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雪白豐腴的林青鸞
江夏城,雷氏府邸,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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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啟盯著雷海,冷聲道,
「雷家主,我昨夜截獲的私鹽船正是你家的!」
雷海見霍啟只帶著一人前來,本以為是來討要好處的。
忽見他語氣嚴厲,頓時緊張起來,一張國字臉漲的醬紫,死死盯著霍啟。
兩人對視片刻。
噗嗤...
霍啟輕笑一聲,
「雷家主放輕鬆,我今日不是來問罪的。」
擺了擺手,轉身坐在椅子裡,
「鹽船和你家的家奴還在桃花渡,你隨時可以領走。」
聽他這麼說,雷海提起的心放了下來,回身抱過木箱放在一旁桌上,
「霍典衛,規矩我懂,勞你跑一趟,這點心意給您買雙鞋穿。」
霍啟順手掀開箱子瞄了一眼,又扣上了蓋,
臥槽!
用這買鞋,到死都穿不完...
搖頭笑道,
「銀子我就不要了,我今日來,是想和你談筆買賣。」
雷海粗重的眉毛高高挑起,
「典衛大人想和我談什麼買賣?」
「龐寧!」
霍啟輕撫著木箱,
「他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我要你幫我盯著他的船,只要能人贓並獲,我就抓他下獄!」
雷海心裡頓時狂喜。
我正想給龐胖子找事,讓他沒工夫顧著漕運...
現在這姓霍的主動找上門來,倒省了我不少麻煩!
他心裡大喜,臉上不自覺笑起來,
「這件事好辦,他家有我安排的眼線,只要他再發船,我一定提前知道。」
霍啟拍了拍木箱,起身笑眯眯道,
「銀子你留著,船也領回去,我要的...是那個姓龐的胖子!」
北薊,京都鄴城,皇宮。
北薊的新皇坐在書案後,怒視著禁軍統領。
他北薊歷任皇位繼承,都要經過一番血雨腥風,這位新皇也不例外。
老皇帝無子嗣,他與堂兄爭鬥多年,終於在先皇駕崩前的最後一刻得了大位。
登基以後,他第一件事就是照著堂兄家的戶口本,從上到下殺了個遍,卻偏偏叫這位堂兄逃走了。
知道眼前這皇帝手段毒辣,禁軍統領跪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朕那位堂兄...可有下落了?」
聽皇帝語氣溫和,禁軍統領忍不住發起抖來,
「回...回陛下,臣已查清,那賊子被華陽郡主救走,逃到...逃到南漢去了。」
皇帝眯起眼,咬牙道,
「她果然是個好姐姐...來人,傳旨!」
「奴才在!」
身邊太監急忙跪倒在桌前。
「命江北總督侯崇派人潛入南漢。」
皇帝伸出消瘦的手指輕叩著桌面,冷笑道,
「告訴他,只把朕這位堂兄的頭帶回來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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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鎮江縣。
書肆的金匾在陽光下晃的人耀眼。
這裡是南北朝交界之地,戰亂頻繁,兩邊又都不怎麼管,因此治安也十分動盪。
平常百姓活著尚且不易,哪還有人會去買書?
當地人都等著看這個江夏來的白痴老闆關門大吉。
可漸漸的,有人看出不對了。
這姓劉的老闆豪爽闊綽,專喜歡結交北邊逃過來的武人。
書肆里書沒幾本,酒肉刀卻劍越來越多。
每天吆五喝六的聲音傳出來,這間書肆倒是越來越像一家酒肆。
霍啟站在門口,探頭向里望了一眼。
劉知白喝的五迷三道,見到霍啟,晃晃悠悠迎出來,
「霍...霍大人!」
霍啟笑道,
「生意挺紅火啊。」
劉知白咧開嘴,擺手道,
「哪有...都是兄弟們捧場!」
拉著霍啟,踉蹌著走進門。
書肆里黑壓壓坐滿了人。
書架被放倒當成了桌子,人們隨意坐在地上,划拳行令,喝酒猜謎,十分熱鬧。
霍啟的目光落在正中間的一名女子身上。
她二十歲左右年紀,皮膚白膩,長得十分艷麗,穿著一件金紅色的薄紗小袖上衣,腰帶系在胸腋下,裹出兩團吊瓜似的渾圓雪白。
這女子露出一條長腿蹬在條凳上,雖豐腴肉感,卻又讓人感覺充滿力量。
正與一個光頭糙漢猜拳,舉止甚是豪爽。
劉知白高聲喊道,
「諸位!」
眾人紛紛轉過頭看向他,
「這就是我和諸位常說的,咱們書肆真正的老闆,霍啟!」
這些人在這白吃白喝了許久,聽說老闆來了,紛紛過來見禮。
那名豪爽女子走過來,抱拳道,
「我叫林青鸞,見過霍老闆!」
霍啟上下打量她,見她身材頗高,體態豐沃,明顯是鮮卑女子,笑問道,
「林姑娘打北邊來的?」
林青鸞拍了拍胸口,顫起一片波濤,
「家裡牛羊都被搶光了,到這討條活路!」
書肆外,街口小巷。
三道人影藏在巷子裡,側身望著書肆大門。
「就是她,錯不了!」
「盯緊她,找到那人,咱們就能和候總督交差了!」
江夏北部,淮江。
十幾個低矮的草房錯落在江畔。
漁家人一向以船為家,因此這座小漁村並沒住著多少人。
三總管嫌棄的皺著眉,腳踩淤泥來到一間小屋外,
「柱子?」
趙工頭正在屋裡閒坐,聽有人喊自己乳名,急忙探出頭,
「二伯!」
匆忙跑出來,
「怎麼樣?姓霍的有什麼反應?」
他那日從劉普刀下逃了出來,知道有人被抓,自己身份肯定暴露,便一直躲在這座偏僻的漁村里。
「與老朽預料的一樣,他不敢動我!」
三總管捋著兩撇鼠須,得意笑道,
「老朽跟著侯爺十年鞍前馬後,沉他兩艘船,他就算告到侯爺那,侯爺也不會在意,侯爺不點頭,他哪敢動我?」
趙工頭這段時間都快閒出屁來,聽說已經平安無事,頓時便心癢起來,
「二伯,那我走了。」
「走個屁!」
三總管瞪著老鼠眼,
「這事還得接著干!」
趙工頭一怔,
「咱都露白了,還干?」
「既然知道了他拿咱們沒辦法,當然要接著干!」
三總管喉嚨里擠出一陣尖細的陰笑,
「讓他啞巴吃黃連!我一想到他聽說沉船時,那副頓足捶胸的德行,我就渾身都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