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莫卿卿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給他們,說:「都到這裡了,你們才想起寫遺書,是不是反射弧太長了點。」她滿臉嫌棄加不滿地說:「要死早死了,你們這是瞧不起我!」

  眾異能者差點被戰神噎死。誰敢瞧不起她呀!

  這正說著話腹誹吐槽呢,戰神突然從原地消失,緊跟著旁邊傳來一聲沉重的重物砸地聲響,一條大概有三四米長的巨型鐵背毒蜈蚣被戰神壓在身下。

  那蜈蚣通體血紅色,身下的鱗片泛著金屬的質感光芒,明顯是紅異能異獸,但的它的異能紅光中又透著詭異的綠光,像是有劇毒。這蜈蚣的腿和其它的蜈蚣不太一樣,它立得更高,關節和腿骨分明,每根足尖都是鋒利的倒翅。它被戰神壓得身子中間凹陷下去,頭和尾都翹了起來,並且,同時回頭和卷尾!它那腦袋像赤合金鑄成的金屬頭,大張的嘴裡布滿鋒利的牙齒,還淌著劇毒的粘液,一回頭,咔嚓一口咬過去,戰神和肩膀以上的部位都被它給咬在了嘴裡,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響。那捲回來的尾巴在落到戰神身上時,那些鋒利帶著倒鉤的蜈蚣腿像拆骨扒肉的機器般朝著戰神撕去!這要是被擊中,那絕對會被撕成碎肉!

  不知道是誰喊了聲:「幫忙呀——」嗓子都喊劈了,異能槍子彈打在蜈蚣的頭頂上,又喊:「救人——」喊聲到一半,就見蜈蚣痛苦地揚起腦袋甩著頭,嘴裡的牙齒一顆顆地往下掉,血混著毒汁淌成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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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蜈蚣腿從戰神身上划過,割壞了她的衣服和鬼手藤,她身後拖著的那一大堆裝有毒蟲的簍子滾落在地。

  戰神回頭看了眼身後滾落在地的藤簍,說:「果然結實!」說話間,騎坐在蜈蚣的身上,雙手飛快,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把那四十多對蜈蚣腿給扯了個精光,就連它的那對顎足都被戰神給折斷了,緊跟著,戰神又把它的齶牙和毒腺扯下來。

  蜈蚣痛極,背上散發著幽幽紅光,釋放的異能波從E級一直攀升到了SSS級,沒有了腿的後半截身子蜷起來拍打向戰神,又疼痛難耐地砸落在地上。那巨大的力量砸得地上塵煙石起,摩天大樓的赤礦混凝土都被它陷碎了,就連裡面那些足有手臂粗的赤合筋也被它砸彎。要知道那可不是一條兩條,而是按照受力結構組合成的摩天大樓承重架,無論從各個方面遭到巨大撞擊,都能承受得住的!十七八級的地震,大樓塌了,那都是整棟斜下來的,不是因為樓的質量不好,而是地基底下被震垮了。

  這力量撞擊之大,已經超過大樓的承受力。

  落到戰神身上,就跟撓痒痒似的,人家渾不在意,還有功夫去欣賞手裡的那毒腺。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與戰神保持距離!

  它的毒能跟它的力量不相上來。

  莫卿卿又用鬼手藤編了一大一小兩個簍子,把毒腺和巨型鐵背毒蜈蚣分開放,又把那些滾出去的簍子收回來,滿臉揪結地看著那些藤簍,皺著眉頭問那些異能者,「我身後拖著這麼多簍子,是不是不太帥?」

  那些異能者看著戰神跟渾身劇毒的鐵背毒蜈蚣貼身搏鬥,一個個渾身汗毛倒豎,聽到她的問話,實在不知道該做什麼表示。

  她的衣服爛得不成樣子,滿身沾滿蜈蚣毒液的,已經快被裝有劇毒毒蟲的簍子埋了,他們都不知道是該佩服她的本事,還是該嫌棄她不講衛生。別人不講衛生只是髒,她那何直髒,渾身都是劇毒。

  半晌,一名異能者憋出句,「戰神,你到底是什麼級別?」

  莫卿卿在暗自得意,在心裡嫌棄地輕哼,「這會兒才問呀!」面上很隨意地回答句,「X級別呀。」她環顧四周,又把耳朵貼到地面凝神聽了聽,又小心地分辯從風裡帶來的物質,和風裡吹來的聲音,沒聽到有什麼異常聲。她氣憤地用腳尖踢踢那簍子,都怪這蜈蚣太能掙扎,把別的毒蟲和植物都嚇得蟄伏起來了。她揪住那一長串鬼手藤簍子往回去。

  異能者喊她:「戰神!」

  莫卿卿頭也不回地揮揮手,說:「風城的毒蟲和異植不會去武陽市。」要把這些小異植王和小異獸王圈在一定的範圍內又不難。她釋放出鬼手藤繞著它們活動的邊緣地帶跑一圈,用劇毒的鬼手藤汁畫一個大毒圈把它們圈在裡面就算完事。等級和毒素上的壓制,讓它們嗅到味兒都會遠遠地避開。這些異能者,過了界碑,邁過她劃的毒線,就安全了。

  莫卿卿先把逮到的毒蟲拖回去給柳子澈。

  她把毒蟲給了柳子澈,柳子澈又在旁邊指揮她幹活,把那些被她拆下來蟲子腿兒翅膀毒腺之類的零碎處理乾淨好入藥,給那些重傷的治傷。

  柳子澈把她處理過的材料製成混合毒,把它們毒得半死不活,讓它們沒辦法活動,然後便關在塗了防蟲藥的石缸里,把它們養了起來。

  這些蟲子和異植在外面又橫又凶,在柳子澈的實驗室,真就只能縮在石缸或石制的花盆中,看起來就像被關傻了的普通蟲子或者是家裡種的盆栽。

  柳子澈手上有了風振軒留下的大量藥材,如今又有了這些毒蟲,總算獸皮艇墜毀的損失找補回來了。手裡有了材料,各種毒和引誘異植和異蟲的耳料紛紛出爐,拿給莫卿卿去逮其它跑出去的蟲子異植。

  莫卿卿也不耽擱,畢竟她的毒雖然是劇毒,但是可融解於水,也就是說,下一場雨被稀釋後就沒什麼用了。有些毒蟲還是飛蟲類的,能飛,即使有鬼手藤毒汁的味道,讓它們不願靠近,但難免會有幾個飛到高中逃離的呢。為此還得讓心機鳥去盯著不說,她還得不時去檢查一圈四周。沒把這些東西全部逮回來以前,是怎麼都不安心的。

  她不僅要把活著的那些逮回來,還得去有過戰鬥痕跡的地方查看哪些毒蟲異植已經沒了。

  柳子澈的毒蟲和異植都是有數的,不能有漏網之魚在外面,畢竟是實驗室里跑出來的東西。

  ……

  風家人在上面沒住幾天便有老人孩子生病,且因為連續好幾天沒吃飽,一個個餓得兩眼發綠,臉面蠟黃。風傾然碩果僅存的侄子,一百二十多歲快一百三十歲的高齡,老得已經走不動,也不太經得起山上的寒風,睡在帳篷里蓋著好幾層毯子,仍舊著涼病倒了。柳子澈那裡的藥材都是給異能者用的,還真沒有老年人用的藥。老年人一生病,各種併發症都出來了。

  吳楠跑了趟武陽市,把已經沒有人的藥店門撬開,找到些藥回來。

  柳子澈看過後,沉默好一會兒,對風傾然說:「你帶著他們下山吧。」

  時代不一樣了,連普通人用的藥都不一樣了,柳醫生已經幹不了醫生的工作了,至少針對普通人的不太能行了。

  上山有直升機,一大家子輕輕鬆鬆地就上來了,下山,青壯年能靠兩條腿爬,那些未成年兒童,還有一些不擅長戶外運動的,真就——

  心機鳥是核變異鳥,哪怕鳥少爺願意馱他們,他們都不敢坐。

  雖然心機鳥沒釋放異能時,不會變成放射源,但是,架不住普通人對核污染的畏懼。

  風家人知道自己是風傾然她們的拖累,因此,能在自己有力量解決的範圍內還是願意自己想辦法的。

  風文告訴風傾然,風家在各省市都有產業和投資,不管是在武陽市還是臨近的其它城市都能弄來運輸機或飛艇,在一起僻靜環境好的地方建有莊園和度假村。

  他看得出來,她們幾個離開人類社會太久,多少有點社交障礙,不太與人交往,有些孤僻。

  風文作為第五代的領頭人,又是正在年富力強的年齡,風老爺子已經老了,家族的大部分事情都落到他的頭上,他得為風家找一條出路,不僅是他們的,也是風傾然她們的。風家靠著風傾然,只有她好了,他們才能好。

  他對風傾然說:「您們幾個一身本事,總不能都埋沒在荒野間,最後一生功過只能由得別人去塗抹。」

  風傾然不置可否。

  風文繼續說:「風家的產業多,員工也多,有很多為風家工作了很多年的老員工,甚至好幾代人都在為風家做事。他們都是普通人,但人口基數擺在那,普通人里總會有值得培養的人才。我們不缺資源,我們也有人,為什麼不爭一爭呢?這場災難總會有人活下來成為強者,這正是你們重新崛起的時機,錯過這機會……話語權,就落在了別人手裡,您們是四巨頭還是四巨害,仍舊由得別人說了算。」

  風傾然扭頭看向風文,只見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充滿懇切意味。她說:「你不甘心。」

  風文說:「是!富貴閒人,有富貴,卻也只是閒人。」他自嘲地笑道:「只能當米蟲。」

  風傾然知道他們在山上有點待不住了,她說:「等。」她看了眼她帳篷方向,說:「你讓吳楠和少爺陪你去找醫生,帶過來。」

  風文低下頭,點點頭,有點沮喪。

  風傾然扭頭看向他,說:「如果風家的當家人是你這樣的,做富貴閒人至少能保平安。」

  風文有些不明所以。

  風傾然說:「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風文點點頭,帶上風熤,跟吳楠一起坐在鳥少爺的背上往武陽市去。

  鳥少爺的速度極快,導致風非常大。風文、風熤叔侄倆坐在它背上,風從耳旁刮過時耳膜都似要破了,好幾天沒洗過的頭更是吹成了亂雞窩。這時候叔侄倆根本顧不上造型,緊緊地抓住鳥少爺的盔甲,才能不掉下去。那冷風凍得他們都快僵了。他倆再看吳楠,氣定神閒地坐在鳥飛上,還能有心情查看四頭,連頭海都沒動一下。

  叔侄倆在此刻對異能者的羨慕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吳楠看見他倆的狼狽,對心機鳥說:「少爺,飛慢點。我給你放哨。」

  鳥少爺翻了個白眼:都到武陽市了才說飛慢點。

  它放慢速度在空中盤旋,等著背上的叔侄倆指路。

  風文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臉色鐵青,嘴唇蒼白,凍得直哆嗦。他凍到麻木的手緊緊地扣住鳥少爺的盔甲,俯身朝城市裡望去,只見城市已經是一片廢墟,到處都是垃圾和無人收斂的屍體,幾乎看不到活人。很多地方冒著濃煙,似發生了火災,但見不到消防的蹤跡。

  心機鳥盤旋一圈,沒聽到叔侄倆說話,便朝著城外有人的地方飛去。

  往北的路上,堵滿了車。

  車道上,到處都是鮮血和屍體,許多車子被砸毀,裡面的物資被搶劫一空。

  風家人留下的車隊從車頂到車子邊,躺滿了屍體,全是平民的。

  莫卿卿和吳楠打死擺在路邊的那些異能者的屍體已經沒有了,從旁邊留下的痕跡來看,似乎是被搬走了。

  心機鳥馱著他們沿著出城的路一直飛,一直飛出武陽市效區,才見到有營地。那營地靠近一個小鎮,小鎮在地震中塌成了廢墟,營地建在小鎮外的田園中,種植的異植早就沒有了,地都踩得結結實實的。

  吳楠對心機鳥說:「找個沒人的地方落下去。」

  心機鳥把他們帶到一座山溝里,才他們放下。

  那距離——遠!

  吳楠跑過去用不了兩分鐘,但這叔侄倆快步疾走,也走了四十多分鐘。

  沿途,不時見到有死在路邊的屍體,都是非正常死亡,身上有器械造成的傷痕。有些屍體旁留下一路的痕跡,明顯是負傷逃跑,最後死在路邊。

  吳楠把狙裹起來,到旁邊的背坡脫了外套,只穿著長褲和無袖T恤,再把頭髮弄得亂亂的,臉糊上泥土,將背包從身後背到前面。她把狙背在身後,又把一具屍體手裡拿的砍骨刀奪過來提在手裡,說:「走吧。」

  叔侄倆看著路邊的情形,再看吳楠這樣,都莫名地有點哆嗦: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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