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柳子澈沒空搭理莫卿卿,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由心臟進化成的小異人,飛快地說道:「都小心點,根據以往經驗, 心臟進化完成後便能立即活動戰鬥發起攻擊。」
原本全神貫注盯著小異人的工作人員頓時多了幾分戒備。
柳子澈又說道:「接下來需要確認兩點:一, 它是否還保有小虎的記憶和意識;二,它的思維和行為模式是按照人還是野獸。」
小異人將獸骨盒中的異能液全部吸收完, 便睜大雙泛著幽藍色光芒的眼睛環顧四周,那眼神充滿警惕和戒備。
柳子澈喊:「聶虎。」
那小異人很是機警地扭頭看向柳子澈。
柳子澈又喊了聲:「聶虎?」
小異人略微歪了歪頭, 似在困惑又似在思考, 之後又迅速朝著四周張望。驀地, 它毫無預兆地躍起,快如幻影般朝著帳篷大門處躍去。
莫卿卿眼疾手快,擡手便在空中將它截住, 抓在手裡,喊:「你跑呀?」
它一副剛出生的小嬰兒模樣,看起來像骨骼身軀又細又軟非常嬌弱,但捏在掌中便能感覺到它非常結實強壯, 身上的力氣十足,且釋放出灼燒莫卿卿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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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異人被莫卿卿捏得五官猙獰,身子都呈痛苦的扭曲狀。
柳子澈怕莫卿卿沒個輕重把它捏死, 當即大喊:「二貨快鬆手。」
莫卿卿鬆開手,小異人「叭唧」摔在地上。它的手腳在地上蹬了蹬,跳起來,飛快地往外跑, 小小的個子貼近著地面跑得比耗子還快。
這點速度在莫卿卿的眼睛還不夠看,她擡腿便將腳擋在它的前面,小異人頓時撞在了她靴子上。
莫卿卿抓住它的一條腿,將它倒著提起來。
小異人彎腰便朝莫卿卿的手指咬去。
柳子澈見疾手快地抓住它,沒讓它得逞,從莫卿卿的手裡接過它。
小異人拼動著身子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嬰兒哇哇大哭的聲音。
柳子澈大喊聲:「聶虎。」
小異人的哭聲戛然而止,用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柳子澈,似想起什麼般,陷入沉思。
柳子澈喊:「二貨。」
莫卿卿應道:「叫我幹嘛?」
小異人則沒有反應。
柳子澈又喊:「聶虎。」
小異人再次擡頭望向柳子澈。
莫卿卿明白過來,沒好氣地問柳子澈,「你什麼意思?」
風傾然說:「他對自己的名字有反應。」
柳子澈點頭,對工作人員吩咐道:「把少爺之前住的籠子給聶虎。」
莫卿卿好奇地打量著被柳子澈抓在手中的小人,問:「這是人嗎?」
柳子澈說:「就身體構造來說是人。」她又補充了句:「它記得自己的名字,這點非常重要。」
莫卿卿恍然大悟,叫道:「我明白了,如果沒有原來的記憶,就……就……就不是以前的那個人,像……像,哦,對,□□……□□人,如果有記憶,這……心臟進化其實就是第二條命。」她稍作思量,繼續說:「因為死過一次,腦細胞當然受損,所以記憶也受損……哎,不對呀,人的記憶思維是靠大腦,聶虎的腦袋都讓野獸咬掉了,他哪來的記憶呀?」她看向柳子澈,希望柳子澈能給她一個答案。
柳子澈扔給莫卿卿一個白眼,沒理莫卿卿。
莫卿卿當著柳子澈手下的面不好拆柳子澈的台。她對風傾然說:「我找悶悶玩去」,便往外走。
風傾然喊住莫卿卿,「你的身體還沒檢查完。」
柳子澈說:「不用檢查了。」她把聶虎交給工作人員,便出了帳篷。
風傾然與柳子澈並肩走在帳篷中那寬闊的過道上,問柳子澈:「你確定她沒事?」
柳子澈說:「對普通人來說,長期過量服食異能液會對身體造成損傷,但普通人要像二貨這樣,早死八百回了。她的癒合能力連異能焚燒都承受得住,即使有傷也會很快長好。她這情況更像是用異能焚燒的方式不斷進行淬鍊,異變程度已經遠遠超過我們所有人,包括你。」
風傾然點點頭,略微放了些心。
柳子澈說:「二貨回來,多了個得力幫手,是不是要安心多了?」
風傾然說:「我最開心的還是她能活著回來。」她臉上帶笑,又有些感慨地看了眼柳子澈,繼續說:「她對這片原始森林熟,有她在,我確實有底氣多了。」
……
莫卿卿從柳子澈的實驗室大門出來,遇到的人都熱情地向她打招呼,喊她「戰神」。熱鬧的氣氛,人們臉上洋溢著的笑容,扛著異獸肉,大包小裹地拎著異獸材料,乍然看起來特像殺豬過年。
帳篷雖然簡陋,住處雖然會隨時有被異獸襲擊的危險,可在災難發生這麼久,居然能夠看到點安居樂業的景象,這讓莫卿卿既又有感慨,還有點感動。
不遠處的帳篷里傳來嬰兒的哭聲,以及哄孩子的聲音。
她知道風部是有嬰兒的,當初風部有危險,最先跟著柳子澈撤走的就是婦女和嬰孩。見過了太多死亡,嬰兒,新生命的到處,就像是在絕境中撕開了一道裂縫讓人看到希望。有嬰兒出生,他們能夠活下來,長大,意味著人類的生存與延續。
武警大營門口門口的守衛見到莫卿卿,熱情地招呼:「戰神是來找我們老大的吧?她就在大營里。」
莫卿卿向他們道過謝,便進入了武警大營。
大營里忙得熱火朝天,正在派發物資。
巨蟒鱗、異鳥毛、異獸肉和獸猿肉等堆成小山丘。
領取物資的武警戰士排成整齊的隊伍,吳悶悶抱著槍,與向陽一起站在旁邊。
莫卿卿擡起胳膊揮動著大喊聲:「悶悶!」邁開大步就跑到了吳悶悶的身邊,說:「我回來啦。待會兒在你這裡吃飯。」
吳悶悶笑著應了聲:「好哇。」
莫卿卿說:「我晚上還要跟你睡。」她說完,就見到向陽眼神古怪地看向她倆。她說:「看什麼看,我倆是好姬友來的。」她見吳悶悶腰上掛著她送的獸角,那獸角還做了個劍格式樣的護手,笑眯了眼,問:「獸角好用嗎?」
吳悶悶「嗯」了聲,說:「好用。我昨天帶隊回來的時候,遇到異獸,就是用這獸角殺死的。我現在異能變強了,這裡的獵物也比懸崖上的厲害,槍枝損耗很大,現在輕易都不開槍了,把準星當望遠鏡用。有你送我的這個,以後我打獵都方便多了。」
莫卿卿問:「槍管承受不住異能嗎?」
吳悶悶點頭,說:「是的。我之前的槍都壞了,這還是風老大從龍城幫我弄來的。」
莫卿卿說:「你可以把異能外放的方式稍微做點改變,把用槍變成用異獸角唄,要是實在不行,你把獸角磨成槍管,或者找別的異獸材料磨成槍管也行呀。」
吳悶悶說:「槍管不好磨吧?」
莫卿卿說:「試試唄,反正材料有的是。」
吳悶悶說:「現在很缺異獸材料做武器和防具。」
莫卿卿說:「多打異獸就行了,很快就能湊齊的。試試嘛,反正也不費事,就算費事也沒關係,時間有的是。」
吳悶悶點頭,說:「好吧。」
向陽聽著她倆的對話,嘴角直抽。
莫卿卿想了想,說:「我還有好多事要忙,你借點人給我唄。我找柳子澈借苦力,她可小氣了,只借給我一個特沒用的鬼手藤精。」
向陽說:「把出任務的人留出來,武警營的人隨你調用。」
莫卿卿笑咧了嘴:「還是你們痛快。」她跟向陽商量:「那你先借點人給我蓋樹屋唄?我出工錢,不讓他們干白工。」她又掰著手指頭數,「我還要借搬運工,肥肉不流外人田嘛。我還要借打磨工。」
吳悶悶問:「打磨工是做什麼的?」
莫卿卿說:「磨紅巨蟻盔甲呀。磨一套要好久的,要是我自己一個人磨,給你們做好,得好幾年,還是僱人比較快。我去獵材料。」
向陽說:「你找武警營的人幹活沒問題,我們出人,但吃住工具都得你出。你要蓋樹屋,少不了要用工具伐樹。之前那黑蟲子,鑿樹洞還行,劈木頭和削成塊就不成了。韓北辰說的,他負責建築,他試過。」他有點不太明白:「之前是擔心異獸來襲,如今地底下探明白,沒有太強大的異獸,外圍異獸我們都可以清理,為什麼非要住樹上?」
莫卿卿說:「我喜歡。」
向陽無語,他點頭,說:「行。你說了算。」
莫卿卿覺得自己要幹的事可多了,又有點不知道要幹什麼好。她忙習慣了,閒不住,只好多找些事情干。
吳悶悶沒領物資,向陽請客,把她倆請去他的帳篷里吃異獸肉。
向陽告訴莫卿卿,吳悶悶從來不開伙,都是到處蹭飯。武警營、風老大和柳老大那,她離哪裡近就在哪裡吃。
莫卿卿說吳悶悶:「弄得跟沒家似的。」
吳悶悶說:「挺好的呀,老大那裡,柳子澈那裡,還有武警營都跟家一樣。」
莫卿卿在向陽這裡飽飽地吃了頓,道過謝後,就跟吳悶悶手拉著手去到吳悶悶的小帳篷。
吳悶悶的小帳篷只有十幾個平方,地上打地鋪弄了個獸皮床,旁邊有個小石桌,周圍放了點雜物。
莫卿卿看了眼四周,問:「你這麼窮呀?」
吳悶悶說:「我缺什麼都是去柳子澈和風老大那拿,沒什麼需要的。」她說完,提起水壺去到隔壁的軍帳中要了一壺冷開水回來。
她倆閒坐著無聊,索性早點躺下睡覺,還能聊會兒天。
吳悶悶問莫卿卿:「你是不是有點不習慣?」
莫卿卿連聲說:「對呀對呀,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原始森林裡住了好久,我無聊到掏山洞挖套房……」她又嘰哩呱啦地說了通自己獨自生活的事。
吳悶悶一直安靜地聽著。過了好久,莫卿卿說累了,吳悶悶才問:「你以後是不是還要離開?」
莫卿卿說:「我都沒想好,離開也沒別處去,不過,我也想看看除了龍城和風部還會不會有其他人活下來。可我又捨不得你們,我還想讓風部變得很厲害,但我只有一個人,不可能幫所有人打獵。」
吳悶悶「嗯」了聲,沒再說什麼。她昨天跟著莫卿卿出去打獵就看出來,莫卿卿已經習慣出去闖蕩,待不住,閒不下來,也過不習慣安穩日子了。不過,她有那麼多事情想做,短期內應該不會走。
災難發生後,到處都斷了音訊。她與父母都失去了聯繫,莫卿卿是她最親近的人了,再就是風老大她們。這場災難不會結束,他們能做的只有去尋找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