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服從命令
第64章 服從命令
江致勛道歉的話說得敷衍,其實眼裡的緊張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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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得到沈青青的回應,轉頭向父親告狀。
「她這幾天一直欺負我,我跟她說話,她也不搭理人,您別逮著我一個人罵,也說說她。」
因為底氣不足,這話莫名有種虛張聲勢的味道。
江父冷睨著他,「閉嘴。」
沒人站在自己這邊,江致勛攏了攏大衣,雙手抱臂,懶懶地靠著座椅。
沒再裝睡,平視前方,眼神若有似無地落在後視鏡上。
想和沈青青說點什麼,但他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說起,只能閉上了嘴。
江父表情嚴肅。
私心裡,他不想兒子錯過這麼好的姑娘。
可現在看來,青青和致勛在一起,要麼被他冷落,要麼就受他的冷嘲熱諷。
這哪裡是好好過日子的樣子?
沈青青十五歲就來了大院,而且她父親和江父交情不淺。
在江父這裡,早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家的孩子。
家裡的孩子受了委屈,作為長輩,要是一直勸她忍著,這也說不過去。
江父做事雷厲風行,及其不喜歡拖拖拉拉。
問沈青青,「真想好了?」
沈青青點頭。
「想好了。」
在去大西北以前就想好了。
見識過江致勛惡劣的態度,她離婚的決心也更加堅定。
視線里,坐在斜前方的男人表情更加冷漠,像塊堅冰,散發著冷氣。
沈青青嘲諷地勾唇,結婚他不樂意,離婚他也不高興。
到底是江致勛難伺候?
還是他是在報復她?
江父沉默幾秒,「爸尊重你的決定。」
看著兒子突然僵滯的身體,一錘定音地說:「明天就去把手續辦了,處理完正事,也好安心過年。」
一直拖著,難受的也是青青。
江父不想再為難她了。
沈青青的神色終於有了波動,只要長輩不摻合,這個婚就一定能離!
幾人各有所思,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麼回到了大院。
大院警衛措施嚴格,門口有軍人站崗執勤。
進出的人都要查驗身份,普通人不能隨意出入。
看到江父,執勤的人立正敬禮。
車子緩緩駛進大院,最後停在了一獨棟小院門口。
車一停穩,江致勛迫不及待推開了車門。
好像一分鐘也不想和沈青青待在同一個車廂里。
冷著臉,拿出後備箱裡的行李,先一步進了小院。
聽到汽車聲,江母從屋裡出來。
手裡還拿著擀麵杖。
知道沈青青喜歡吃包子,餃子之類的吃食,算著日子,提前準備好了肉,這會兒正在包餃子。
廚房裡還熬了雞湯。
一來,是為了給小兩口接風洗塵。
二來,是沈青青受了傷,想讓她吃點好的,補補身體。
看到親兒子的那一刻,江母的眼眶突然變紅,眼裡閃爍著潮濕的淚意。
三年沒見。
他黑了,也瘦了。
「你個混帳東西,三年不回家,要不是青青去找你,你是不是一輩子也不回來了?」
江母舉著擀麵杖,做勢要打江致勛。
最後卻只輕輕地敲了他一下。
口是心非地說:「不是我狠不下心收拾你,是怕你傷著,影響開飛機!」
江致勛視力好,一眼就看到了母親眼裡的紅。
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他這三年的行為,傷害的不僅是沈青青。
那口氣,他倒是發泄了,卻給其他人造成了別的創傷。
江致勛越發愧疚。
「媽,我沒事。」
江母強忍著淚意,「就會報喜不報憂!知不知道這三年,媽一直掛念著你,吃不好,睡不好,你居然還能三年不回家,你小子怎麼這麼狠心?」
江致勛知道自己做錯了。
這會兒任打任罵。
「以後我每年都回家探親,您好好的,該吃吃,該喝喝。」
江母瞬間炸了,「什麼意思,你沒申請回京市?」
青青剛到大西北的時候,臭小子往家裡打電話,答應她以後和青青好好過日子來著。
現在又說以後每年回家探親,聽著像要紮根大西北了似的。
江母不淡定了。
「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江致勛一開始沒打算回京市。
後來他想和沈青青好好過日子,不想再兩地分居。
所以也有了申請回京市的打算。
只是領導那邊,說有重要任務交給他,最近幾年,他還不能調回京市。
等任務結束,他要是想回京市,可以再次提出申請。
江致勛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把服從命令刻在了骨子裡。
只要組織需要他,他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現在還不是時候。」
江母追問:「還要等多久才到時候?」
「可能幾年。」
江母聽著,只覺得頭暈目眩,「你怎麼不說一輩子不回來!」
這條路是自己選擇的,江致勛得一力承擔後果。
被罵了也不反駁。
摸摸鼻尖,「幾年一眨眼就過去了,您別著急。」
江母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憋悶感。
她是不著急。
畢竟兒子有出息,不管在哪裡發光發熱,她都能理解。
但現在他的婚姻岌岌可危,他要不回京市,挽回的可能性就小了!
「為什麼不回來,是領導不同意,還是有別的原因?」
江父和沈青青從外邊進來,聽到這話,嚴肅地說:「他愛回不回,你別問那麼多。」
丈夫的工作特殊,江母早已經養成了習慣,對江父的事情從不多問。
也知道自己的追問,失去了分寸,沒再刨根問底,讓兒子為難。
瞅了眼江致勛手裡的行李,「快放樓上去,房間媽給你們收拾好了,等會兒吃了飯,你們就回房休息。」
說完,又去牽沈青青的手。
「致勛說你出了車禍,我們都快嚇死了,要不是我和你爸攔著,老爺子都要去大西北接你了。」
沈青青抿了抿唇,「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你要不想讓我們擔心,就好好養身體,不要再想有的沒的。」
江父假咳一聲,「坐了這麼久的火車,鐵打的人也該累了,你少嘮叨兩句,趕緊吃飯,吃了飯讓他們回房休息,有什麼話等休整好了再說。」
江母就是話多,很多時候還刀子嘴,豆腐心。
這會兒見沈青青吊著手,眼裡出現了心疼的神色。
「傷筋動骨一百天,必須好好養著,別的事情都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