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備劍
剛剛楚月舞一直都在想,如果趙立真的死了,自己該怎麼辦?
她是沒有辦法再活著的。
趙立,這個男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她為趙立可以付出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在她打開帳篷撲出來的時候,趙立已經看到了枕頭邊兒上放著的那把兵刃。
一看到這個,趙立便是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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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舞這是想要幹什麼?
她是準備自殺嗎?
楚月舞卻並不知道趙立已經看到了她放在那邊的那把刀,還在輕聲的哽咽著。
趙立面色一沉,便問:「月舞,你在幹什麼?」
「啊?」
楚月舞沒有反應過來。
眾人也沒有想到趙立的面色會突然發青,也是一個個狐疑地看著他。
趙立則接著說:「我問你,你的枕頭邊兒上放著的那把刀是幾個意思?你說?」
楚月舞帶著哭腔說道:「將軍我怕你……」
「你怕我回不來所以打算給我陪葬嗎?」
眾人一聽,也都心頭個咯噔一下。
隨後眾人紛紛把目光轉向了帳篷之內。
可不是麼,這會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就擺在那裡。
楚月舞垂著頭沒有說話,但是神情卻是有些決絕的。
對她就是打算這麼做的。
如果趙立真的死了,她也不會苟活於世的。
當然,她是打算在為趙立報仇之後,再自裁的,反正,她要陪著自己的男人,生死與共。
這一生一世,唯有趙立!
沒有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被趙立這麼問的時候,楚月舞也第一次跟這位趙將軍來了脾氣。
她昂著頭,咬著薄唇,聲音發澀且帶著幾分嚴肅,說:「對,如果將軍你死了,月舞活著將毫無意義,所以,月舞寧願自裁。」
嘶!
在場的眾人喉嚨都一陣陣的發澀。
不知不覺間,他們的眼眶也都一個個地跟著紅了。
「胡鬧!」
趙立卻呵斥了一聲,但是眼神中卻多了幾分心疼。
這個傻丫頭。
從自己出征以來,她就一直跟著。
為了自己,她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趙立的心此刻也在滴血。
「對,我胡鬧!」
楚月舞垂下了頭,可神情卻比剛剛更加決絕,倔強。
她此生此時,就是要追隨趙立的,她此生此世,就是要為趙立戎馬的。
沒有為什麼,也不想有為什麼。
反正,趙立活著,她就活著。
下一次趙立再孤身闖龍潭虎穴,就算是要軍法處置他,他也一定要去追隨。
她必須這樣,她不要有任何的猶豫不過雖說趙立是在呵斥不假,可他滿滿的都是心疼。
嘆息了一聲,他的聲音又變得溫柔了:「以後不准再胡來了,本將軍不會死,也沒有人能殺的本將軍懂了嗎?」
被趙立這麼一說,楚月舞的眼淚又滾了下來。
可她也還是點了頭說:「嗯,懂了,我不會胡來的,你放心了,但是前提是你也不胡來,你要再這樣嚇唬我,我照樣會按照今天的做法來。」
兩人這麼一鬧,龍舞他們的眼眶更紅了。
倒是滿鳳很會活躍氣氛。
他當即喊道:「將軍威武!戰無不勝!」
他這麼一喊,其他人也都紛紛反應了過來,也都跟著高呼:「將軍威武,戰無不勝!」
坐下來之後,趙立將眼下發生的事情都跟眾人說了一遍。
關於琥鵲山山匪的事情現在已經確定了,他們暫時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
現在等著的就是殺掉楊子這個傢伙了。
只要楊子一死,那麼祝願新就不成威脅了,祝願新如果不跑,他就只能等西夏王除了他。
他要是跑,到時候他就更沒有心思報復趙立他們。
如此一來,趙立該做什麼做什麼,該如何如何。
後方將會全然無憂。
當然,他們接下來就該考慮一下西夏王的事情了。
大齊境內的事情還沒有搞定,趙立暫時還不能分心對付西夏,等到把大齊徹底納入自己的版圖中之後,趙立就要開始對西夏用兵了。
所以,他是要所有人現在都要好好地養精蓄銳,在西夏都城,趙立暫時也不想鬧出混亂,他現在需要的是,用最平靜的手段,讓這場危機被化解掉。
倒是在趙立在盤算著怎麼一統大齊,將天下合二為一的時候,大齊宮廷中卻是載歌載舞的。
這會的大齊朝廷可謂是相當的囂張。
他們覺得,他們現在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新帝高興的一點是,西夏答應之後,他順便還能剷除掉一些門閥。
朝堂上原本有些持反對意見的人,這會也覺得新帝威武了。
這幾日,他們甚至不管天下百姓的死活,只覺得這天下一片祥和之相。
看著朝堂中那些朝臣們喝得五迷三道的,他坐在龍椅上格外的享受。
這就是權力!
權力帶來的快樂!
坐在這個位置上,他俯瞰芸芸眾生皆是螻蟻。
他有種運籌帷幄的感覺。
趙立?
趙立他能算是個什麼東西?
只不過是被自己踩在腳下可以踐踏之人而已。
以自己的英明神武,大齊必然蒸蒸日上,自己的皇位將穩如泰山。
日月山河永在,大齊江山永在!
一時興起,新帝竟然蹭的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這一起身,其他人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好奇地看著他。
不知道新帝這是個什麼意思。
新帝則朗聲大笑:「諸位,待大齊安定下來,你們都是朕的功臣,朕要大行封賞!你們人人有份!」
皇帝的每一句話都可謂是至關重要的,每一句話都必須經過深思熟慮。
要麼說無關緊要的口水話,要麼就得說經過考慮的話。
口水話,那些官話沒有任何意義,只是說給普通民眾聽的。
但是有關他說的其他話,哪怕是他想吃什麼,但凡他只要說了,就會有人搜腸刮肚地給找。
而像是這種許諾的事情,對於一個皇帝而言,更是萬萬不該有的。
即便是在戰時,皇帝許諾也只是一兩個而已。
這隨口許諾的事,他都能做得出來,這可是最愚蠢的事了。
這一點,他跟他父親老齊皇完全沒有任何的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