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章
白琷卻是兩眼放光, 問:「這麼說來,我和鳳翎也可以上場了?」
看台上的各宗主、家主們倏然回頭, 無數目光齊刷刷地落到白琷身上。
白琷說:「我確實在化神境。」
凌久恆清清嗓子,說:「靈鳳王也就罷了,尚屬正常化形妖修,實力與化神境相當,您一條生吞大乘境黑蛟屍妖的猛妖,戰力比肩合體大能,您上場,化神境第一名直接摘走得了。」
白琷說:「不能因為我厲害就不讓我上場吧。」
臨崖宗宗主招呼大家:「看比試。」
白琷扭頭對圖靈說:「圖靈, 你說,我能不能上場?」
圖靈說:「修仙界比試也只見限制境界, 沒見限制戰力的。」
這一下場上眾宗主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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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嶺宗宗主說:「靈蛇王吞噬了大乘境黑蛟屍妖得來的戰力,怕是不能算在化神境。」
羽山宗宗主說:「若是以靈蛇王的戰力算, 當在合體境。這在四宗三家兩盟的大比中,一位合體大能的份量比起化神境前十的份量加起來還重。合體境只比數量,不比戰力。據我所知,妖修盟現在還沒有在外走動的真正的合體境大妖。半年後的比試, 若是妖修盟連一位鎮場子的合體大能都沒有, 怕是面子上不太好看。」
這話說得都委婉了。沒有合體大能鎮場面,拿什麼來撕資源。雖說按照實力,兩盟是排在最末的,但那也不能難看到連一個合體境都沒有吧。
白琷聞言擡手一拂,說:「哎喲, 我也就隨便說說。」
在場的好幾位宗主長長地鬆了口氣。
白琷又覺不對勁, 滿臉狐疑地看向他們,問:「我算在化神境, 比算在合體境對你們更有利,哎,你們為何不樂意我去化神境比試?」
圖靈說:「我外公都不樂意你去,你說呢。」
白琷說:「他應該樂意我去才是。」
圖靈說:「我娘要上場。比試台上,你把威壓全開,我娘當場就得沒了。一個少家主可比一場比試輸贏重要多了。臨崖宗的林微雨得上場吧?羽山宗上場的化神境中,有多少是宗主、長老們的心尖尖,能讓你去把他們給霍霍了?」
白琷說:「你娘要上場啊。」立即歇了攪局搗亂的心思,老實些吧。
幾人說話的功夫,化神境比試結束,一百二十八名化神境停止攻擊,收回自己的法寶武器,浮立於空中,各據一方。他們的境界放在整個修仙界來說不算高,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修仙界年輕一輩中的風雲人物,是各大宗派精英中的精英,站在修仙界最頂尖的那一撮。
可以說,如果這會兒誰把台上的這群天驕們一鍋端了,看台上的宗主們能當場跳起來跟人拼命,哪怕這個人是圖靈,他們就算是拼著一死也得把圖靈咬掉一塊。
阿霧看著比試台上的這群年輕化神真君們,眼裡全是羨慕。修仙界可真是人才濟濟。
四場選拔賽結束,休息兩日,便是晉級六十四強的比試。
數萬人的大擂台,拆成一百二十八座小擂台,築基、金丹境的比試是在上午同時開賽,元嬰、化神境在下午同時開賽。
觀賽者自由選擇看哪場比試,各宗派、世家的宗主、長老、峰主們也都各自散去,有事的忙事情去,沒事情忙活的,趁機約上幾個好友聚聚。
白琷和鳳翎忙著研究修仙者的比試,以應對半年後的四宗三家兩盟大比。妖修盟對於築基、金丹兩場比試很有把握,元嬰境則有些吃力,但湊一湊,還是能湊夠戰力,化神境就很艱難了。因此,她們必須得在築基、金丹、元嬰三場拿出好成績,這樣才能彌補掉化神境的不足,至於煉虛、合體境都是比數量,有,就算實力,妖修盟沒有。煉虛天君不是說給丹藥、靈石就能堆出來的。
阿霧把凌霄大陸的人散出去看比賽,她則叫上圖靈悄無聲息地離開,去看修仙者的城池宗派是什麼樣的。
修仙界的水路、陸路都極為發達,道路四通八達,交通工具也是各式各樣。凌霄大陸出行主要是靠飛,還有就是走山道。缺船,水運幾乎沒有。
清早,阿霧跟圖靈坐在雇來的馬路上,行走在夠四輛馬車並排行走的寬闊道路上。
馬車外,是趕著牛車、驢車,挑著擔子、背著背簍入城做買賣的百姓,還有一些走親戚的人背著禮物拉著孩子在趕路。孩子淘氣,看到什麼有趣的,撒開大人的手便亂跑,惹來大人一起吆喝叫罵,甚至有追上去,幾巴掌打在孩子的屁股上,打得孩子哇哇大哭的。還有相熟的人家在路上遇到,大聲打著招呼,扯開嗓門聊天說話的。
喧囂熱鬧,滿是煙火氣。
這跟凌霄大陸又是不同。凌霄大陸,出了村落鎮子就是茫茫森林,響徹森林的是鳥獸蟲鳴聲。
阿霧坐在馬車裡,面前是小几,她小口地喝著茶,看著窗外的一望無垠的田原,嘆了句:「修仙界的人可真多,人才濟濟。」又補充句:「連路都修得這般好。」
她又想起圖靈剛出生時跟她過的日子,土牆茅屋籬笆院子,如果沒有布結界,順著門窗縫隙滲進來的寒風能把人凍死。
她問圖靈:「凌霄大陸需要建這樣的路嗎?」
圖靈說:「修仙界的凡人多,出行離不開道路。凌霄大陸人人都能修煉,即便境界低的,也能在森林裡來去自如,在樹叢間來去跳躍,倒是沒必要修路。不過交通建設還是有必要,搞搞航空和水運發展還是可以的。」
阿霧說:「造飛舟、樓船需要大量材料。金屬煉材貴,伐木造船也行不通。能用來造法寶船隻的都得是成精的、成妖的,那些又不能動。」
圖靈說:「慢慢來吧,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若是現存的造船材料不夠,無界山秘境有很多礦石,在赤鎢島附近,開採起來很方便。」
阿霧點頭,說:「行,回頭便張羅起來。」
她倆在外逛了幾天,到十六強晉八強的時候,回了仙門大會。
化神境十六強中,羽山宗占了兩位,臨崖宗三位,海月宗兩個,逍遙宗兩個,另外六個名額則分別由另外六個宗派奪得。那六個宗派的比試結果關係著他們能不能晉級十大仙宗,如今站在場中的,可以說是宗派里化神境年輕一輩第一人。
林微雨順利晉級十六強。
晉級八強賽還是隨機分配對手,這跟之前的比賽一樣,極可能遇到同門。遇到同門的好處是,一定會有一個晉級,壞處是總有一個淘汰。如果是在六十四強之前,倒也還好,但在六十四強之後,還能站在場上的,那都是經過層層淘汰下來的尖子中的尖子,耗在跟同門的比試上,任誰都覺得可惜。可在修仙界,運氣也是很重要的實力。
林微雨看到對戰名單,先是看有沒有遇到同門,沒有,但遇到的是羽山宗凌九戰。
凌九戰,羽山宗化神境第一人,其祖上出自九游城凌家,喊凌無痕姑祖宗。他是火屬性天靈根,得凌霄大陸地火靈精的便利,有靈寶戰劍、靈寶戰甲,三十六朵靈火護身,尋常化神境根本近不得他的身。
林微雨是金水雙靈根,劍是自己遠渡深海尋來的水靈精鑄的靈寶劍,一身極品防禦法衣,在防護上比起靈寶戰甲要差得多。
她輕嘆聲:「是場硬戰啊。」躍上了比試台。
凌九戰也躍上了比試台,朝著林微雨輕輕點點頭,便坐下盤膝打坐調息。
林微雨也盤膝坐下,左手一揚,摸出滿滿一盤子五階靈果咔嚓啃著。她在凌霄大陸這麼多年,撈得的資源可是相當多。不說旁的,在修仙界,五階靈果樹都是長在各宗派、世家的靈果園裡的,但在凌霄大陸,別說五階靈果樹,就算是七階靈果樹也能在山裡找到野生的。果子成熟以後,去摘果子的可以,砍樹、挪樹或者毀樹,那是不想活著離開凌霄大陸了。凌霄大陸所有草木植物都有樹靈族守護。
森林裡的靈果樹,基本上又以精怪、部族棲息地為劃分,遇到一些遠離部族的高階果樹,那都是等於無主的。她跟木椏的交情好,連帶她身邊的人也可以在凌霄大陸各處自由走動,沒少摘高階靈果,一枚子兒都沒花。果子吃到肚子裡,消化需要時間,這就等於在果子消化完以前,她能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支援。
吃靈果、啃丹藥都是允許的,甚至可以服用吃一顆提升大量實力的丹藥,但那種丹藥吃完後對身體損傷太大,甚至極可能斷了將來的修行路再難晉階,一般只有急功近利者才會用,任何一個眼光長遠的宗派都不會讓自己的弟子這麼幹。
羽山宗化神境第一人對戰臨崖宗化神境第一人,這場比賽有得看了。大量的元嬰、化神境修仙者擠到了他倆的看台周圍,許多人都激動了。還有人趁著還有兩柱香準備時間才開戰,趕緊去下注。
阿霧問圖靈:「林微雨和凌九戰,你覺得誰的贏面更大一些。」
圖靈說:「林微雨。」
看台上的宗主們全都朝圖靈看來。
凌久恆說:「還沒比,言之過早。」
羽山宗宗主問:「何以見得?」
圖靈說:「凌九戰在靈寶戰甲和三十六朵火靈精防禦陣上有便利,但他是純法修,火屬性天靈根,靈根單一,攻擊法術、屬性受限很大,一旦火屬性被壓制,很難發揮作用。林微雨是金火雙靈根,她還是是煉體、鍊氣雙修,她煉體用的藥材是找木椏給她找的,煉體的功法用的是巨靈宗的鎮派功法,從血肉內臟骨骼經脈、筋絡全都鍛了遍。以她現在的身板加上水靈氣防護,硬扛凌九戰的攻擊是沒問題的。」她說話間看向羽山宗宗主:「羽山宗不缺煉體藥材吧?」
羽山宗宗主咳嗽一聲,沒說什麼。他只在心裡嘆了句:「難怪都說林微雨牲口。」煉體的過承有多痛苦自不必提,想要真正有所成,耗費的藥材更是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也有不那麼耗藥材的苦修方法,但那耗時很久。林微雨能在短短十幾年時間裡修煉到煉體有成,不用想,全是藥材打熬出來的。用在她身上的藥材,都夠培養一堆化神了。
不說旁的,瞧瞧她現在啃的果子。五階靈果,兩三口就是一個,一口氣吃光了一盤,啃來玩似的。
兩刻鐘很快過去,隨著主持人一聲高呼:「開始。」
林微雨和凌九戰起身,兩人朝對方抱抱拳,便同時展開了攻擊。
凌九戰出手便是三十六朵靈火飛出,化成三十六道靈寶飛劍聚成劍陣,朝著林微雨撲殺過去。他身上的靈寶盔甲釋放的靈火使得他化成一團巨大的火焰,而腳下、身後全都化成了火海。
另一端的林微雨則是腳下湧出一團水霧,潮汐海浪聲響起。她身罩寒冰,身上泛出淡淡的冷光,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徑直衝向凌九戰。
遠遠看去,就是一把鋒利的冰劍以極快的速度飛入火海中,瞬間來到中間那團巨大的靈火前。
涌卷的靈火像包餃子般朝著林微雨圍攏過來,意圖將她焚燒煉化掉。
然而,淡淡的冰靈罩籠罩在林微雨的身上,抵擋住灼熱火焰。隨著她揮劍斬向凌九戰,大量宛若牛毛般的細雨劍呼啦啦的扎進覆蓋在凌九戰身上的火焰中。
大量牛毛細雨劍在靈火中被焚燒殆盡,但還是有幾根貼在一起的細雨劍落在了凌九戰的身上,扎得盔甲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響。
凌九戰施法的速度極快,但火系法術根本傷不了林微雨,且林微雨殺到跟前,他只能揮劍迎敵,跟林微雨劍碰劍,招碰招,短兵相接。在揮劍迎敵的同時,還間縫插針施法偷襲,可全都讓林微雨的護體氣罩擋下。
兩人你來我往,斗得十分激烈,打了兩個時辰都還沒分出勝負。
凌九戰施展法術對靈力的消耗大,偏偏林微雨攻得又急,讓他連吃顆回靈丹的空隙都沒了,靈力有點跟不上。他咬緊牙關,停止施法,純拼劍術。他是天靈根,靈力遠超常人,他就不信林微雨比他更能扛。
林微雨見他把火海收回了,說:「喲,靈力撐不住了呀,那該我逞能了。」她的話音落下,磅礴的水靈力從她的體內溢散出來,化成汪洋大海,頃刻間便把比試台淹沒了。
她大喊聲:「千里雪域!」話音落下,周圍的空氣驟降,翻湧的大海迅速結成冰,冷空氣直撲凌九戰,似要把火焰也凍住。
凌九戰將靈火覆蓋在體表去抵禦撲來的冷空氣,卻是突然眼前一花,林微雨徑直撞過來。他臉色大變,擡劍就朝林微雨刺去。林微雨身子微略,擡劍格擋下凌九戰刺來的一劍,雙腿凌空一蹬,狠狠地踹在凌九戰的胸膛,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凌九戰踹飛出去。
凌九戰飛出擂台,又倒飛出十幾丈遠才穩住身形,卻是張嘴吐出口血。他捂住胸口,便感覺到胸甲上都是裂紋,巨大的力量在胸腔肺腑間撕扯。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前方的看台,聽到主持人宣布:「林微雨勝!」
林微雨收了法術神通,將劍收回丹田中,沖凌九戰微微一笑。什麼法術神通劍術都是虛招,她真正的攻擊就是那一腳來自體修的猛踹,只需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踹出擂台,她就贏了。
臨崖宗宗主衝到看台邊緣,大喊聲:「師妹,好!」化神境第一人是我們的了!逍遙宗、海月宗的化神境第一人都沒我師妹厲害。
逍遙宗宗主悠悠來了句,「據我所知,柳家的代理少家主也是氣、體雙修吧?不知道他跟林微雨誰更厲害。」
看台上的眾人齊齊看向圖靈。
圖靈悠悠扔出句:「你們猜我會不會透露小白的底細?」
比試到現在,羽山宗、臨崖宗、海月宗、逍遙宗穩進前四,至於是第一還是第四名,差別不大,影響也不大。可半年後的比試關係到的是資源分配,輸一場、贏一場的差別,直接關係到未來十年的資源。
柳家家主見狀,決定等會兒就讓人把柳小白護送回去閉關半年再出來。戰力如何,有哪些本事,找點茬比幾輪就知道了。
八強賽結束,晉級四強的比賽三日後舉行。這是給剛激戰完的參賽選手休息準備的時間。
圖靈在比賽結束後跑去找凌霄。
凌霄還在看台上沒走,林微雨、程纓都在,另外還有幾個跟她們交情挺好的女子。她躍上看台,喊了聲:「娘。」
台上的人嚇了一跳,特別是頭一次近距離接觸圖靈的女子,渾身一下子崩緊了,再看她蹦蹦躂躂一團孩子氣的模樣,又一陣恍惚。這是干趴六個十大仙宗,拼死好幾個大乘仙君的圖靈?
凌霄扭頭看著圖靈,笑問道:「你怎麼來了?」
圖靈說:「今天的比賽好精彩,我怕你半年後挨揍。」
凌霄說:「挨揍就挨揍唄,當誰沒挨過似的。」
林微雨斜睨著圖靈,說:「得了吧,你娘只在你跟前像個人。」
圖靈朝林微雨抱拳道:「林姨,恭喜啊。」
一聲林姨叫得林微雨滿心熨貼,放過了圖靈。她說:「今天我贏了,走,我請你們喝酒。」
剛離開不久的柳小白又回到看台下,朝圖靈喊了句:「綾兒。」
圖靈躍下看台,去到他身邊。
柳小白說:「祖父讓我回去閉關,半年後四宗三家兩盟大比才出來。半年後,你會去看比試嗎?」他說話間,不經意地瞥了眼阿霧乘坐的寶船,有點擔心比賽結束凌霄大陸的人會回去,阿霧宮主肯定也會回,圖靈很可能會跟著一起。
圖靈說:「我當然得去給我娘和阿琷、鳳翎她們掠陣。」
柳小白心說:「只有她們嗎?」沒有他,有點小失落。
圖靈拍拍柳小白的肩膀,說:「好好閉關,半年後的硬茬子好多。」
柳小白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兩隻寬式樣古樸的手鐲遞給圖靈,說:「這個能裝。」
圖靈接過鐲子,以神念往裡一探,裡面一片空茫茫的巨大空間,有一座浮島,島上布有法陣,蓋有小屋,還有一畝靈藥園,一汪靈泉。靈泉底下是一條小靈脈。這都是儲物法寶,而是內蘊小世界能養活物的空間法寶了。她問:「你哪來的?送我?」
柳小白說:「我家少家主令牌可以開柳家寶庫,進去從箱子底下掏出這麼一件。我找到這個的時候,裡面的藥材都有兩千多份了,我給挪到柳家藥園裡去了,灑了些靈藥種子進去。鐲子給你用,省得你再在脖子上掛那麼多儲物戒指,累得慌。」
這鐲子可真是送到圖靈的心頭上。她美滋滋地戴上,說:「多謝。」
柳小白看到她戴上鐲子,也極高興地露出了笑容,用力地「嗯」了聲,說:「那半年後見。」
圖靈說:「半年後見。」朝柳小白揮揮手,便開始把儲物戒指里的東西往鐲子裡挪。
柳小白嘖了聲,說:「檢查一下再往裡放東西,萬一我坑你呢。」
圖靈說:「這點我還是能放心的。」
柳小白說:「檢查一下放心點,畢竟這玩兒,用封印符貼在箱子底,我覺得有點不太靠譜。也就是你實力強,我才敢拿給你。」
圖靈聞言,將神念投進去,仔細搜尋,周圍沒有異樣。她又將神念滲進島嶼中,然後發現靈泉底下的小靈脈中有極微弱的波動。她以神念扎過去,赫然發現是一處隱藏起來的小空間,破開小空間,從裡面拖出一具玉棺。
她詫異地看向柳小白。
柳小白頓時緊張起來:「真有問題?」
圖靈一把撈住柳小白,說:「換個地兒說話。」她沖凌霄喊了聲:「娘,我有事,先撤了。」拉著柳小白飛往空中,想了想,又調頭去柳家的樓船。
柳小白讓她弄得有些緊張,問:「不會有事吧?」
圖靈說:「有事。」
柳小白的心懸了起來,又解釋道:「我反覆檢查過的。不過,我想著你需要這麼能裝的儲物法寶,即使有問題也能解決,我才拿出來給你的。我祖父也同意了的。」
說話間,兩人落到柳家的樓船上。
柳家家主回到樓船上剛坐下喝上茶,便見到圖靈拉著柳小白落到甲板上,趕緊放下茶迎出去,正準備把人迎到正廳,就聽到圖靈說:「裡面說。」
他跟進去,問:「何事?」
圖靈亮出手腕上戴的鐲子,道:「小白給我的。」
柳家家主鬆了口氣,說:「這是先祖遺物,扔在庫里有兩千多年了,讓小白給淘了出來,您拿著用。」
圖靈說:「我在裡面那座浮島的靈脈中發現了點東西,得虧是小白提醒我檢查一下。」
柳家家主的心懸了起來。
圖靈擡手把棺材挪出來,擺到廳里,說:「裡面藏了副棺材。」
柳家家主盯著面前繪滿符紋的棺材打量,叫道:「這……」這怎麼會有副棺材?
柳小白湊近打量,說:「好像是封印符。」
祖孫倆面面相覷,然後非常默契地決定,趁著圖靈在這裡,有事情她壓得住,立即開棺。柳家家主檢查了下封印,居然是合體大能留下的,他破這封印,得費點勁,於是請圖靈出手。
圖靈變回天靈圖掄起來咣地砸在玉棺上。
玉棺的封印當即破開,棺身也出現裂痕。
她的感知極為敏銳,第一時間覺察到棺材裡有人,還倏地睜開了眼。
圖靈以最快的速度掀開棺材板,便看到裡面躺著個血污糊在身上都變成了黑色,衣服殘破不堪,身上捆滿鏈子還讓釘子釘在棺材裡的女人。
那女人朝圖靈看去,眼神宛若遊蕩在草原上負傷獨狼,狠厲、鋒銳,甚至透著些剛戰鬥過的悽厲感。
柳家家主愣住,這怎麼……躺著位合體大能?他瞥見女子的腰帶上掛著腰牌,是柳家的腰牌式樣,於是伸手去翻開腰牌。年代久遠,系腰牌的帶子都朽了,很是輕鬆地把腰牌拿到手裡。
腰牌正面寫著長老柳湖,下面還有一排字「雲霧峰長老堂」。這是雲霧峰長老堂長老。
怎會關在這裡?
柳家家主忙把自己的家主令牌給躺在玉棺中的女子看過後,表明了身份,便去拔掉釘住鎖鏈的釘子。
柳小白想幫忙,但手剛伸進去便感覺到合體大能的威壓,不敢妄動。
柳家的其他人聞訊趕來,見狀全都大感詫異。
一人說道:「家主慢著,這……這讓鏈子鎖成這樣,萬一是什麼危險……」他瞧著這女子的眼神不善,天曉得出來會不會朝他們發起攻擊。
柳家家主說:「這顯然是叫人暗害了。若是正常關押,柳家自有關人的地兒,不比這棺材嚴實?況且,有圖靈在此,怕甚。」
這位變成原形一擊就能拍死大乘仙君。
柳家家主把柳湖的令牌遞給長老堂的大長老。
大長老盯著令牌看了好幾息時間,才朝女子看去,待盯著她的臉看了幾息時間後,便跟柳家家主一起把封住女子的釘子全部拔除,又將鎖鏈解開,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來。
柳湖被釘在棺材裡許久,且對方極為狠毒,將她的手腕、腳踝、丹田、心臟全都釘住了,得虧她已是合體境生命力強悍,才能熬到現在。
柳湖坐在椅子上,伸手,把釘在丹田裡的封印釘狠狠地扯下來,冷聲問:「柳風呢?」
柳家家主說:「死了有一千九百多年了。」他忙奉上療傷藥。
圖靈一看,喲,內鬥啊。她抱拳道:「那我先告辭了。」
柳湖瞥見圖靈手腕上的鐲子,說:「你手上的古玉手鐲是我的。」
圖靈說:「鐲子已經送給我了,是我發現你的。」
柳湖頷首,說:「那你拿走吧。」她又問:「巨靈宗的熊瓊呢?」
柳家家主說:「死了。」指向正往門口去的圖靈:「攻打凌霄大陸,叫圖靈請出長生萬靈樹發動森林之怒,滅在了萬頃湖上空。」他又問道:「姑祖宗,您這是……」
柳湖冷聲道:「奪權,叫人暗害了。」隨著她的靈力運轉,身上的傷瞬間癒合。她的氣勢也不斷攀升,蒼白的面容恢復紅潤,一身破爛法衣都遮不住她那身氣勢。
她擡手一拂,一件靈衣落在她身上,再一道除塵訣打在身上,整個人瞬間恢復了容光,再不見半分狼狽,仿佛之前被釘在棺材裡都是幻覺。
圖靈看出,她現在的修為只在合體初期境。封了兩千年還能有這修為,被封印時,至少也是合體境後期,甚至可能更高,例如大圓滿。
不過,柳家的事,跟她沒什麼關係,而且涉及內鬥家醜什麼事,她就更不好在這湊熱鬧了。
圖靈回到阿霧的寶船上,開始往手鐲里挪儲物戒指里的東西。她滿脖子的儲物戒指,終於可以摘下來了。這一個鐲子裝全她所有儲物戒指里的東西還有剩,甚至連儲物戒指都能裝。
她正在整理東西,白琷匆匆跑來,對圖靈說:「我聽到外面都在傳,你給柳家弄出來一個合體大能,各宗派世家全都炸窩了。」
合體大能啊!
那就是,半年後的資源瓜分大分上,來一句,我家出一個合體大能,這條靈脈給我!我家多了個合體大能,這個秘境歸我,大家沒意見吧?只要合體大能還活著,每次瓜分資源就得算其一份大的。
圖靈說:「這哪是我弄出來的?」
白琷在圖靈身邊坐下,問:「你從哪弄出來的?是不是柳小白給你的鐲子裡有什麼藏寶圖、老祖宗閉關地兒什麼的?」
圖靈說:「保密哈。」她把柳湖的事,以記憶烙印的方式告訴白琷。
白琷應了聲,「哦」,麻利地跑去找鳳翎,告訴她,保密哈,然後,又以記憶烙印的方式分享給鳳翎,恰逢遇到天音天尊來打聽消息,鳳翎又讓天音天尊保密哈,把這事消息告訴給了她。天音天尊打聽到消息好,又讓楊歸真保密哈,又告訴了楊歸真。
柳家多出個合體大能只在小範圍內引起震動,對於大部分修仙者來說,合體大能離他們太遙遠了。對於各宗派、世家來說,打聽清楚情況,還得裝作不知道這位是讓人坑了封在棺材裡兩千多年,都備了份厚禮送去。
一些活得比較久的合體大能卻是知道柳湖的。這位,當年可是合體境大圓滿,據說正在衝擊渡劫鏡,然後,再沒消息。當時她跟一個叫柳風的爭奪柳家大權,她「閉關」後不久,柳風當上家主,但不知為何身受傷重,沒當幾個家主便閉關了,耗了幾百年,傳出身死的消息。
這點小風波很快過去,隨著柳小白陪著柳湖回柳家,便再沒半點波瀾。
隨著八強賽、四強賽、決賽比完,林微雨毫無懸念地奪得頭名。
臨崖宗成為當世第一大仙宗,羽山宗排到第二,海月宗第三,逍遙宗第四。
仙門大比結束,還有場重頭戲,那就是跟凌霄大陸的比試。這場比試的看頭在於,獲勝者的獎勵極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