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莫卿卿回到文明社會，接觸到的還都是手握實權的高層，跟以前住老舊小區靠爺爺養活時接觸到的完全不一樣。雖然她對物質沒有什麼想像力和太多的追求，但是驟然接觸到這裡，那真是活像頭一回進入動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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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柳子澈沒了堂姐正傷心呢，莫卿卿覺得自己一副看戲的樣子不太厚道，但確實很長見識開眼界呀。
大清早的，天蒙蒙亮，大使館內外就忙碌開了。
身著戰鬥機甲騎著輕便的飛行摩托的武警隊伍把把空中和地面的路都封了，大使館外面的大街上的車隊從街頭排到車尾。國內外各大電視台現場直播，新聞記者個個頂著悲慟的表情用充滿哀思的語氣實時播報。工作人員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小白花，那神情莊嚴肅穆，再配上那響徹大使館國外的哀樂，整得那叫一個悽慘。
莫卿卿雖然怕死，但是對生老病死挺看得開的，即使是對自家爺爺，爺爺生前自己好好盡到孝了，爺爺死後自己給給操辦了後事，待他入土為安，自己也就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該幹嘛該幹嘛，傷不傷心什麼的，爺爺也不會復活。身後事辦得再隆重，過世的人也不知道，這個其實也就是辦給活人看的。
莫卿卿非常沒有代入感，也體會不到他們的悲傷，穿著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胸前掛著小白花，蹲角落裡數車隊的車輛有多少。
現今社會的車輛分成兩種，一種是地上跑的，一種是水陸空三棲式的，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空中飛行的。城市地面有公路，城市的公空有高架，高架之上還有城市航線。
莫卿卿注意到能夠飛行的車輛跟地面上跑的那些車子的牌照就不一樣，例如津市地面的車輛車牌是「津A」打頭，藍牌，在空中飛行的車輛，掛的是「航津A」紅牌車，不過大使館外面的大部分車子都是外地來的特權車，例如林潤聲的車隊，那掛的是銀色牌照，打頭就一個「南」字，或者是「南軍」「南省」，例如「南001」，再配上那加長加寬宛若集房車和小型飛車於一體的超現代流線型豪華外形，莫卿卿在這車子上只看見三個字「惹不起」。
「南001」車子的前後左右，那跟著的掛著「南軍XXXXX」牌照水陸空三棲裝甲戰車，隨行的安保，全部是S級別以上的異能者，還全是隱性異能者。明面上一堆人把車子護得蒼蠅上都飛不進一隻，暗地裡整個街區都有人盯著。這種排場的不止林潤聲一個，那是排堆算的，不說像林潤聲、沈鈺這樣的一個省的一把手，就連津市的一些地方高官也都是這樣的排場。
莫卿卿想想風傾然當大首領的時候，他們窮到她穿的衣服都得靠風傾然手工給她縫，出行全靠自己的兩條腿，隨行的親衛和安保人員還得靠她們來保護，遇到危險是親衛隊們先撤，她們墊後。
莫卿卿直撇嘴，在心裡感慨：沒趕上好時候。
如今生活和物質條件都上來了，她們幾個早淪為了老古董，自她們離開以後的社會發展跟她們沒有什麼關係，成果嘛，也就仗著早點打下的一點底子和一些人情沾點光。
莫卿卿蹲在南方省駐津大使館大門外的花壇上很是看了好一會兒熱鬧，又感慨了一回，使得她身邊新上任的私人助理頻頻側目，很想提醒莫卿卿，您要是沒什麼事，去安慰下柳院士或者是到大廳坐著也行，哪怕玩會兒遊戲擼會兒手機都可以。一副閒漢模樣蹲在大使館門口，像什麼事兒呀。
私人助理姓王，原本是林潤聲的秘書。林老大有一個秘書團隊稱作秘書處，裡面個頂個，那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秘書長和副秘書長都身居要職，自然是不能動的，受林潤聲的特別要求，挑一個腦子活的沒那麼事兒逼的跟著戰神當牛作馬。
王秘書在早上到莫卿卿跟前報導前，林潤聲還在百忙中特意見了她一面，再三強調，「戰神要做什麼就讓她做，別攔著，她是老大，她說了算。她有什麼疑問和需要都務必替她解決。千萬別讓人到她跟前去找不痛快，如果有人去找不痛快，你直接下令把人叉走，打死擊斃都沒關係，給你先斬後湊的權利。」
於是，王秘書對著蹲在大門口的戰神只能在心裡感慨句「約摸是個奇葩」，不敢多說什麼，還得讓身邊的安保人員注意隔離那些意圖上前找戰神聊天套近乎的人。
到八點的時候，柳子浠的棺材被葬禮團隊擡出大使館，緩慢地移向靈車。
一口棺材，八個身著軍裝禮服的人擡著，那步子整齊劃一又慢又沉重。
棺材後面跟著的是柳家的人，柳子浠那白髮蒼蒼的曾孫們捧著遺照、靈位走在棺材前面，棺材後面則是柳家的人，再後面就是南方省的公職人員和柳家的親友。
莫卿卿看了眼，柳家人的隊伍里沒有柳子澈，便繼續蹲著了，她等風傾然她們一起出來再離開。
等棺材裝上靈車，葬禮隊伍也都進入車隊後，風傾然、柳子澈和吳楠才出來，後面還跟著三頭青鱗獸和心機鳥。
她們剛露面，媒體的□□短炮齊齊調頭，那快門按得咔嚓咔嚓響得莫卿卿都得他們擔心會不會按壞了。她在這裡蹲著，就剛露面的時候大家拍了一會兒，之後就不時有人拍幾張，半點比不上風傾然她們現在火爆。
她起身，湊到風傾然她們身邊，張嘴欲言又瞥了眼面無表情但看得出情緒很不好的柳子澈，想了想，說：「我親爺爺死了都沒死一個堂姐傷心。」
柳子澈：「……」她冷眼睨著莫卿卿，「不要跟我說話。」
莫卿卿大大地翻了個白眼，說：「本來就是嘛，將來我們也會有這一天的，我估計我死在哪，大家就把我埋哪，因為擡不動。」
柳子澈：「……」
吳楠：「……」
風傾然：「……」
王秘書：「……」確定是個奇葩，無疑。
莫卿卿繼續勸，「你想呀，要不是我們出來尋親，你不要說見到家人和還能給堂姐送終，你爹媽堂姐堂哥侄子侄女們要麼餓死要麼餵了老鼠野獸或蟲子，要麼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老死了。哪像現在，能柳的這一大家子聚在這一塊得有一百多人了吧。六世同堂的大家族，即使你堂姐沒了，那還有你，也是六世同堂呢。」她送柳子澈兩個字：「矯情」。
柳子澈想把莫卿卿毒成啞巴。她說：「你少說幾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莫卿卿翻個白眼給柳子澈，「你知足吧，我現在都不話嘮了。」
柳子澈受不了莫卿卿，上車的時候，特意沒和莫卿卿坐同一輛車。
莫卿卿也不在意，她才沒興趣坐貴賓車，她看上了林潤聲的座駕，很是不客氣地邁上林潤聲的座駕，繞過門口的玄關，就見到裡面一大堆人正圍著桌子開會，林潤聲坐在首席位置上。大家詫異地扭頭朝她看來。
莫卿卿嘻嘻一笑，說：「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我就是來開開眼見。」往靠牆的位置上一坐，趴窗戶上看熱鬧。
門口的安保人員看向林潤聲，眼神示意。
林潤聲揮揮手，又讓工作人員給莫卿卿上咖啡糕點，還喊了句：「小莫姐，後艙有廚房，有專業廚師，想吃什麼自己去點餐。」
莫卿卿應了聲：「好。」
林潤聲繼續與他們開會。
莫卿卿順便聽了幾句，發現好多都是涉及她們的事，例如交待外交官在她們幾個的事情上的對外態度，下達軍事命令增強防禦，令財務部撥款給她們四個修建宅邸。
有人趁機提出說南方省以國家級別的待遇安置她們，她們也當為南方省做出相應的貢獻才配得起這個態度，說這話的時候，還拿眼神去看莫卿卿。
莫卿卿感覺到投來的目光，頓時樂了，說：「我就知道。」
林潤聲無奈又帶著愁悵地看向莫卿卿，喊：「小莫姐。」舉手投降。
莫卿卿放過了她，繼續趴窗戶邊看風景。
林潤聲對會議上的人說：「拋開風省長她們曾經為南方省做出的貢獻，按照她們的實力和能力，她們完全當得起現在的待遇。我下令調兵增強軍事防禦力量，不是為了保護她們，而是保護我們來之不易的和平以及未來的發展。」
莫卿卿聽著這說話的調調跟風傾然一樣一樣的，忍不住扭頭看向林潤聲，心說：「親徒弟哈！」
林潤聲讓莫卿卿看得冷汗都快下來了。
她們四個中，最好相處的是莫卿卿，最不好相處最危險的也是莫卿卿。
通常來說，正常情況下，人們一般都會通過談判解決問題，談不攏再打，邊打邊談或者是打出結果再談，但莫卿卿性子直不耐煩那些彎彎繞繞，又是常年在原始森林中與異獸的撕殺搏命，養成的是野獸思維。她的警惕心極強，一旦她認為會對她造成威脅，她會直接動手先一步弄死對方，不會有半點猶豫，她的原則向來就是「在你死和我死之間，我選擇讓你先去死。」
很顯然，莫卿卿信不過南方省的人，在向她發出警告。
林潤聲當場給剛才提出要求讓風傾然她們做出相應貢獻的人放了個長假，讓副職頂替了他的位置。
會議上的人都感到詫異，隨即則是沉默。他們都知道，沒誰能比林省長更了解她們。
莫卿卿見林潤聲壓得住他們，便沒再理會，好奇地趴在窗口看外面的風景。
車隊起飛，先去到機場，之後所有車輛飛進機艙里的停機坪，他們則轉移到超大型專機上。
之後，飛機起飛，飛上藍天。
莫卿卿從高空俯視下方，見到大地不再是到處是廢墟，而是隨住可見的城市牧場和種植園，道路四通八達，車輛在公路上急馳，戰鬥機組在空中巡邏追擊異鳥。
曾經毀滅的文明和城市在廢墟上又重新建起來了。
莫卿卿忍不住在想如今的她們是否還適合現在的社會？她們會不會被當成超級危險份子。就連林潤聲都非常怕有誰惹到她翻臉動手，態度非常小心慎重。
即使是林潤聲，如果讓她在南方省和她們四個之間做選擇，林潤聲如今所處的位置決定她只能選南方省，而不是她們。
一百多年時間，很多事情和人都變了。
莫卿卿在想以後她們幾個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