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風傾然說:「去。」一路走過來, 好不容易遇到有人,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有燃油使用,還能在水上建起這麼大一座水城,保留下來的人力物力不容人小覷。

  她們幾個要去水城也很是方便, 青嬸龐大的體型堪比一艘中型遊艇, 青鱗獸又是喜水的野獸,水性極好,如果不考慮有海獸襲擊的危險因素, 載人游過海峽都完全沒問題。這座湖再大再深, 比起海南島的海峽來還是差遠了。

  風傾然、吳悶悶、柳子澈和心機鳥都坐在青嬸的背上, 由青嬸馱著,兩頭小青鱗獸則游在母親的左右兩側為母親保駕護航。

  莫卿卿的水性比青鱗獸還好, 並且她重,遭到了青鱗獸的嫌棄, 只能自己游。

  莫卿卿是個閒不住的, 她鑽進水裡, 便飛快地往前游,且往水下潛去,在去水城前, 順便探查水下的情形。

  

  她往前遊了一段距離, 便見到水下拉了不少攔網。這些攔網從浮在水面上的那些獸皮艇上放下來的, 這些攔網不僅有掛網, 還有拖網, 攔網上掛著許多死去的蟲子。她游到遠處船隻密集的戰鬥區,就見水面上船隻在戰鬥,水面下則拉有攔網捕捉那些落水的大蟲子和蟲人。戰鬥區域的水下不僅有攔網,更有一些穿著潛水服拿著類似於魚釵等戰鬥工具的潛水員,在水下進行戰鬥。

  在戰鬥區域的水底更下方,還有成群結隊的長相兇猛的魚,即使是有攔網也擋不住它們對蟲子的熱情。

  莫卿卿很是詫異:這些魚不怕蟲子有毒嗎?

  她觀察了一會兒,注意到這些蟲子落到水裡從身上淌出來的蟲子漿液像灑在水裡的油,會往上浮,並不會朝著四周擴散。那些魚類水獸會撲上來,將蟲子撕成塊之後,拖行一段,再吃掉。在水獸拖行蟲肉的過程中,蟲子的汁液會順著水流迅速從蟲子身上分離開去然後飄在水面上。

  水下的網多,不僅戰鬥區域有網,遠離正在進行激戰區域的水面和水下,還有不少昔日戰鬥留下的獸皮艇和蟲人建造的簡易式船隻殘骸,獸皮艇上還掛有殘破的網,還有些破網一端掛在破船上,再有部分飄散在水裡,給青鱗獸造成很多不便。那些網孔大小不一,稍有不慎掛在網上,便會被網絆住,越掙扎,網裹得越多,絆得越嚴實。好在這些網不太禁得起異能焚燒,青鱗獸靠著異能脫困。

  她們一行越靠近水城,遇到的攔網就越多。

  水城的地基並不是平坦的船底,而是布滿了尖銳的荊棘,荊棘中還夾雜著很多鋒利的長矛魚叉之類的利器,很顯然,這是防止水獸撞擊水基底部進行的布置。不過這些荊棘倒是成了一些小型魚類的天堂,許多體長在一米以小的魚或者是靈活的水蛇類的水生動物在荊棘叢中鑽來鑽去。這些荊棘泡在水裡的時間有點久,上面長有不少水草水藻類的植物,更有不少人類扔的垃圾雜物掛在荊棘上。

  整座水城的水底都是荊棘,還到處都是垃圾,甚至還有排的糞便,她們自然不會往水城底下去,而是從水城的城門口進去。

  大概是為了防止蟲子的毒霧,水城有著高高的獸皮牆,牆上開有窗,窗上有獸皮簾。

  有人站崗放哨。

  水城的大門則是一個巨大的柵欄,柵欄是鋼鑄的架子再釘上厚實的厚皮。柵欄向外的方向,同樣布滿了鋒利的尖刺,如果有船或者是水獸、蟲子撞上來,多半會被倒刺紮成前後洞穿的篩子。

  因為要行船,水城的大門很大,進入大門後則是停靠大型船隻的港口,以及船隻修理廠。有一些船像是剛從戰場回來,有不少人被人從單架上擡下去,似乎暈了過去,還有些人則在忙著搬運蟲屍。大量的蟲屍被他們用吊架運到貨車上往城裡去。

  汽車和船隻的發動聲響,讓她們頓時有種回到工業社會的感覺,青鱗獸和心機鳥們則是好奇地看著聲響傳來的方向。

  大門處的崗哨發現她們,大聲喊:「你們是什麼人?」如果不是發現那三頭飄在水裡的水獸背上還坐著人,他們差點以為有水獸來襲。

  莫卿卿幾步跳躍落到了崗哨身邊,嚇得崗哨將手裡的武器對準她,說:「退後!」有崗哨已經將手按在旁邊的警鈴上。

  莫卿卿的眼睛都亮了,問:「你們這還有電啊。」她隨即一醒,說:「對哦,你們這有燃油。」

  她這土包子模樣,頓時讓崗哨們面面相覷,再看她身上穿的也很特殊,沒見過的。

  一名崗哨問:「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

  莫卿卿說:「我們是從南方省過來的。」

  站崗的這支小隊全都震驚了,就連一名看似軍官模樣的人也嚇了一大跳。那名軍官問:「南方省還有活人?」

  莫卿卿翻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我不是活人呀!」

  那軍官模樣的人看著莫卿卿那光溜溜的腦袋不要說頭髮,連眉毛都沒有,沾著水的皮膚隱約有淡紅色的鱗狀物顯眼,就連眼瞳都透著紅光,心說:「你這樣的活人還是第一次見。」不過因為不是蟲人,看起來就是個乍乍呼呼直來直往的女孩子,但實力強大得他連她是怎麼突然從水面上突然出現在身邊的都沒看出來,也不願去得罪她,說:「你來錯地方了,這裡是部隊駐紮的港口,你要進城的話,得從城門進去,你如果要入伍的話,得招兵處報導。」他說到這,突然想到她們這隊人能夠從南方省過來,還能馴化猛獸和猛禽,絕對能夠出人頭地,也有心交好,說:「你們初來乍到,情況有可不太熟,我還有半個小時換班,之後我輪休,有兩天假期,可以幫你們先安頓下來。」

  莫卿卿「哎?」了聲,問:「這麼好心?」她還是頭一回到莫生地方遇到這麼熱情沒有戒心的人。

  那軍官直言笑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風傾然說道:「那就麻煩了。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那軍官說道:「我叫江賓。」

  旁邊的一個士兵說:「這是我們連長。」

  風傾然點頭,打了聲招呼:「江連長。」並沒有報處自己的名字。

  江賓注意到她們對於他這個連長的職務反應很是冷淡,另外兩人連看都沒怎麼看他,都盯著正在往回來的那些捕獵皮艇看,特別是懷裡抱著槍的短髮女孩,他一眼認出她懷裡抱的是把狙,那身氣質一看就是軍旅出身。與她說話的那大美女,看起來像是領頭做主的,至於另一個長翅膀的大美女,氣質很冷,有點不太好相處的模樣,但看起來就是屬於災難前家境就很好,災難後也沒遭過罪的。災難後,世道就亂了,漂亮的女人要是想活得好,要麼得有實力,要麼就有靠山。很顯然,這幾個都是有實力的,隨行中還能有帶著抱有新式武器的狙擊人員同行,肯定是高官。

  江賓在自己換崗後,便乘坐小艇來到風傾然她們的旁邊。

  他之前在崗樓上還不覺得,這會兒近了,才感覺到她們乘坐的猛獸有點嚇人。這頭猛獸的一半身子浸泡在水中,露在水面上的只是一小部位,待近了才看清,它至少二三十米長,身上的鱗甲泛著金屬的光澤,表面更有一層宛若能量波的東西覆蓋,讓人感到莫名心悸。

  猛獸背上的那隻色彩艷麗還穿著盔甲的鳥則用一種很瞧不起他的眼神看著他,還朝他翻個白眼,之後,伸出只鳥爪子輕輕刨了下,便把他的皮艇撓破了。皮艇被撓破,漏氣,「哧」地一聲,就扁了。

  好在領頭的那女人朝他伸出手,及時把他拉到猛獸的背上。他問:「不知怎麼稱呼?」

  風傾然說:「我姓風,大家都喚我風老大。」

  柳子澈扭頭掃了眼風傾然。

  風傾然全當沒看見。

  江賓看到柳子澈的眼神就明白,這個只是隨便用了個外號,這些人是真有身份的。

  風傾然說:「勞煩,給指個路。」

  江賓說:「沿著城牆繞過去。城牆外三百米是水域禁區,水下有很多布置,過不去,得繞著走。」

  莫卿卿跟在青嬸身邊游著,說:「你說的水下布置就是那些荊棘植物和插的些鋼筋獸骨還有丟棄的垃圾吧?」

  江賓看向莫卿卿。

  莫卿卿滿臉嫌棄地說:「你們那些布置,也就扔的垃圾管用,髒得人不想靠近。」

  風傾然和柳子澈同時無語地看了眼莫卿卿:少說兩句,成嗎?

  她倆想說,剛來,我們低調點,但明顯的,她們這群人加獸和鳥,真沒法低調。這才剛來就有人準備把她們當大腿抱了。

  風傾然對青嬸說:「青嬸,游慢點,我們不趕時間。」便又對江賓說:「你給我們說說這水城的情況,還有周圍有多少倖存者,以及野獸和那些蟲子的情況?」

  江賓略作沉吟,說:「你們……不會是間諜吧?」

  柳子澈斜睨他一眼,說:「就算是間諜,想要問你話,你就當自己成為俘虜好好地回答。」

  江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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