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無處訴苦


  有時他會突發奇想,慶幸自己非女性,否則誰能承受這般強悍?

  灰太狼與大哈對李衛國心悅誠服,這位新王竟咬不動,更別說傷害。

  李衛國不僅自試刀鋒,還讓兩狼咬過,與毒蛇、馬蜂、野豬等對手較量過。

  這些事全都沒法讓我動搖決心,難道今後就不能開心玩耍了嗎?

  普通人身體強度的十倍,絕不是單純力量加十倍、耐力加十倍那麼簡單。

  從內到外全方位的十倍提升,不能簡單理解為硬度或韌性增加十倍。

  想想也知道,沒有足夠強度支撐,僅增加力量是不行的,很快身體就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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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也是如此,強度不足的話,速度過快只會害了自己。

  ……

  再次回到小王莊,李有福告知李衛國,村民大會已經結束。

  投票結果顯示,大多數人仍傾向於穩健發展。

  畢竟新中國成立時間不長,多數人對饑荒記憶猶新,真正不顧後果的人不多。

  投票看似多餘,實則意義重大。

  投票前,幾乎所有壓力都由周自強和李有福承擔,村民隨便說怪話。

  投票後就不同了,路是自己選的,抱怨伙食差,當初為何不投反對票?

  李衛國說,這就是激發村民的主人翁意識,讓他們明白行動的意義。

  這樣一來,那些鬧騰的人也會安分。

  村民一致同意的事,不是個人專斷,少數人不滿又能怎樣?豈不是與全村為敵?

  此外,這種方式還能向上級交代。

  若上級詢問,可說是村民共識,體現了艱苦奮鬥的傳統,而非否定社會優越性。

  除非有人蓄意找茬,否則周自強和李有福已無大礙!

  這時,李衛國與洪鎮長交好的優勢顯現。

  有洪鎮長支持,上級一般不會刁難兩人。

  「衛國,你周叔想見你,去一趟吧?」

  李衛國搖頭:「不用了,話我都跟你說了,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

  我還有事要去四九城,即便見到周叔,也沒啥可說的。」

  李衛國不想太過突出,畢竟周自強是小王莊一把手,自己父親已是大隊長,若再表現得太過,顯得不合時宜。

  做人要有分寸,過分逞能沒好處。

  ……

  回到四九城,李衛國先去了孤兒院。

  見他到來,劉院長笑容燦爛:

  「衛國啊,終於把你盼來了!你一來,孩子們就有希望了!」

  李衛國笑著擺手:「劉大媽,您就別誇我了。

  趕緊熬藥吧,我剛從山裡回來,連家都沒顧得上回!」

  「好好好,春蘭,秋菊,你們跑哪兒去了?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每次聽到春蘭和秋菊的名字,李衛國都會忍俊不禁。

  這位劉院長確實是個奇才,給兩個女孩取了這般有趣的名字。

  雖然覺得好笑,但李衛國心裡也有些感慨。

  據春蘭所說,她們原本有七個姐妹,都是劉院長收養的孤兒,最終活到成年的只有這兩個。

  其餘五個姐妹或是因病離世,或是被敵機轟炸身亡,可見當年的生活多麼艱難。

  「春蘭、秋菊,我給你們帶了什麼禮物?」

  李衛國並非單純想討好,而是對兩位烈士遺孤懷有一份敬意。

  她們的父母為像李衛國這樣的三代僱農獻出了生命。

  若非烈士父母,李家哪來的這麼多土地?

  莫非還要等待王地主主動分田?

  即便如今成立公社,土地暫時歸公,未來總歸會再分配。

  小王莊離四九城不遠,將來開發時,李家搖身一變,便能成為拆遷戶、包租公!

  水有源頭,樹有根基。

  做人需知恩圖報,銘記恩情。

  李衛國從未自詡為好人,一向幫親不幫理。

  誰對他有利,便是他的親人。

  春蘭和秋菊收到禮物後喜出望外。

  李衛國不僅是她們父母的戰友中少有的同輩人,還是一位英俊瀟灑的小伙子。

  兩個根雕作品栩栩如生,一個像極了春蘭,另一個宛如秋菊。

  已不止是相似,簡直是惟妙惟肖,讓兩個丫頭面頰泛紅。

  趁無人注意,春蘭偷偷摸了摸秋菊的根雕胸部:

  「瞧,李大夫把你的胸雕得多豐滿,是不是看得特別仔細?」

  秋菊羞得滿面通紅:「你這沒羞的丫頭,李大夫把你那個雕得也不小,你又是何時讓他看的?」

  李衛國:「……」

  即便隔著一堵牆,他的聽力也極其敏銳。

  哪怕前院閻埠貴夫妻打牌的聲音,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真是造孽!

  李衛國這次不僅送來了草藥,還為幾個孩子進行了針灸治療。

  除了這些,他還帶來了一頭約八十斤的小野豬,這讓原本對吃藥和針灸有些抗拒的孩子們既歡喜又糾結。

  沒人會宰豬,李衛國只能自己動手。

  他把豬掛在院子裡的樹上,立刻吸引了垂涎欲滴的孩子們圍觀,連平時文靜的春蘭和秋菊也不例外,這足以說明孤兒院平日裡伙食有多簡單。

  劉院長對李衛國的技藝讚不絕口:「若非知道你是醫生,我還以為你就是個殺豬的好手,這手法太嫻熟了!」

  春蘭和秋菊連連附和:「沒錯沒錯,李大夫比咱們邊區的鄭屠戶強多了!」

  李衛國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否認,欣然接受了大家的誇獎。

  畢竟,作為世界第一獵人,殺豬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別說鄭屠戶,就算是號稱鎮關西的鄭屠來了,也配不上給他提鞋!

  他的宰豬技術甚至超過了庖丁解牛,且更加精湛。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整頭小野豬眨眼間便被分割成一塊塊整齊的肉塊。

  年紀稍大的孩子負責清理內臟,李衛國則帶領其他孩子一起包包子。

  這種食物在物資匱乏時非常實用,面、菜、肉俱全,碳水化合物、維生素、纖維素以及脂肪和蛋白質應有盡有。

  一個包子就能滿足人體所需的各種營養,實屬難得。

  條件允許的話,可以多放些肉;經濟拮据時,則以蔬菜為主。

  哪怕只有少量的葷腥,也算作肉包子。

  實在買不起肉,純素餡的包子同樣美味。

  尤其是愛面子的人,不用擔心別人嘲笑,因為外皮遮住了裡面的真相。

  這樣既接地氣又多樣化的美食,在世間又有幾樣?

  ……

  包子蒸好後,李衛國親自分發給大家。

  一邊發包子,一邊留意每個孩子的反應。

  不知是因為孩子們懂得感恩,還是劉院長與春蘭秋菊教導有方,每個孩子拿到包子後都會向李衛國道謝。

  對此,李衛國感到很滿意,絕大多數孩子的情緒都是積極正面的,負面情緒極少。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轉眼一周過去,李衛國第三次來到孤兒院。

  可惜這次他只帶了銀針和草藥,既沒有粗糧窩頭,也沒有美味的包子,許多孩子的期待落空,情緒值因此轉為負面。

  當然,積極的一面也不少。

  李衛國不僅治好了自己的病,還讓大家都能吃上大包子。

  即便這次空手而歸,依然受到多數孩子的熱烈歡迎。

  「孩子們,有沒有人想跟我一樣,長大後進山打獵,也讓你們的兄弟姐妹吃上肉?」

  「有!」

  「李叔,我也想打獵!」

  「李叔,您可以教我們打獵嗎?」

  ……

  看到孩子們熱情高漲,李衛國十分欣慰:「想學打獵可不容易,現在我給你們一個任務,誰要是能做到,我就考慮教他。」

  李衛國布置的任務簡單卻極具挑戰性——扎馬步。

  教完要領後,他便悠然離去。

  至於是否有人堅持到底,能達到何種程度,這不在他的考量範圍之內。

  種下一顆種子,收穫萬千果實。

  李衛國從不追求精耕細作,他的方式是廣撒網、薄收穫,最終成果如何全憑天意。

  話說回來,就算顆粒無收,一個好苗子都未發現,他也毫無悔意。

  已經指引了方向,若仍有人在黑暗中不知前行,那也只能由他們自己決定。

  ……

  過去,李衛國常需定期去醫院複查。

  如今不必如此,有了孤兒院作為藉口,一周都不用踏足職工醫院一次。

  相反,他頻繁進山打獵,偶爾回小王莊與家人團聚。

  自從上次召開全村大會以來,小王莊的局勢有些變動。

  一些有關係、有門路的村民嫌棄村里生活條件差,認為支書和大隊長能力不足,索性另謀出路遷往其他大隊。

  當前農村戶口遷移相對便利,大家正忙著享受生活,尚未察覺即將來臨的危機,因此對村里新增人口毫不在意。

  甚至還認為人數增加是好事,人多力量大嘛!

  再者,若是將小王莊的人遷走,還能狠狠羞辱周自強和李有福,讓他們顏面盡失。

  當初你們搶了向陽大隊的名字,如今連自家人都不願追隨,真是尷尬至極!

  不得不說,這一招確實厲害。

  李有福告訴李衛國,近段時間他和周自強都不敢去公社開會。

  每次開會,其他大隊的幹部都會當眾嘲諷他們,私下還給他們起了綽號,一個叫「周無能」,一個叫「李無用」。

  聽完後,李衛國毫不客氣地捧腹大笑,氣得李有福滿臉黑線,差點沒被教訓一頓。

  向陽公社是否有人發笑無從知曉,但居住在南鑼鼓巷的賈張氏已率先哭出聲。

  這天,李衛國滿心歡喜從山中返回,還未踏入院子,便聽見賈張氏的哭喊:

  「老賈啊,快去看看吧,你們賈家人欺人太甚,想讓我們孤兒寡母餓死啊……」

  李衛國搖搖頭,難怪沒見到常駐門崗的閻埠貴,定是去中院圍觀熱鬧了。

  很快,李衛國便從賈張氏的控訴中得知了事情緣由。

  賈張氏不願將戶口遷入城中,只為守住鄉下的田地。

  過去土地由個人耕種時,賈家族人每次收穫都會送來些糧食。

  然而今年情況不同,所有生產資料都被收歸集體,賈張氏與秦淮茹的土地自然歸屬生產隊。

  集體勞動後所得也歸集體所有,再無人會給賈張氏送糧。

  此次秋收,賈張氏顆粒未得。

  這對習慣了占便宜的賈張氏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這樣的損失,她實在難以承受。

  自此,賈家的口糧全賴賈東旭一人定量供給。

  一個人的定量根本不夠填飽肚子,賈家每月需另購高價糧度日。

  別說近期糧價上漲,即便是在正常年份,全家依賴高價糧生活也是負擔不起的。

  僅賈東旭一人有收入,他雖嘴饞愛肉,但賈張氏不僅嘴饞,飯量還大。

  按現在的伙食標準,賈東旭的工資撐不過半個月。

  一位大媽試圖安慰賈張氏,稱秋收後糧價必降,到時就好轉。

  李衛國真想告訴她,大媽的想法過於樂觀。

  以當前農村大食堂的狀況,別說賣糧換錢,連自身溫飽都難保。

  據李衛國所知,若非恰逢秋收,許多生產隊的大食堂可能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接下來,糧價只會漲不會跌,且越漲越凶。

  本想低調行事,卻有人故意尋釁。

  不知是賈張氏一時衝動還是頭腦不清,一見李衛國,哭訴立刻轉向:

  「天殺的大隊長,全都去死吧,這些當官的心腸歹毒,斷了我們百姓的生路。

  天下所有的大隊長都該遭報應,全家都死絕才好!」

  不僅惡語相向,李衛國還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負面情緒。

  他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這婦人分明是在借題發揮、遷怒於人。

  有些人確實值得同情,但也有些情況並非單純悲慘所能概括。

  另有一些人,他們的可憐非但不值得同情,反而令人厭惡。

  俗話講,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此話雖偏頗,卻也不無道理。

  就如賈張氏,自己懶惰不願勞作,只想占便宜,如今占不到便宜,便遷怒他人。

  不僅埋怨村里幹部,甚至將與她毫無關係的李有福也恨上了,真是無處訴苦。

  眾人皆知,自從四合院的人得知李衛國的父親成為大隊長後,便對其羨慕嫉妒恨。

  不過礙於李衛國的強勢,無人敢在他面前多言。

  賈張氏可能真生氣了,一見到李衛國,就將怨氣發泄在素未謀面的李有福身上。

  眾人明白她是借題發揮,於是原本圍在一起看熱鬧的人瞬間散去大半。

  若是許大茂或傻柱,賈張氏罵罵也無妨,或許還能有人隨聲附和。

  但現在她罵的是誰?李衛國平日沒事都要找事,好不容易安靜幾天,她又來招惹,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千萬別牽連我們,我們都是安分守己的人,不想惹麻煩!

  賈張氏罵得暢快淋漓,自從李衛國出現後,她很少能如此盡情地發泄。

  一個習慣罵街的潑婦整天偽裝善良、低聲下氣,實在難熬。

  今日終於出了一口惡氣,痛快至極!

  然而,當賈張氏看到原本同情她的眾人紛紛散去時,心中頓時一沉。

  完了,這小畜生會不會報復我?我剛損失了不少糧食,你身為幹部,忍心為難我嗎?

  可惜,賈張氏高估了李衛國的道德底線,低估了他的厚臉皮。

  李衛國本不想當眾教訓她,但見人群自動讓開,心想若不給點顏色看看,恐怕會被認為軟弱可欺。

  「賈大媽,您怎麼了?為何哭得如此傷心?是不是胸悶氣短、兩脅脹痛?這是氣滯血瘀啊!」說著,他掏出銀針,「賈大媽,別怕,我給您扎幾針,應該很快見效,不會有後遺症。」

  賈張氏愣住,四合院眾人亦是目瞪口呆。

  不出所料,事情總會出乎預料。

  大概率不會有後患,其實也就是註定會有後患了。

  賈張氏被嚇得雙腿發軟。

  「李大夫,衛國兄弟,千萬別誤會,你賈大媽剛才絕對不是在罵你,更沒罵過你爹!」

  也許是覺得自己說的話不夠有說服力,賈張氏還沒等李衛國回應,就急忙補充道:

  「衛國兄弟,你不信的話,以後我就認你當乾爹,哪有閨女罵自己爹的?你一定得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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