉虛境的煉體典籍！這是巨靈宗的鎮派寶典！這上面居然沒有禁制，他們化神境的修為，居然可以讀懂煉虛境的功法。
一群人的呼吸都凝固住了，盯著面前的功法，想要把它們全部記下。
圖靈收回巨靈寶典，說：「十萬貢獻點就可以換到完整的巨靈寶典，我手裡的這份是萬年前的！」
她又把紫陽宗、寶闕宗、丹宗、太元宗、燕家的高階功法一一擺出來在他們的面前晃過，大乘境的功法都是十萬貢獻點，合體境的便宜些，五萬貢獻點，煉虛境的只需要一萬貢獻點。
她介紹完兌換價格後，把這些收了起來，又將從鍊氣境到化神境可以賣的典籍都拿出來，給他們過目，她說道：「你們賣這些典籍，要負責烙刻。」
也就是說他們要全部看完、記下來，再用烙刻到捲軸上。這裡面有好多大宗派大世家的功法，比起他們現在修煉的強多了！
圖靈說：「你們要是加入散修盟開鋪子賣典籍丹藥，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不答應，抱歉，你們見過我，為了避免別人知道我悄悄溜到修仙界來了，我得殺你們滅口，你們識海中的烙印會崩碎你們的識海，再讓你們屍體沉到海底去餵魚。是加入散修盟當元老擁有我給的大量資源，還是死在這裡，選吧！」
霍長松深吸口氣，問：「加入散修盟，剛才的功法典籍就都歸我們……咳，交給我們讀了後烙刻出來拿去賣？」
圖靈說：「對，所有經過你們手的功法，你們都可以免費學。所賺利潤，一半上交到盟里，兩成歸你們，三成用來做救濟金。遭災的、無家可歸的、活不下去的，以及盟里受傷的，或者是有難需要找人救助需要出物資錢財的，都從這筆救濟金里出。」
霍長松有些動容，抱拳，朝圖靈深深地做了一揖，說：「我願加入散修盟。」
其餘的人也紛紛抱拳俯身行禮，表示願意加入散修盟。
圖靈當場煉製了身份牌，讓他們滴血打上烙印，又登記了名冊。她說道：「你們的盟主叫楊歸真，副盟主叫司榮。」
眾人對於圖靈不是盟主並不意外，反正知道背後是她就是了。
圖靈說：「現在剛起步，為了避免遭到清剿，諸位該茍的時候當茍，先從大宗派、世家看不到的地方著手，那些偏遠山村窮鄉僻壤好好經營也是大有可為的，街著巷尾搞些地下買賣也是可以的。」
散修自有散修的路子，他們手裡捏著好東西，不怕沒有人買。
眾人紛紛抱拳，表示一定讓散修盟的鋪子開遍修仙界。
圖靈取出一個裝滿靈石的儲物戒指扔給他們當中唯一的一個女修，說：「雲音，你回頭把靈石給大家分一分，開鋪子還是得有起步資金的。」
雲音應下，「是！」以神念往儲物戒指里一探，見到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靈石，當場呆住。
圖靈問：「許瞎子是怎麼回事？」
雲音說：「距此五百多里遠的靈龜島上有一個修仙者的落腳點，許瞎子的消息靈通，乾的買賣消息的事。他說大前天有修仙者看到海底將近百丈深處有一條靈蛇朝著東邊呈直線潛行，還說那條靈蛇體型龐大，瞧氣息至少是元嬰。他把消息賣給了老陸，他又聯繫了我和霍兄，我們便招聚了在附近的舊識組織了這次圍獵，卻沒想到居然撞到了你。」
圖靈笑道：「撞到我是你們的大機緣。」她說罷對白琷說：「變回原形，馱我們去海底。」
白琷惦記海底的靈骨玉，再加上又是馱人馱習慣的，當即變回原形，招呼他們到她背上。
他們常在海上狩獵獲取資源，見狀立即明白，海底怕是有什麼好東西，於是紛紛向白琷抱拳客氣幾句，這才到她背上。
圖靈坐在白琷背上，對他們說：「海底有副化成靈骨玉的骸骨，瞧氣息至少是合體大妖留下的。那骸骨周圍生靈絕跡，上方還有詭異亂流，瞧著像是有點危險。我們先去探探，能撈就撈，不能撈，探個路，回頭讓我外來帶人來撈。」
圖靈的外公？不就是凌家的家主嗎！這是能讓圖靈請凌家家主出手的好東西，一群人立即激動了。他們按捺住砰砰狂跳的心臟，運轉體內靈力以應付越來越大的水壓。
圖靈估計以他們的實力估計只能勉強到海底，想要施展法術都會受阻，會大大增加危險，於是從儲物戒指中摸出一把辟水珠讓他們分一分。
雲音驚了，問：「你怎麼有這麼多的辟水珠？」
圖靈說：「凌霄大陸有不少秘境都產這個，沿海地區但凡有個靈氣旋渦就能找到它，隨便一撈都是幾十上百，千年以下的壓根兒沒有人要。」
雲音小聲說：「難怪各大宗派世家折損那麼慘重，還要往凌霄大陸去。」她把辟水珠給大家各分一顆，還剩下三顆，便眼帶詢問地看向圖靈。
圖靈說：「你留著備用，以免待會兒誰出現意外沒辟水珠用。」她的話音一轉，問：「你們為什麼沒去凌霄大陸？」
雲音說：「大宗派世家的爭鬥，我們摻合進去怕是要粉身碎骨。這片海域的靈氣足，又是海里許多大型海獸的遷徙路線上，不時有遇到些好東西，湊合湊合，也夠我們修煉所需。」
圖靈說：「明智！」
雲音見圖靈沒有傳說中那麼恐怖，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試探著小聲問：「能把我們識海中的禁制解了麼？」
圖靈說：「可以解，但在解之前，你將神念探進禁制中試著與我溝通看看。」
雲音依言照辦，發現她竟然可以通過識海中的禁制見到圖靈。
圖靈說：「我在你們識海中種的烙印，名為通靈圖紋，是凌霄大陸的生靈溝通圖靈的符紋。你們有這烙印，去到凌霄大陸不會被當成外敵，遇到危險可以直接以識海聯繫我。」
識海這麼重要的東西被人種下烙印禁止，終歸難以安心，於是他們紛紛請求圖靈幫他們解除。
圖靈很好說話，當場收回烙印。
白琷用了一刻鐘潛到亂流處停下來，她釋放出神念探進水流中感應了下氣流和水流，對圖靈說：「像有一層屏障。」
圖靈則敏銳地感應到沙子底下的屍骨中划過一絲極輕微的魂力波動。
她問白琷，「阿琷，你有把握帶著我們安全穿過面前的水流屏障嗎？」
白琷說：「我沒有，但我覺得可以讓黑蛟屍妖試試。」
黑蛟屍妖那麼強大的氣息，一放出來，周圍的人立時就能感應到。不過，這是在三千多米深的深海海底，隔著這麼厚的海水和靈氣，能封住黑蛟的氣息。
圖靈點頭，說：「行。要是氣息外溢，我用天靈碎圖片吸收掉。」
得到圖靈應允，白琷當即把納于丹田中煉成本命靈寵的黑蛟屍妖放了出來。
黑蛟屍妖被圖靈抹除掉識海里的殘念後便成了一具空蕩的軀殼，白琷按照天靈族煉製守護蛇靈的方式，把黑蛟屍妖煉成了自己的守護蛇靈，但因為這是沒有了意識的屍妖，不是鬼蛇，不能像操控鬼蛇那樣直接指揮，每次使用它都得分出一縷神魂打入黑蛟屍妖的識海中操控。
白琷的修行境界低，別說大乘境的神通本事，化神境的都施展不了多少，發揮不了黑蛟屍妖本來的戰力，好在黑蛟屍妖跟蛇屬差不多，大乘境黑蛟屍妖的強悍體魄，在不施展法術神通的情況下，只以自己的身板硬扛，也是相當厲害的。
白琷化成人形，站在黑蛟屍妖的頭上，招呼圖靈和一群修仙者，說：「上來！」
一群修仙者面對這麼一頭氣息強悍的黑蛟屍妖，那恐懼感從骨子裡滲出來。他們差點連法寶都踩不穩，戰戰兢兢地上了黑蛟屍妖的背。
白琷等他們坐穩後，催動黑蛟屍妖體內的力量釋放出防禦罩，把大家護住，然後操控它一頭撞上面前的水流屏障。
強大的力量不費吹灰之力便破開了水流屏障，面前突然出現一片滿是水靈氣充滿白朦朦光芒的巨大空間。
秘境！
圖靈敏銳地感覺到有強大而恐怖的魂力氣息瀰漫在四周。
果然，那具骸骨中附有神魂。
白琷莫名地感到害怕，忍不住哆嗦，小聲說：「圖靈，我覺得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