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莫卿卿想了想，問：「他們的航母能修好嗎？」柳子澈沒好氣地翻個白眼給莫卿卿，說：「主動力艙和備用動力艙都壞了，多個艙進水，需要回港大修。這艘航母現在還能飄在海面上沒沉下去已經算是萬幸，即使能修好，燃料也是個極大的問題。」莫卿卿說：「航母是核能吧？」
吳楠瞥了眼掛的旗幟，說：「這艘航母好像是女王號。」莫卿卿不明白，「什麼意思？」吳楠說：「我以前看過關於女王號的新聞介紹。它是災難前不久才服役的航母，採用的是燃氣輪機，IFEP綜合電力推進系統。」她停頓了下，又補充句：「世界災難發生，英國和美國板塊移位，很可能造成地震海嘯，再加上異獸和異植的入侵，我想他們應該沒有財力和物力去改造動力系統，即使要改造也不會把建造時就棄用的核能再改造到女王號上。動力沒有了，異能防禦罩還在，說明防禦系統甚至武器系統是災難後升級過的，並且和動力系統在燃料源上是分開的。」
風傾然知道莫卿卿是想確定什麼。她和柳子澈的聽力好，聽到他們匯報航母的受損情況。航母的動力已經沒辦法修好，他們被困在了這裡。防禦系統需要大量的異能晶，而他們的異能晶儲備已經被掏空，目前使用的是從襲擊他們海獸身上獲取的，量極少，支撐不了多久。至於武器系統，彈藥幾乎用完，目前只能靠機甲兵戰鬥，而機甲兵的傷亡也非常災難，大部分機甲受損，過半機甲無法使用，完好無損的機甲只剩下三十多副。他們的異能實力低，沒了武器裝備後的戰鬥力非常低。按照柳子澈對於異能的評級劃分，剛進化出異能戰鬥力只比普通人高出一點的為E級；擁有格鬥技能，進行過專業訓練，能夠靈活運用異能，並且在力量、速度和戰鬥反應上能夠打得過初級異獸的為D級。他們大部分人是在C級，有一支超能戰士隊伍在B級，人數在二十個左右，至於A級的，她們並沒有發現。
柳子澈的異能評級是A＋，不到AA，吳楠屬於AA，莫卿卿和風傾然都是屬於AAAAA級，也就是目前的最高5A等級，異獸王級別。以她們的異能感知，這艘航母上的所有人幾乎都是透明的，哪怕是擅長隱蔽的潛性異能者，說話或進行活動都會讓他們暴露。風傾然把她和柳子澈了解到的情況詳細地告訴了莫卿卿。
莫卿卿沒話說了，慢吞吞地爬回到獸皮筏上，壓得獸皮筏只留下幾十厘米冒出海面，一個大浪過來，便被水漫過去。風傾然和柳子澈無奈地互覷一眼，都明白莫卿卿這是嫌棄上了航母，但又知道她們不可能扔下這些人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葬身大海，於是換成一副懶得搭理的態度。風傾然從航母上滑下去，去到莫卿卿的身邊坐下，說：「這艘航母目前還有八百多人。」
莫卿卿挑挑眉，不置可否地看著風傾然。風傾然指指獸皮筏，說：「大型海獸皮製成的獸皮筏，一百多米長，容留八百多人綽綽有餘，甚至能夠帶走他們的許多物資裝備包括機甲。」她直言不諱地說：「如果可以，我更想把他們的航母拖走，但是它的動力系統無法再使用，我們根本沒辦法把這麼重的航母弄走。」
莫卿卿說：「你不用說服我。」風傾然笑笑，摸摸莫卿卿光光的頭頂，說：「我去挖個牆角。你想想一艘造價好幾十億英磅的航母能拆走多少配置裝備，快艇、直升機、戰鬥機，重機槍、高射炮、高能炮和異能防禦罩，還有航母上的叉車、工程車以及各個維修車間，武器裝備、戰鬥機、直升機和快艇的維護人員，各種高精設備的工程師……他們不是戰鬥人員，存活率是最多的。我們巴巴地送了那麼多的物資給首都基地，為的是什麼？航母上的配置，不管是人還是東西，那都是國際最尖端水準。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人家願不願意跟我們走，而不是我們願不願意收留他們。」
莫卿卿：「……」
風傾然說：「即使是在災難前，如果有航母在海上遇險，哪怕千辛萬苦地拉回去把人救下後還得連人帶航母一起還回去，也有的是國家願意頂著各種外交壓力把它拉回到自己國家去。」她說著，又摸摸莫卿卿的腦袋：白送巨款還不撿，想什麼呢。莫卿卿問：「你想要我做什麼？」風傾然說：「下水去撲騰幾圈，順便把他們的航母沒事晃蕩幾下，讓他們了解你的實力以及他們的航母有多脆。」莫卿卿：「……」好吧，這種顯擺的事情，她愛干。風傾然又叮囑，「記住，要假裝不小心撞到，最好去趕些海獸過來。」莫卿卿沒好氣地白了眼莫卿卿，「方圓幾十海里，別想再見到海獸。」早被嚇跑光了。她又說：「水底下還有黑霧怪。」
風傾然指了指她自己：有她在，怕什麼魔鬼海娥。莫卿卿頓時沒話說了，縱身一躍，跳進了海里，濺起幾十米高的巨大水花。隨著莫卿卿的突然離開，獸皮筏一下子衝出水面，因為速度過快，直接把風傾然掀到空中，好在她的反應及時，才不至於摔傷。風傾然說服莫卿卿後，再次找到這支航母編隊的指揮官溝通，詢問他們是否需要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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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以風傾然和柳子澈為代表的中國南方省政府跟以女王號指揮官和航母艦長為代表的航母編隊進行談判。如果談判破裂，航母會沉沒，整個航母編隊以及所有人都會沉沒在大海。風傾然開出的條件是在他們聯繫上自己的國家前，他們的服務對象變成她。整支航母編隊都歸入她的管轄，航母編隊的最高指揮官和艦長向她負責，並且她全協同全員盡全力保留母艦上的東西，她擁有對這些東西的處置權。在他們與自己國家取得聯繫後，他們可以自由選擇去留，他們帶走的物資設備等則由以她為代表的南方省政府與他們的國家談判協商處理。風傾然給他們提供的保障是讓所有人都儘可能地生存下去，走出大海，這也是雙方共同的目標。
這種條件下，談判非常順利，雙方很快便簽署了談判協議，之後便是救助和撤離工作。風傾然對撤離的要求就是：能帶走的全帶走，獸皮筏裝不下，沒關係，反正航母還沒到要馬上要下沉的地步，讓莫卿卿去狩獵大型海獸，大家造獸皮筏吧。她們幾個人花個幾個月時間都能造出這麼大一個獸皮筏，船上八百個人，還怕造不出足夠的獸皮筏麼。造好後，把這些獸皮筏連接起來，組成一個海上移動堡壘。
航母上的人很懵，莫卿卿同樣很懵。如果是在別的地方，讓莫卿卿去狩獵，莫卿卿沒有二話，但在這裡就很有問題。大型海獸的活動範圍非常大，有時候要去到很遠的地方才能找到。風傾然如果只是要安置八百個人，那隨便狩獵幾頭就夠了，但她要把艦母上的設備都拆下來帶走，需要的海獸皮數量太多，導致莫卿卿必須去到很遠的地方狩獵。這片海域底下全是魔鬼海妖，她在水裡的速度比不過魔鬼海妖，跑遠了被它們堵到就死透透了。為了防止航母被魔鬼海妖偷襲，風傾然是一定要坐鎮航母不能離開的，不可能陪她狩獵。
風傾然自然不會讓莫卿卿獨自跑很遠去狩獵，即使沒有魔鬼海妖，她也得防止莫卿卿跑太遠迷失在迷霧中與她們失散。況且，他們要搬走航母上的東西和造出足夠的海獸筏，不是一天兩天能辦到的，狩獵不必急在這幾天，可以慢慢來。她圈出一個狩獵範圍，在這個範圍里，莫卿卿只要受到襲擊，她都能夠及時救援。
她讓莫卿卿留意，如果有巨型海獸過來，就去把它狩獵到，同時也狩獵周圍的中小型海獸和魚，總之但凡是海產都可以，一來是補充食物，二來則是下餌。餌多了，總能引來大型或巨型海獸。如果來了巨型海獸，風傾然有把握操控黑霧異能把它們的內臟全部消理乾淨，只留下完整的毫無破損的海獸皮和骨骼。以航母上的條件造出來的獸皮筏會比她們的好很多，無論是外觀、實用性還是操控性都會更好，會更加牢固和能夠容納更多的物資和人。柳子澈接管了醫療小組。
聯合國在有高端科技和技術人才的支持下，他們對於異能的研究和運用遠超首都基地，治療藥和異能進化藥都比柳子澈先進，對於基因感染變異的研究也有很深的進展，並且致力於基因破解工程有針對性地改造人類，航母上就有兩個感染異植的超級基因戰士。一男一女，都在B級，一個擅長偵查，一個擅長隱蔽，是負責保衛艦長安全的。
他們已經有了人類可以進化到異獸王級的推論，但是，根據他們的研究和推論表明，那隻存在於理論，無法實踐，因為各種基因都有限制，要不斷進化就必須突破基因限制，而突破基因限制是非常危險的，再就是隨著異能等級和基因突破次數的不斷提升，需要的能量也是不斷升級的，他們目前已知的最高級別是S級。柳子澈仔細研究過他們的定級標準，兩邊的差異不大。柳子澈能夠順利地接管他們的醫療小組，並且調閱他們的所有資料，正是因為有風傾然和莫卿卿這兩個他們還在理論中的5S級別存在，使得他們誤以為南方省的科研成果遠遠地趕超他們，再有就是他們缺藥。
他們能夠生產出更加精細和種類更多更有針對性的各種藥，但航母上沒有藥廠，更沒有原料生產基地。西藥的製造要求又非常高，各項指標都要精確量化，很多配方因為專利技術，那都是醫生們所不知道的。他們只能根據藥效來配藥，一旦沒有生產出來的成藥，那就只能對著病人乾瞪眼。就連縫合傷口，如果沒有紗布和縫合針以及縫合線，都只能傻眼。
至於柳子澈，醫院使用的紗布和縫合針那些東西她已經有十幾年沒見過了。正規廠家生產的治療藥，不管是在南方省還是在太湖基地，還是在首都新城，她手底下的藥物生產線就是正規廠家。
航母上的醫生護士們看到柳子澈從各種海產品中，甚至是未知生物中生產治療藥時，他們的表情只能用「見鬼」來形容。最見鬼的就是不管哪裡受傷，她都是用同一種類型的藥，並且還有治療效果，沒把人治死治殘。在柳子澈弄的生命液制好所有傷員後，大家對柳子澈的稱呼變成了「魔法藥劑師·柳」，誇她的手一定是被上帝親吻過才能擁有這樣的魔法和魔力，在這種艱苦的條件下製造出這種萬能治療藥。
柳子澈對著他們的誇獎，面上客氣地微微一笑，內心翻個白眼：你們如果能當上十幾年的原始人，並且給所有原始人當後勤醫生，你們也可以辦到。她想想就很氣。別人當醫生只需要開個藥或者是動個手術。她當醫生要自己去找治療藥，為此不得不去研究各種異植異獸，之後還得在各種物資奇缺的情況下就地取材煉製藥物，活生生地把一個醫生逼得都快成世界級的藥物學家和生物學家，還是野生野長的那種。
航母上的人還覺得他們艱苦。柳子澈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坐自製獸皮筏飄洋過海連燈都點不起的人都沒說什麼，你們好意思說自己艱苦！
柳子澈覺得他們是生活得太好了，於是暗搓搓地找到風傾然和吳楠他們，對她們說航母上的這些人太弱了不行，人力不能浪費，得物盡其用，戰鬥力也得提升上來，怎麼也得讓他們學會掉進海里不會淹死還能到一二百米的海底下捕獵才行。那些醫生、工程師、廚師什麼的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別人的保護，得讓他們學會戰鬥，一旦有海怪來襲就要全部拿起武器開戰。使用機甲的異能晶消耗是一次性的，而人的異能消耗後是能恢復的，從長遠來看，把那些給機甲用的異能晶用來提升人的異能等級更划算。風傾然考慮過後，沒收了他們的機甲，把他們交給吳楠，讓吳楠每天早晚都把他們踹進海里去訓練兩個小時。
獸皮筏子上拉起大網，像養網箱魚那樣把他們和吃人的海怪都裝在裡面，讓他們一起撲騰。這些人渾身被扒得只剩下褲叉，手上只有魚叉之類的武器，進到水裡之後嗷嗷嗷嗷的嚎，拼命地往岸上逃。吳楠入下武器，脫了盔甲，只留下獸皮背心和短褲，一頭扎進海里。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她拖了一隻變異的直徑足有十幾米的藍晶水母上來。她用異能覆蓋在手上，徒手撕開藍晶水母，從中挖出一顆西瓜大的異能晶扔到甲板上。大兵們看看個子小小的吳楠，看看藍晶水母，看看從藍晶水母身體裡掏出來的異能晶，又再看看網裡那些看起來實力和虎鯊差不多的海魚，不用吳楠說什麼，紛紛跳進網裡撲騰，跟海魚撕殺。
吳楠穿好盔甲，端起槍，守在甲板上，密切注意著網裡的情況，如果見到有人遇到生命危險，好及時開槍把人救下來。魔鬼海妖頻繁出沒，但風傾然一直有留意周圍的黑霧異能波，一旦她覺察到有魔鬼海妖靠近她劃出來的區域，便會展開獵殺，不管來多少，來的是一隻還是一群，她都不放過。風傾然用態度告訴魔鬼海妖，這是她的領地，她有足夠的實力殺死它們守護自己的領地。魔鬼海妖並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於是它們再次驅趕海獸發起襲擊。風傾然和莫卿卿毫不客氣地笑納了這些海獸，她們正缺獸皮呢！
魔鬼海妖分散成各處朝風傾然發起進攻，風傾然的策略仍是她進到水裡，進行大規模捕食，這樣她的黑霧異能不會腐蝕到海面上的航母，魔鬼海妖也無法靠近只能是白送人頭。魔鬼海妖又進行各種聲音誘惑，甚至還還把沉沒的艦船托出海面並模仿艦船鳴笛聲發出求救。吳楠坐在心機鳥背上，飛到空中，拿著高倍望遠鏡遠遠地看了眼，見到那殘破不堪，斷成兩截強行拼湊在一起的艦船，連白眼都懶得翻一個便繼續訓練大兵去了。魔鬼海妖又想了一個招數，在外圍區域驅趕海獸和海魚，讓他們失去獵物來源。風傾然她們笑納了一波魔鬼海妖送來的海獸，不缺食物更不缺獸皮，沒有獵物，他們照樣穩穩噹噹地繼續訓練和建獸皮艇，以及搬家。
過了三個多月，航母上能被搬走的東西都被搬走了，就連沉重的吊車都開到了鋪上鋼板的皮艇上，那些實在沒辦法帶走的，只能弄壞後留在航母上。風傾然想要打造海上移動保壘，可他們現在唯一的航行動力就是風帆，考慮到實際問題，最後還是只能設置成編隊，停下來的時候相互間以艦橋相連。行駛和戰鬥的時候，便拆分開來，根據指揮艦上的旗語行動。風傾然他們建好艦隊完成搬遷過後，便再次揚帆在海上飄行。他們剛走遠，魔鬼海妖們便如潮水般湧上航母。
風傾然考慮到他們不知道還要在海上飄多久，如果被魔鬼海妖記恨對他們死死的糾纏不休會是個麻煩，便沒在航母上設陷阱對付它們，只在航母兩側外殼上焊上警示語，以免不知情的人遇到飄浮在海上的航母發生危險。莫卿卿她們幾個自災難過後，居無定所的飄蕩日子過習慣了，以前在海上飄蕩還會覺得枯燥，現在多了這麼多人，又要狩獵又要找路，還要進行各種生產和改造工程，成天忙忙碌碌的。
至於艦母上的其他人則早沒了以前那種所有物資都是配備好的，只需要做好自己本職工作的幸福生活。他們的機甲被沒收了，制服爛掉了，後來穿的衣服都是自己用海獸皮縫的，子彈打完後用的武器是海獸骨製成的。他們以前潛水需要養氣瓶，需要身上掛安全繩，需要有人在上面盯著設備留意他們在水下的情況，甚至還需要安全籠，飄了幾個月過後，潛水就是把身上的衣服一扒，只留保護要害的盔甲貼身上手上拿著把魚叉就潛到水下，個個把徒手捕海怪的技能都點得滿滿的，保證即使遇到大風暴被掀到海里去，不需要別人救也能自己游回到獸皮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