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風傾然接見了拉薩水城過來的人，並且邀請他們到城頭上觀戰。
海面上是幾位大藏王和大土司的聯合大軍，幾乎可以說是出動了大半個西藏的軍隊，號稱是二十萬聯合大軍，船多到把林芝城所在島嶼都圍了起來，對方更是叫囂著他們可以從島子的任何一個地方登島作戰，讓這些洋鬼子防不勝防。
風傾然她們的回應就是先讓吳楠乘坐心機鳥飛到高空中，專逮著那些異能實力高衣著華麗的人狙。吳楠一槍一個，槍槍爆頭，這邊則把南方省槍□□號宣揚出去，神狙手，槍神，吳楠，小名吳悶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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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楠的舉動惹得眾位大土司、大藏王震怒，當即發起進攻命令。
莫卿卿出現在海岸邊，她釋放出鬼手藤，從水寨城牆外，沿著海面一直朝著船隊方向擴散。鬼手藤從她的腳下鋪展開，她被鬼手藤托著矗立在海面上將身上的異能波全面釋放出來。
拉薩藍洞曾經出現過巨型異獸，那宛若山丘的龐大體型，那覆蓋全身的異能，三百米的艦船面對它脆弱得如同紙糊的，頃刻間便被撕碎，船上幾乎沒有一個人脫逃。那是一隻巨型章魚，它的觸鬚還沒有面前這藤蔓怪多。海面上出現的這隻紅色藤蔓怪，無論體型還是異能等級完全不是一個級別，這隻更加恐怖強大。
鬼手藤很快便與最前方的船隻攪在一起，牢牢地將這些船拖住，讓它們無法前進絲毫。
莫卿卿將身上的異能釋放到極至，外放的紅色異能使得她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灰色迷霧自她身上釋放出來，顯得格外詭異恐怖。
莫卿卿把其中一艘百米長的大船托起來，將裡面的人甩出去後，便用鬼手藤裹覆在船上釋放出帶有劇毒的腐蝕汁液，只在頃刻間便將一艘百米長的鋼鐵鑄成的船腐蝕得一乾二淨。
周圍那些被她拖住的船上的人親眼目睹這一切，嚇得心膽俱裂不少人站都站不住，很多人更是直接尿了。
莫卿卿將外放的異能往回收，那些鬼手藤很快便化成灰燼，大量的飛灰飄散在空中，遮得海面灰濛濛的。她躍入水中，以最快的速度從水下游向正前方最大的一艘船，只在兩個呼吸的功夫，便出現在船頭。她縱身一躍，跳上船，體重以入落下時的衝擊波直接將船上的人震飛出去，三百多米的大船直接被她跳出一個大窟窿，她一口氣攪翻周圍十幾艘船，又朝著克珠藏王的座船奔去。
她這一次沒有潛水，而是催動異能，像一條飛魚貼在海面迅速游去。
她的速度比快艇還快，宛若一支利箭順著海面划過，轉瞬間便從頓珠大土司的船隊殺到了克珠大藏王的船隊。那是一艘用大型海獸打造的座船，那海獸有著堅實的鱗甲，崢嶸霸氣，行走在海上，宛若一位海上霸主。它的鱗甲比鋼鐵還要堅固，克珠大藏王費了很大的功夫才獵得這頭海獸，把它製成了坐船。
然而，此刻，克珠大藏王的座駕卻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撞擊。他站在甲板上眼睜睜地看著那叫戰神的怪物飛快地直奔他過來，下意識地用異能護住自己的瞬間，便聽到沉悶的撞擊聲響傳來，緊跟著他的身子一輕，騰空而起，一起騰空起飛的，還有他身旁的護衛們……
他扭頭看去，只見原本在他坐船上的人，以及他坐船上擺的食物和用具都掀飛到空中。
他重重地掉進海里，從高處落在水面上的撞擊力不比直接摔在水泥面上差，摔得他當場吐血，又連嗆好幾口水才浮出水面。他游出水面，就見他的坐船側翻在海面上，正在飛快下船。船體布滿裂痕，那怪物似的戰神正站在那迅速下沉的船上似乎在搜尋他的蹤跡。他趕緊屏息沉到水裡，飛快地脫了顯眼的外袍和身上那些華貴的裝飾物，連異能波都不敢釋放，混在護衛堆里朝更遠處的小船游去。
莫卿卿連續弄沉一位大土司，一位大藏王的坐船，見好就收，回島。
原本要攻島的聯合大軍紛紛調頭撤離，一個逃得比一個快。
城頭上觀戰的拉薩水城的人以及新加入林芝護衛軍的人被海面上發生的一切驚得瞠目結舌。
風傾然有些感慨，說：「這樣的軍隊，即使有百萬，我也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地把他們全部滅在海上。」她苦笑一聲，說：「殺人容易活人難。西藏是個得天獨厚的地方，還有這麼多人活下來，並且人口出生率還有這麼高。」
曹軍長說，「沒有避孕措施，出生率自然高，人口就是最大的財富。」
風傾然說：「異能實力越高的人，孕育後代越困難。」她頓了下，說：「我們從南方省一路過來，很多省都沒有人了。我走過大半個中國，知道的人口總數加起來不會超過五百萬。西藏是我見過的實力最差的活得最慘的。」她扭頭看向曹軍長，一字一句地說，「沒有之一。」
曹軍長目不轉睛地看著風傾然，問：「你認為你們有力量改變得了如今的西藏嗎？藏王死了，還會有新的藏王出現，土司死了，還會有新的土司。你們強大，但你們能管治得了多少地方呢？不是所有人都會游泳，不是所有人都敢下海狩獵，不是所有人都在島上活得下去。很多人是自願成為奴隸，成為奴隸，便是奴隸主的財產，雖然沒有自由等同牛羊，但是，奴隸主會讓他們活著，會讓他們幹活，會給他們飯吃。」
「有很多人是自願為奴的，他們養不起孩子，成為奴隸，他們的孩子會成為小奴隸，成為奴隸主的財產，奴隸主會像餵養小馬駒那樣養大他們的孩子，讓他們去勞作，給他們蓋華麗的城堡，打造華貴的首飾，做漂亮的衣裳，侍奉他們。」
「不想為奴，你想讓他們自由，可是他們連船都沒有，連游泳都不會，下不了海，捕不了魚。颶風暴雨，讓島嶼變得只有雜草生長，只有少量的馬和黃牛存活，沒有足夠的草場放牧，種不了青稞。食物危機，是最大的危機，拉薩水城守著藍洞和大片的海洋牧場，也只能堪堪養活十幾萬人，這還是在有島上的草場放牧，以畜牧資源為依託的情況。」
風傾然聽見曹軍長所說，便明白，他是希望她能有力量改變西藏，可以讓很多人不用成為奴隸也可以活下去，或許還有擔心她在林芝的所作所為並不是對林芝這些淪為奴隸的人的救贖，而是會讓他們陷進飢餓和動亂。
她問道：「曹軍長，你說末日般的災難下，什麼最值錢？」
曹軍長說：「戰神那樣的強大戰鬥力量。有一個她，至少能抵二十萬大軍。」
風傾然笑了笑，說：「戰神能夠消滅二十萬大軍，但她養不起二十萬大軍。可有一個人，她一個人能夠養活百萬人，她能把沙漠變成綠洲，在沙漠中造出一座城。她能把西藏的荒島變成長滿可食用植物的農田莊園，她能把島嶼周圍的海洋變成養殖的牧場。她能讓牧民們像以前人們收割海帶那樣駕著小船去收割海藻植物，不必冒生命危險。」
曹軍長問：「風省長能辦到？」
風傾然說：「替我找一個人，我用一個繁榮富饒的西藏作為交換。我向你說的，便是我對你們做出的承諾。」
曹軍長問：「什麼人？」
風傾然說：「原拉薩警備區副師長吳維新。」
曹軍長點頭，說：「我會幫你們找吳副師長，但是憑什麼讓我相信你們能夠實現你所說的？」
風傾然對曹軍長一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他們回城最高處的城堡中。
城堡前廳外的廣場一角被柳子澈安排人清理出來，圍成個花壇，此刻，花壇里長著兩株茁壯的幼苗。幼苗經過異能液的澆灌，長得有一人多高，藤蔓泛著極淡的綠異能光。
風傾然上前折下一段藤蔓，扯下上面的葉子，自己含在嘴裡嚼了片，也給了曹軍長一片，說：「嘗嘗味道。」也分給曹軍長的隨行人員一人一片。
曹軍長見到風傾然咽下去，察看幾眼葉子，塞進嘴裡，一嚼，便品到有海藻所含有的綠異能。他的眼睛一亮，再細品，發現這葉子帶著股甘甜清香，吃下去後，也沒有中毒或不良反應。比海藻少了股海腥味，更加可口。
風傾然說：「西藏的土壤不含異能，但是海水和空氣里都能帶來異能，海獸、海魚和海里的植物多少都含有異能。那些不能食用的雜草、骨頭、獸皮、鱗片等東西，都可以埋到土裡當養分。這種植物非常容易存活，扔在水泥地上，只要有水，氣候適宜都能夠生根發芽。不是捕食性的異植，靠風和吸引飛蟲傳播種子，種植非常安全。生長在含有異能礦的地方，生長一年，根部就能形成蠶豆大小的綠異能晶，生長三年，能有拇指大小的綠異能晶。葉子和藤蔓可食用，也可藥用，對治療傷口有好處。氣溫到零下藤蔓會枯死，根系會活著，氣溫在二十度以上的溫室里，花期和果實都間斷，有點類似木瓜。如果土壤中的異能含量不夠，栽種在普通土壤中，所含的異能非常有限，但是足可供普通人和低階異能者飽腹。」她頓了下，說：「我們帶來了很多種子，這只是其中一樣。我們用這些種子換一個吳維新，換麼？」
曹軍長看得格外眼熱。他說：「以前那些首長，年齡都大了，一些強撐著的上戰場，最終為國捐軀，還有一些受傷退役，不過因為拉薩水城一直不太平，有時候也不太顧得上他們，如今也沒有養老保障，能不能找到吳副師長，我們也不能保證。」
風傾然說：「找到吳維新，我給你們種子，找不到吳維新，林芝將成為西藏最繁盛富強的地方。」
曹軍長問：「這條件同樣適合那些藏王和土司麼？」
風傾然笑笑，沒答。
曹軍長似玩笑地問了句，「你就不怕給了種子，我們壯大起來，對你們形成威脅？」
風傾然笑而不語，輕輕搖搖頭。曹軍長能問出這話，顯然是坐井觀天了。
西藏沒有異能晶礦，沒有鑄造新式武器的礦藏資源，沒有新式武器研究，沒有科研，發展非常有限。種植放牧能讓他們豐衣足食，但是他們想要發展到對外形成威脅，哪怕是能夠組建得起航母都辦不到。
風傾然想到那些藏王和土司憑著一點冷兵器戰鬥力竟然大搞奴隸制，穿點好衣服，戴點好首飾，住大城堡，被人卑躬屈膝的侍奉，便算是他們的追求，真覺他們的腦子被屎尿浸泡過。當土皇帝，連輛車都造不起，連把槍都造不出來，狩獵武器退步到靠弓箭和魚槍，她真是無話可說。
她給他們種子，給他們土地，讓他們能吃飽飯，能在土地上紮根過活，他們豐衣足食後便會想要創造更好的生活。一個人的創造力有限，十萬人、百萬人呢？
風傾然送走曹軍長他們後，便見吳楠匆匆來找她，說要去趟拉薩水城找她爸。
吳楠招的新兵全是奴隸，很多是十幾歲的少年，也有三四十歲的壯年，其中很多都是從拉薩基地那邊擄來的。有些是全家都被擄來，見到這裡有吃有喝，又恢復自由身，還能參加訓練學點戰鬥本事，更有可以進化成異能者，就不願走，留了下來。
吳楠把他們收編過後，便開始訓練他們，訓練之餘，會和他們聊天，她說外面世界的事，她手下的新兵則告訴她關於拉薩那邊的見聞。
一個四十出頭的叫賀永嘉的男子以前就在拉薩的武警隊服役，後來被擄到這裡當奴隸幹活，已經有兩年。他對拉薩的情況非常清楚。
他告訴吳楠，現在拉薩部隊都是有異能的，像他們這種當初在部隊服役，但是沒有進化出異能的，都被邊緣化逐漸排躋出了部隊，而那些平民百姓在進化出異能後，進入部隊，後來隨著異能者越來越多，部隊越來越不適合沒有異能的普通士兵，很多人就退役了。
部隊出來的，多少都能打，體能也過關，比起沒什麼戰鬥力的普通人還是要好很多。拉薩水城，最大的一支勢力就是部隊，由異能者組成的政府軍。還有就是沒有異能的原本部隊出來的人，也有狩獵隊、民兵團、幫派、老鄉幫。老鄉幫是外省人在拉薩的根據籍貫聚集到一起形成幫派。再有就是最底層的流民和奴隸，這些人沒有船，沒有戰鬥力，沒有能力去狩獵，只能靠替人幹活謀生，很多人活不下去，甚至自賣自身去當奴隸的。
吳楠想了想，問：「如果我想在拉薩找人，不通過部隊，有什麼渠道沒有？」
賀永嘉說：「在拉薩消息最靈通的，得算是吳老鬼。這老頭會造子彈，會擺弄槍，手底下有一幫人，不管是打聽消息還是想弄點好東西，找他都可以。」
吳楠問：「吳老鬼的本名叫什麼？」
賀永嘉說，「這就不知道了。他冒出頭的時候全身都是火燒傷留下的傷疤，一雙腿齊腿根沒了，嗓子嘶啞。災難過後，到處都亂，他又毀成那模樣，他不說來歷，誰都不知道他從哪冒出來的。」
吳楠問：「能有辦法找到他嗎？」
賀永嘉想了想，說：「吳老鬼的行蹤很少人知道，一般要找他都是找他的手下。」他畫了一把帶放血槽式樣的刺刀圖案，說：「找掛著這種標誌旗幟的船，就能找到他。」
吳楠向賀永嘉道過謝，找到風傾然說過情況，帶上些異能晶和生命液，叫上莫卿卿，兩人換了身不顯眼的衣服，她又再給莫卿卿弄了頂遮陽斗笠把光頭遮起來，兩人便往拉薩水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