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妖人
逵眯著眼說:「當真?」
趙立一點頭。
「呵!」逵又是一聲冷笑,譏諷道:「我能舉起一個抱腰之樹,你能?」
「哈哈哈,怕不是要把他壓死。」
「他還想要舉起抱腰粗的樹木?笑話!」
這幫人肆無忌憚地嘲諷著趙立。
趙立卻輕蔑一笑:「不就是一棵抱腰之樹麼?我能一下子舉起四棵。」
「額?」
抱腰樹,一棵就有五六百斤,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如果要舉起來,只怕會直接吐血。
就是強如弓箭手,所能扛起的重量也不過三百斤,這已經超過了絕大部分人了。
這裡的人普遍能抱起四百斤的重物,但超過五百斤的,除了逵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逵能抱起六百二十斤的重物,還不是極限。
只是到這個層次已經無需再過多的用力了。
但趙立開口就是四根,這簡直就是吹牛不打草稿。
大屋中先是一陣愣怔,之後便是一陣的哄堂大笑。
「吹牛逼!一根原木就能壓死你。」
「就你這小身板,你當那是小羊羔子?」
「來來來,你給我們舉起一個來?」
趙立瞅著他們說:「我若能把這幾根粗木吊起來,你們當如何?」
逵冷笑著:「我對你俯首稱臣!你要幹什麼,我逵就幹什麼!我族人為證,若有撒謊,隨你們處置。」
他們這幫蠻人其實性格還是不錯的。
這麼說了倒也會真的這麼做。
大巫師卻急忙湊上起來,對逵說道:「首領,此子乃是妖物所生,首領切不可跟此等惡賊相比,中了他的圈套,得不償失,依我之見,不如馬上做法,將其燒死。」
「火乃天地至純之物,可燒盡一切污穢,此時用之,正是合適。」
這大巫師剛剛在趙立的身上吃了癟,正是火氣巨大的時候。
現在肯定恨不得搞了趙立來著。
趙立這麼一說,可算是讓他找到了污衊趙立是妖怪的機會了。
「嗤!」
沒想到一旁的馬夫突然就笑出了聲:「哦,這麼個事?不是,咱就是說,剛剛,我家將軍推算這裡構造的時候,你這個通天通地的大巫師就怎麼沒有絲毫的覺察?」
「現在倒是一眼就看出我家將軍是妖人了?你這巫術到底準不準?我看,你該不會是信口胡謅吧?」
馬夫這一語中的,驚得大巫師頭上直冒汗,身子更是情不自禁的一顫。
有些謊言沒有人點破的時候誰也想不起來,仍舊會被困在謊言中,但是一點被點破,那馬上就會引起連鎖反應。
果然,馬夫一說完,屋中這些可以說得上話的壯漢們就一個個面面相覷。
很顯然,對於現在的這種情況,他們也產生了懷疑。
「胡扯!」
大巫師急眼了,指著趙立他們的手在不停地發抖。
「你抖什麼?」趙立瞥了他一眼,「本來沒你什麼事,你非要往坑裡鑽,這不是你自己找死?行了,你要真要有通天徹地的本事,我就進不來了。」
大巫師漲紅了臉,這會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可是這麼多人看著他,他愣是沒辦法解釋,就一咬牙又要對逵請命。
可逵只是一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
「那咱就試試,我倒想看看你如何舉得起來。」
趙立一點頭說:「不過在這之前,我要讓我的人做些輔助工作,這個可否?」
「隨你,不管做什麼輔助工作,最後只要你自己能舉起來,我就服你。」
趙立笑道:「倒是性情中人。李正,去外面撿一根樹枝過來。」
他看了看馬夫。
馬夫一點頭,起身出去。
等拿著樹枝進來之後,趙立開始在地上寫寫畫畫,計算了起來,之後把一個撬架子計算了出來,說:「柳燕,李正,你們二人按照這個圖紙做。」
「逵,我可否跟你借幾個人?」
「可以,不過借了人,你要還不行,一會你們三個會死得更慘。」
趙立笑道:「行。」
峰說:「我跟著一起去。」
他倒是要看看趙立要耍什麼花樣。
幾個人一同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大巫師挫著牙花子,指著趙立說:「你這妖人,哼,待會你要是沒有實力,我必親自動手殺你。」
其實這寨子裡別人的,像是逵之類的,雖然同樣兇狠,趙立對他們卻沒有什麼反感的感覺。
倒是這個大巫師,怎麼看,趙立都覺得他不是個東西。
對他,趙立也沒有打算客氣。
剛剛逵的一句話可是讓趙立動了些許念頭。
這幫人確實可以成為自己的人。
用泰豐族的族人創建一支鐵浮圖未嘗不可。
這支鐵浮圖的實力應該原本的鎮北軍更加恐怖。
至於這個傢伙,正好就用他來破除眾人的封建迷信正好。
於是趙立就一笑,說:「哦,你這麼能?你既然說我是妖人,通天徹地的能力,幹嘛不請神殺我?這樣我還能萬劫不復,你大火燒死我,也不顯得你有多厲害。」
「還是說,你請不了神?」
「要是你請不了神,待會,我收下泰豐族的時候,我就以你的方式,用大火,把你燒死。」
「額??」
「你還真想?你也配!」
大巫師一指他說:「大家都看到了嗎?這妖人竟然真的想吞掉我們泰豐族,奴役我們偉大的首領!」
奴役二字一用,屋中眾人就開始憤怒了。
趙立本來就對他動了殺心,這會聽他這麼一說,就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了。
這個貨不能留著。
大巫師再次衝著逵抱拳:「首領,切不可再浪費時間了,倘若他引來妖風,帶著妖魔來襲,我寨必然不敵,只有此時殺他,才可力挽狂瀾,阻止危險。」
趙立嘖嘖舌:「你是真的想找死,說實話,剛剛我其實都不打算搭理你了,你說你腆著臉的非要找死,一會,我就拿你破除這封建迷信。」
「你,你……」
逵見狀一擺手,說:「住口,大巫師,你怎麼一點城府都沒有了?」
這話說得大巫師瞬間心頭一涼。
冷汗從他的脊梁骨上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