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芙拉日
芙拉日是西夏敬神的日子。
傳言西夏第四代國君芙拉乃是天神之子，曾帶領西夏開山造地，治水，還會像神農氏一樣嘗百草。
是芙拉帶領著整個西夏從蠻荒的山地百姓變成了有城池，有疆域的國。
芙拉日是當年芙拉歸天時候的日子。
後世為了敬仰這位天神之子，所以每到他的忌日就變成了芙拉日。
現在是西夏的二十四代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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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拉日雖然還存在，但是當初芙拉歸天時候的那種痛苦感覺卻消失了，這個算是變成了西夏的一個傳統節日。
西夏每年到這個時候，都會大慶典三日。
百姓們載歌載舞。
就算是打仗的士兵，也都要喝一碗酒以示慶祝。
這一日自然就相當熱鬧了。
甚至還有賭石的。
說起來，趙立還沒有送給過楚月舞一個精美的珠寶，賭石的話，如果能選中一塊上好的啊石頭，雕琢個玉鐲子什麼的也不錯。
今天晚上，趙立就是想要好好彌補一下楚月舞的。
以趙立博聞多見，腦子好使的程度來說，賭石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麻煩事。
他能通過石頭的紋路什麼的，認出這是塊上好的玉，還是普通的石頭，或者只是殘次品。
那邊也是鬧哄哄的。
西夏人因為野蠻，天性自然好賭。
賭石什麼的，也是他們的最愛。
因此就這一會的功夫，賭石那邊就圍滿了人。
還有些賭場什麼的也是燈火通明的。
趙立笑呵呵的說道：「咱們去看看？」
楚月舞咯咯咯的嬌笑。
她從來沒有像是今天這麼玩得開心，現在趙立要帶她好好地感受一下快樂，她當然是同意的。
所以她就衝著趙立點點頭，之後跟著一起去了。
「開！開！開！」
「誒呀，又是個普通的石頭，怎麼回事？」
「讓開，讓開，我來！」
「這石頭我挑中的，一錠金子！」
巴卡那的人都是做生意的，家家戶戶巨有錢。
花一錠金子什麼的根本不在意。
一會的功夫，賭石攤位上就全都是黃澄澄的金子了。
擺攤的壯漢就笑呵呵地把金子放在攤位前，也不急著收。
在巴卡那這是常態，因為家家戶戶的錢跟流水一樣。
只有從各邦國過來的生意人，而且是頭一次來的人，才會有一種錯愕感。
因為在這裡有的只是紙醉金迷。
當然，對於小偷小摸的懲罰力度也是非常恐怖的，一旦在巴卡那發現有人偷盜東西，最輕的懲罰也是砍斷兩隻手。
不過就在眾人賭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趙立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跟他們一塊走過來的還有一人。
這人是一隻眼，另外一個眼則是一個狗眼，那隻狗眼是沒有視力作用的，只有一個不會動的眼球和眼白。
他的臉上還有一道清晰可見的疤痕。
這疤痕有些年頭了，僅僅一看，就知道是年輕時候留下的。
但他一過來，原本嘈雜的吵鬧聲卻停了下來。
不少人紛紛喊道：「高爺。」
就連賣賭石的那個壯漢都也已經站了起來，對著這老頭很恭敬地鞠了一躬：「高爺，您也來看石了？」
這老頭很傲慢，只是微微一點頭，也算是回應了。
他蹲下的時候，旁邊站著的人也都紛紛起身，讓他先挑選。
可是趙立卻不在乎他，他剛剛仔細的看過每一塊石頭的紋路之類的。
他現在只想要給楚月舞好好挑一塊玉石，回去打造成玉佩或者鐲子。
正好，他相中了邊角的一塊石頭，就對著壯漢說道：「老闆，能把那塊拿起來讓我瞅瞅？」
眾人本來都在盯著高爺，誰都沒有注意到趙立這邊。
但是現在趙立這一開口頓時就不一樣了。
不少人齊刷刷地把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就連高爺的那一隻完好的眼球里的瞳孔都跟著變了一下。
他的神色不知不覺的便是多了些許的陰寒。
不過僅僅是一瞬間，他眼神中的這一抹寒光就又收斂了回去。
賣石頭的老闆心跳猛然加速，眼睛死死地在趙立的身上打了個轉。
因為可從來沒有人敢在高爺賭石的時候去挑選石頭的。
在巴卡那裡，但凡是賭石攤位上，只要高爺到了，那高爺先挑，別人吃個殘羹剩飯都是非常開心的。
這還在其次，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都想從高爺這裡取點經。
因為但凡高爺挑石頭，肯定能從原石中選出上品石料。
在趙立說完之後，那老闆才說：「小兄弟，你是才來巴卡那的吧？」
趙立看了看他，之後一點頭說：「對。」
一聽這個眾人都鬆了口氣。
正所謂不知者無罪。
還能讓高爺裝波，倒也好。
所以就連原本鐵青著臉的高爺都慢慢的恢復了平常色。
雖然他還沒有起身，好像還在自顧自地挑選石料，但事實上，他卻在支楞著耳朵聽老闆準備的吹捧。
果然，老闆這會開口了說：「哦，這樣，這樣就沒事，小兄弟，不瞞你說，在咱們巴卡那賭石圈裡有個規矩，你不清楚，我就跟你說說。」
趙立樂了。
挑選石頭給錢，又不是白拿，要是東家不願意賣，那算了。
但是東家如果願意賣，有人願意買，這不是正常的事？
買個東西還要規矩？
趙立乾脆笑呵呵地問道：「什麼規矩？」
老闆看了一眼正在看原石的高爺，這才說：「是這樣的，咱們這邊呢，但凡是高爺來的攤位，高爺先選，高爺看不準的，再由大家選。」
「所以……高爺，他也是頭一次來巴卡那，不懂這規矩，您看，就原諒這小兄弟吧。」
高爺的面子得到了滿足，又有個台階下，自然是一點頭，說：「沒事，賭石嘛，誰挑選都一樣，不知者無罪，你們也不用有那麼多規矩束縛著。」
這話說的，明明就是裝逼麼，還要裝深邃。
這叫什麼來著，當賣的？還要又當又立？
嘶……
他趙立可從來不慣著這種裝貨。
給他擱在面前裝是要付出代價的。
於是趙立冷冷的說道：「哦，是嗎？可我就想要破一破這破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