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趙明乾的異能挺強, 比起莫卿卿掉下懸崖之前差不了太遠。他的傷不致命, 但全身沒一塊好肉, 連眼皮都沒了一塊。這樣的傷勢處在雖然很重, 但還可以搶救, 不足以讓心臟自保進化的級別。為了維持他的身體機能, 心臟正以最大限度地輸送異能到全身, 以至他的心臟跳得格外的快。
這種快,並不沉穩, 是正在釋放危險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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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柳子澈聽到這種信號,肯定是要給病人大量用異能液的。
莫卿卿聽到這種信號, 第一反應就是有重傷的異獸。
她覺得原始森林裡的異獸聽到這心跳聲, 也會覺得是有重傷的異獸等著它們來揀便宜。
她領著趙明干到了萬丈懸崖邊, 就讓趙明乾等著。
趙明幹什麼都沒問, 也沒說。他腳上的骨頭露在外面, 劇痛無比,好歹他的屁股上還剩下點肉, 肉疼總比骨頭疼強, 於是,他就在懸崖邊坐下了。
至於萬丈懸崖上多異獸這種事,有戰神在這等著獵異獸給他治傷, 就不在他目前該擔心的事了。
莫卿卿坐了會兒,便感覺懸崖下方不遠處有異獸在盤旋,從那高度和位置,她可以斷定是只異鳥。
她想了想, 從趙明乾的身邊挪開,藏在了旁邊的草叢中。
那隻異鳥的異能並不太強,不過比起趙明干還是要強大一點點。它很小心,似乎是在確認有沒有別的異獸。
莫卿卿屏住呼吸,藏在草叢中一動也不動。
趙明干也感覺到有異鳥靠近,不由得緊張起來。這種緊張,是出於面對強敵時的本能反應。他渾身的肌肉都繃了,這時候也不覺得身上的傷疼了。他站起身,目不轉睛地盯著懸崖方向,身子微微前傾,呈蓄勢待發之勢,做足在這異鳥衝上來時突然撲上去與異鳥搏鬥的準備。自己的命自己看重,萬一戰神不靠譜,自己又沒防備,小命就得交待在這裡。
忽然,一陣風從他的身旁刮過,同時有一道紅色的殘影從身旁掠過,緊跟著便是呼的風聲從懸崖下方刮上來。一隻通體火紅的大鳥在剛從懸崖邊露出顆頭的時候,就被戰神手裡的獸角扎穿了腦袋,被戰神一把拽住摔在了懸崖邊上。
莫卿卿飛快地抽出獸角,扎在了異鳥的心臟中,戰鬥結束。
趙明干瞪大眼睛,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電光火石間,連眨眼的功夫都不到,戰鬥就結束了。
他慢慢地扭過頭,朝莫卿卿看去,然後就見到更兇殘的一幕——這貨,居然是徒手撕開了異鳥的胸膛,把那被獸角串住的心臟給扒拉出來。
異鳥心臟的異能的光芒正跟異獸角絞在一起,似在搏鬥。
莫卿卿拿起那比籃球還大的心臟來到他的身邊,雙手用力一擠,心臟頓時變了形,大量的異能液嘩啦啦地流下來,滴到他已經全部露出骨頭的腳背上和腳趾頭上。
趙明干:「……」他對於莫卿卿這種先治腳的行為也是無語了。就算是腳斷了,只要有異能液,也能再生的,先治哪裡不好,先治腳。不過,有異能液滴在腳上,那疼感頓消,清涼中透著些灼熱的感覺隨著異能液的滲入擴散開來。
莫卿卿又把擠幹了異能液的心臟掰開,從裡面摳出一顆只有她的小指指甲蓋大小的異能晶給趙明干,說:「給。」
趙明干也不客氣,接過異能晶就扔進了嘴裡。
莫卿卿:「……」她斜眼睨著趙明干,開始數:「一,二,三……」
趙明干仰頭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就開始抽搐。
莫卿卿等了一會兒,就感覺到又有異鳥過來。
不過這隻異鳥更聰明,它壓根兒不靠近,從遠離懸崖邊的地方飛到高空先觀察。
莫卿卿早摸透了這些鳥的伎倆。她故伎重施,又藏到了旁邊的草叢中。
那異鳥觀察了一圈之後,忽然俯衝下來,一雙鋒利的大鳥爪朝著躺在地上抽搐的趙明干抓去。
莫卿卿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勢衝上前,手裡的獸角精準地扎進它的心臟中,那強大的衝擊力,將異鳥撞飛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壓倒一片草叢。
它的心臟被扎中,腦袋還是活的,腿也能動,拼命撲騰著翅膀,扭頭向莫卿卿發起攻擊。
莫卿卿一拳砸到它的腦袋上,砸得異鳥的頭一歪,一眼搖頭晃腦,似乎有點暈。
莫卿卿一看,居然沒砸爛腦袋,然後才想起這是異鳥,不是普通野獸和那些戰鬥力不強的異能戰士,於是,她又扭斷了異鳥的脖子,把它的脖子整個從身體上撕下來,扔到了懸崖下。
她看趙明干還趟著,毫不客氣地把心臟中的異能液喝了。
至於那顆小小的異能晶,她吃不吃這麼點,意義不大,想著萬一趙明干吃的那顆不夠治傷,還可以再給他一顆。
異鳥不傻,連著死兩隻在這裡,就沒有異鳥再來了。
莫卿卿想要不要把異鳥屍體踹到懸崖下去,再用趙明干釣幾隻異鳥過來。不過異獸都是有領地範圍的,異鳥也不例外。連著飛來兩隻,一時半會兒的,估計很難再有異鳥過來,得等到別的異鳥或異獸發現這片無主之地,或者是這片區域的鳥獸進化出新的異鳥異獸才行了。
她見趙明干一時半會兒醒不了,便去找了些乾草帶回來生火烤鳥肉,待吃飽肚子後,就繼續坐在懸崖邊等趙明干醒。
莫卿卿對於趙明乾的傷口恢復也是無語了。
她受了傷,不用治,一會會兒就好了。
這人吃了一顆異鳥心臟,也只長出肉把骨頭裹住。她看他的心臟已經恢復平穩,傷口恢復又慢了下來,於是把打包的那顆異能晶塞進他的嘴裡。
條件反射下,昏迷中的趙明干一個吞咽,便把異能晶咽進了肚子裡。
莫卿卿心說:「給你塞□□,看你吃不吃。」
趙明干又開始渾身抽搐。
莫卿卿知道他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了,找了個石頭縫,把他塞進去藏起來,自己扒拉了一些草堆成個一個軟和點的窩,躺草窩上睡著了。
晚上,有異鳥在高空盤旋。
莫卿卿手裡抓著異獸角,躺在草堆上睡成了一個扭曲的大字型。
異鳥盯著她看了半天,終究沒敢下去,又飛走了。
有異獸從懸崖下爬上來,遠遠地瞥見莫卿卿盔甲上的紅光,嗷嗚一聲,扭頭躥回到懸崖下去。
莫卿卿知道有異獸和異鳥靠近,但沒近到五十米內,她都懶得起身,繼續睡。她一直睡到天亮,石頭縫裡傳出趙明干爬出來的聲響,才坐起來。
趙明干爬出來後,就對莫卿卿說:「你轉過身去。」
莫卿卿:「……」她偏不!
衣服爛得滿是破洞的趙明干雙手捂在雙腿前,說:「你轉過身去。」
莫卿卿問:「你尿急呀?你尿急你轉身呀,我轉身幹嘛!」
趙明干頓覺一股熱血沖大腦,讓莫卿卿給氣的。他叫道:「我的褲子破了!」
莫卿卿「哦」了聲,然後才反應過來,又「哦」了身,轉過身去。
趙明干很想把身上的破洞裝碎布扯下來做個兜布擋在身前,可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成絲縷,找不到一塊完好的地方。如果莫卿卿是個男的,他這麼光著就光著的。可對著救了他命的小姑娘,實在做不出這種失禮的事,只得用爛成布條的衣服纏了些異鳥毛掛在腰上擋住某些部位。他想了想,又把那隻花異鳥的鳥皮撕下來,當作披風披身上。
莫卿卿看著這隻披著花花綠綠的鳥毛的趙明干就忍不住笑,說:「你跟肥母雞看起來像一對。」
趙明干問:「肥母雞?誰?」
莫卿卿說:「柳子澈呀。」
趙明干一臉莫名,說:「她跟風傾然不是一對嗎?」
莫卿卿朝趙明干翻了個白眼,說:「我都沒看出她倆是一對,你又知道她倆是一對了?」
趙明干看莫卿卿這反應,便知道是謠言,沒再說話,他很不客氣地把莫卿卿昨天烤多了沒吃完的異鳥肉吃了。
趙明干吃飽了肚子,又看過全身上下,見到身上受的傷都長好了,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他摸摸光了的腦袋,心有餘悸地嘆了口氣,死裡逃生啊。
當初總司令部被淹,他修下水道的時候,只是想著順便留這麼一條退路,沒想過真有用得上的一天。
他鑽進下水道時,心都涼了。
裡面全是蟲子的詭異和藤蔓,進去沒多久,他的頭皮就讓那些蟲子和藤蔓給撕掉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那些蟲子的撕咬和藤蔓的席捲下爬出來的。不過,也得虧有那些東西,他才擺脫了追兵。
風部對於陳迎曦一直有不好的傳言。他也沒太當回事。就算是在災難前,情殺的事也不少,舊情人翻臉,有的是直接拔刀子捅的,沒點好話也是正常。陳迎曦逃到龍城的時候,就說了,跟風部的大頭領以前是戀人,災難發生的時候,風傾然受了感染,已經不行了。一邊是眼看沒了希望的女友,一邊是生養自己的父母,在那種時候,她沒那能力兩邊都救,只能棄下還剩口氣的風傾然,回家去救自己的父母。風傾然後來被莫卿卿救了,活了下來,便記恨上了她。
老婆和母親同時掉進河裡,先救誰這個問題,一直是個大難題,也不能說是陳迎曦的不是。
至於展正熙的事,陳迎曦確是認了的。她說,展正熙執意要去風部,但去到風部只有死路一條,風傾然不會給他們留活路的。她和展正熙在分歧之下,之前積累的矛盾爆發,展正熙把一切都怪罪到她頭上,兩人生死相向,最後是她勝了,展正熙死了。
他對於陳迎曦跟前兩任都鬧翻,還是有點看法的,估計這人多少還是有點問題。不過,陳迎曦的實力強,且當時正值寒冬,她有化解寒冬危機的辦法,那一點過去的事在數十萬人的生存面前完全不是事。他對陳迎曦有提防,對所有人都有提防,卻沒想到,防不勝防。
趙明干問莫卿卿:「聽說你跟陳迎曦有仇?她帶著好幾百人追殺過你?」
莫卿卿一揮手,說:「那都不是事。最氣人的就是她走投無路,我們收留他們一家三口,把我們自己的那點糧食分給他們吃。然後野獸來了,我衝上去打野獸的時候,他們在身後推了我一把,推我去餵野獸,他們好趁機逃命,逃命的時候還要搶我們物資。當時要不是林業和潤聲他們拼了命救我,我就不是被咬斷胳膊啦。柳子澈還把我被咬斷的胳膊扔湖裡了,害我的胳膊重新長了一周多才長好。」
趙明干:「……」他問:「所以,陳迎曦殺你,不是因為你跟風傾然是拜把姐妹,你又是風傾然手下的頭號戰將?」
莫卿卿說:「屁!她是怕我報斷臂之仇。不對,是找她媽媽報斷臂之仇,還有就是想殺我滅口。哼,我才不傻呢,她想滅口,我就把她的事嚷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她笑兮兮地問:「你是不是也被陳迎曦給坑了呀?我看你們龍城都亂成一鍋粥了,大營里的兵都出動了。是不是兵變了?」
趙明干點頭。
莫卿卿仰天大笑三聲,得意地叫道:「我就知道你是條大魚!沒逮到司景,揀到你這條大魚也不錯。」
趙明干:「……」
莫卿卿說:「不懂吧!龍城每天那麼多人進進出出,只見過受了重傷往城裡去的,沒見過受了重傷還拼命往城外跑的。龍城亂成那樣,風傾然又跟我說過,你們龍城內鬥厲害,那肯定是內訌打起來啦。內訌這種事,通常來說,都是最頂上那一小撮人的事,跟底下的蝦兵蟹將沒什麼關係。你這麼往外跑,肯定是輸的那方的大魚。沒有司景,揀到條大魚也不錯,這回我就有面子回去了。」
趙明干無視了莫卿卿說他是大魚的事。他說:「司景今天回的龍城,你沒在城門口見到他?」
莫卿卿說:「我又不認識他。龍城那麼多人進進出出,我哪知道誰是他呀。我在龍城外等的是陳迎曦。不過她狡猾著呢,不好逮,我還想著說不定得蹲個一年半載的。」
趙明干:「你可真有耐心。」
莫卿卿說:「哎,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你吃飽沒有?吃飽了就走啦。」
趙明干點頭。他這回不用擔心去風部的事了,即使他不想去,戰神都會押著他去。
莫卿卿領著趙明干沿著懸崖朝狩獵站方向去。
沒多久,他就發現這戰神是個話嘮。這話嘮叨叨叨個沒完,還一句有用的信息都不透。關於她怎麼變強的,風部是個什麼情況,一句話不說,就跟他聊路上遇到的花花草草還有野獸了。
趙明干讓她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不理她吧,她還嫌棄:「你還不如我的鳥。」
要不是戰神救過她,除了嘴巴煩了點沒大毛病,他真想問一句:「你有鳥嗎?」後來,他忍無可忍地問了句。戰神說:「有呀,可會吵架了,比你能說會道得多。有它陪著我,我都不悶了。哪像你,跟個悶葫蘆似的。知道你被陳迎曦打敗了不開心,想想也沒什麼啦,風傾然都在她那吃過虧,展正熙連命都丟了,我想打她還打不著,你這麼丟丟事,完全不是事。」
趙明干:「……」他氣得真不想跟莫卿卿說話。他的總司令位置都丟了,辛苦努力全廢了,還叫不是事的丟丟事?他問:「風傾然受得了你?」
莫卿卿說:「她可喜歡我了。」
趙明干:「……」他問:「你倆一對?」
莫卿卿沖趙明干翻了一記白眼,說:「我覺得你有當媒公的潛質。哎,大魚,別不開心嘛。想啊,你還活著,這比什麼都強。反正陳迎曦在那,現在她家大業大的,不會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是的,大魚!
莫卿卿跟趙明干嘮叨了一路,卻連他的名字叫什麼都沒問,直接給起個「大魚」的外號。
趙明干也沒臉說他就是龍城總司令趙明干,就讓莫卿卿大魚地叫著了。
雖然這戰神煩人了點,但是勤快。有多勤快呢,趙明干一路上只需要跟著蹭吃蹭喝就行了,打獵、生火、烤肉,晚上找休息的地方睡覺,完全用不上他,跟著莫卿卿就行了。他還發現莫卿卿的野外生存能力極強,對這種荒野叢林環境熟得跟自家後院似的,有沒有陷阱,有沒有危險植物,遠遠地掃一眼就知道了,但他問莫卿卿怎麼看出來的,莫卿卿不說。
莫卿卿每天到飯點的時候就拿趙明幹當餌釣異獸或異鳥。
獵到異獸異鳥後,她得能量晶,給他喝異獸心臟血。
趙明干也不客氣。
走了一周多,快到狩獵大營的時候,他的實力已經是蹭蹭地漲了一大截。他大概有點明白戰神的實力是怎麼來的了!
到狩獵大營的時候,莫卿卿就帶著他往狩獵大營去。
趙明干對莫卿卿說:「這時候我再去接收狩獵大營已經晚了。這裡是陳迎曦打下來的,她留在這的駐軍最多,從兵變到現在快十天,她的人應該有已經來重新布防把我的人收編了。我們再進去是自投羅網。」
莫卿卿給他一記白眼。
趙明干不知道莫卿卿要做什麼,只好繼續跟著,然後就發現莫卿卿把那些藏在草叢中的明崗暗哨一個個給翻出來宰了。
戰神殺人,跟宰異獸沒區別,都是先扎腦袋再扎心臟。
人的腦袋不比異獸腦袋,於是,死在戰神手下的人,那腦袋都爛完了。
趙明干發現,這絕不是戰神手段殘暴,而是戰鬥力太強。用莫卿卿的話說:「我沒用力,是他們的頭太脆。不信你砸我的頭試試看,可硬了。」
趙明干不敢試,他怕他還沒動手,莫卿卿先用獸角順手扎他一個窟窿。
戰神就這麼一路宰著狩獵大營的明崗暗哨來到狩獵大營外。
莫卿卿對趙明干說:「你在這裡等著。」
趙明干點頭。
莫卿卿又不放心地問:「你不會跑了吧?」
趙明干無語,問:「跑回龍城讓陳迎曦殺嗎?」
莫卿卿一想,也是,於是放心地蹦進了狩獵大營中。
貨真價實地蹦進去的。十幾米高的獸骨牆,縱身一躍就蹦進去了。
趙明干就覺得跟著戰神在一起,他的智商已經當機,完全猜不透她的行事路數,只好老老實實在原地等著莫卿卿出來。
過了大概幾分鐘時間,便聽到狩獵大營里響起了敲鑼聲,同時有人大喊:「著火啦——救火——倉庫著火啦——」
滾滾濃煙從狩獵大營里卷到了空中,看那起煙的地方還不是一處。
趙明干便擡起頭看著狩獵大營的方向開始數著火處有多少:「一,二,三……」,他眼睜睜地看著狩獵大營到處都開始冒煙著火。沖這煙和捲起來的火勢,他覺得這火不用救了,狩獵大營里的物資保不住了。
這貨……
趙明干都不知道說什麼好。路過,還得去放火把狩獵大營給燒了。
沒過幾分鐘,莫卿卿一臉美滋滋地回來,說:「這回舒坦了。叫她燒風部大營,我也給她放把火燒回來。」
趙明幹這才發現,這完全不是出於什麼戰略考慮,也不是出於什麼斷龍城物資什麼的,純屬就是因為陳迎曦燒了風部大營,戰神要燒回來。
他就覺得這戰神吧,有點一言難盡。
莫卿卿說道:「走吧。」跟沒事人一樣就走了。
趙明干看了眼燒得濃煙四起火光沖天的狩獵大營,再見裡面亂成一團,大量軍隊出動布防,一派迎敵的景象,他又掃了眼扛著獸角溜溜達達往前去的戰神,問:「風傾然是不是特別稀罕你?」要是莫卿卿是他的手下,他也得特稀罕。這戰鬥力,這搗亂的本事,這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都不用派兵,只需要扔她一個出去就足夠對方頭疼的了,還沒法逮她。
莫卿卿說:「對呀,跟你說了八百回了,風傾然可喜歡我了。」
趙明干說她:「你謙虛點行嗎?」
莫卿卿說:「都沒有人誇我,那我當然得自己多誇誇自己。」
趙明干竟然無言以對。他走了一段過後,就見到莫卿卿大搖大擺地朝著通往風部狩獵站的大峽谷去了。他雖然不知道這人的腦迴路怎麼長的,仍舊忍不住提醒:「那邊有狩獵大營的布防。」
莫卿卿說:「我知道呀。要是不走這裡,就得爬萬丈懸崖下去,我是沒問題,我怕你摔死。」
趙明干:「……」這貨招人稀罕是招人稀罕,就是太氣人。
為了防止風部的人從大峽谷攻上來,龍城在大峽谷上面修了防禦工事,留了一個營的人駐防。這地方只有沿著懸崖有一條極其艱險的羊腸小道可以通過,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險便利,即使風部來襲,一個營的兵力足夠抵擋到狩獵大營的援兵過來。他任總司令的時候,這裡駐防的是個加強營,一個連的近戰兵,三個連的弩兵,再配有偵察班、醫療班、營部指揮之類的,有五百多人。
到了防線外時,莫卿卿又扔給他一句:「在這裡等著。」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草叢中,朝著防線摸了過去。
趙明干:「……」他突然想起這貨在萬丈懸崖上爬上爬下,靈巧得跟只猴子似的,又再看她這麼摸去防線,突然覺得自己當初認為的挺嚴密的布防很可能變成紙糊的。
他就覺得吧,十個陳迎曦給他的打擊,都沒有莫卿卿來得大。
這次等得比較久,足足等了大半個小時莫卿卿才回來。
他問:「怎麼這麼久?」
莫卿卿瞪他,說:「嫌久?你去呀!他們那麼多人,我才一個,我當然得偷偷摸摸的啦,要偷偷摸摸的,當然得小心點不被發現啦,那肯定就慢了呀。」她想了想,又一副百思不得其解地模樣,說:「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居然才派五六百個人守這裡。柳子澈那貨,一個人飛上來撒把毒就能把他們全部放翻。哎,不管了,反正我又不是他們的總司令,這問題不用我來愁,走啦。」沖趙明干揮揮手,就大搖大擺地朝著防守嚴密的大峽谷羊腸小道去了。
趙明干忍無可忍地問她:「你知道我的名字叫什麼嗎?」
莫卿卿說:「管你是誰,反正知道你是條大魚就沒跑了。」她回頭,笑嘻嘻地說:「我看你對龍城挺熟的。是條大魚吧?」
趙明干覺得他要是自尊心再強點,心理承受能力再弱點,他都想跳崖了。他說莫卿卿:「以後風傾然打陳迎曦,派你去就好。」打不死也能氣死她。他估計莫卿卿這一路幹的事就能把陳迎曦氣個半死。作為龍城前任總司令,他現在看著都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