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哥哥說我得了天花
李扶音始終覺得,以容祁的智謀和實力,不可能會真的栽在這些普通的土匪手中,見他和自己一樣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帶走,她心中暗忱,莫非他是想找到這些土匪的老巢,然後一鍋端?
她雖然不解容祁為何不動手,但這個時候既然已經被綁,李扶音也不會輕舉妄動,生怕影響了容祁的計劃。
於是,她也選擇了按兵不動,裝作一副驚恐不安的樣子。
直到她的看見容祁被其中一個土匪踹了一腳,整個人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她差點沒忍住又要笑出來,容祁可真會演,摔倒的樣子未免也太真實了。
李扶音並不知道,此刻的容祁根本沒有演,他確確實實是摔了個結實。
一方面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身體自是無法保持平衡,另一方面,他背著一個女人從南山寺下來,體力與內力都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至少要三五個時辰才能恢復,他方才連走路都腿軟,此刻被土匪猛踹一腳,能站得穩才稀奇了。
不過他自然不會將情緒表露在臉上,因而在李扶音看來,容祁就是在裝,在演。
直到二人被粗魯的帶走,李扶音心中也沒多害怕忐忑,比起方才在黑暗中警惕未知的危險,至少眼前的土匪實力一目了然,不是什麼棘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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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容祁被其中一個土匪摸了屁股,而他面露殺人之色,卻只能幹瞪眼,根本掙不開繩索時,李扶音才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
她突然衝上前去用自己的身體撞開了那正對著容祁動手動腳的土匪,盯著他低聲道:「你別告訴我,你是真的打不過他們……實在不行你別管我,先跑了再說,找人來救我……」
容祁面色發青,低聲道:「你能不能老實點,想平白挨揍嗎?我若能跑早就跑了,何至於被綁成這樣!」
「小妮子你想討打是吧?」被李扶音撞開的土匪惡狠狠地瞪著李扶音,抬手便要超她打來。
李扶音看著比自己頭還大的那粗糙手掌,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腿一軟摔在地上,哭著道:「大哥……我不是故意要撞你,我剛才腳崴了,險些摔倒才撞上你……你別打我,嗚嗚嗚……」
她瞬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那土匪皺了皺眉,一時覺得無從下手,又怕把人給打死了,便放下了手掌,警告道:「老實點,別想著亂跑,你敢跑老子就打斷你的腿!」
李扶音低頭哭泣,不敢說話,一顆心卻是沉到了谷底。
容祁是指望不上了,她現在只能指望雀九和顧魚早點回來……
「老大,我在峽道口發現一支休整的商隊,他們烤了一整隻的羊!還有酒!」這時,有個身材瘦小的土匪速度飛快地跑了過來,一邊說著,一邊用袖子擦著嘴角的口水。
十幾個土匪聽聞有烤全羊和酒,頓時眼睛一亮,比之前看見李扶音時的眼神要亮多了。
這山上雖然有許多野貨,他們可以經常烤一些野山雞吃,但羊肉和酒水卻不多見,因此這些人一聽商隊有酒,立刻便來了興致。
至於李扶音和容祁,他們雖然不會放過,但此刻卻也比不上搶劫商隊來得重要了,畢竟對流匪來說,吃喝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於人,可以慢慢來。
土匪們嫌棄李扶音走得太慢,又怕留在原地人跑了,便將她和容祁塞進了搶來的馬車裡,留了兩個人在馬車裡面盯著,外面一個趕車的。
李扶音和容祁坐在馬車裡面面相覷。
很好,就是他們來時的馬車,得來全不費工夫。
二人不敢說話,只能交換眼神。
李扶音在上車之前,留了一點痕跡在地上,雀九若是發現,應該就能知道她們遇到了危險被人帶走。
容祁並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悄無聲息地解開了雙手的束縛,但他依舊裝作自己被捆綁得動彈不得的樣子。
「老大和老三每次都搶在最前面享受,等輪到咱哥倆上了,便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行駛搖晃的馬車內,其中一個土匪盯著李扶音嬌嫩的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雖然心中覺得她還沒長開,不是什麼驚天絕世的大美人,但好歹是個女的,而且看起來還是個雛兒,忍不住便想上手。
李扶音眼見著那土匪髒兮兮的手便要衝著自己探來,她知道這個時候指望不上容祁,一切都只能靠著自己,便立刻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可憐巴巴地看著那土匪,小聲道:「這位大哥,咱們現在是要去哪兒啊?你們會殺了我和哥哥嗎?實不相瞞……我身患絕症,早已時日不多,唯一的心愿,便是在死之前能吃一頓飽飯,你們能不能行行好,讓我吃飽飯了再死?」
那土匪正想摸李扶音的臉,聽她說自己身患絕症,便又覺得晦氣,有些嫌棄道:「看你那樣子就知道,平日裡怕是連一頓飽飯都吃不起!行吧,只要你把我們老大伺候好了,他定讓你在死之前吃一頓飽飯,不過你可知道自己這是得了什麼毛病是?」
李扶音搖了搖頭,一臉天真道:「哥哥說我得了天花。」
此話一出,馬車裡驟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那兩個土匪驀地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扶音,身體下意識地往後撤去。
「你說什麼?!」
二人猛地反應過來,嚇得臉色煞白,渾身緊繃著不敢再靠近她半分,眼裡竟透出幾分驚懼之色。
世人皆知天花疾病十分恐怖,有著極強的傳染性,一旦被染上了這毛病,邊只剩下兩三成的活命機會,至於說天花的症狀,許多人都不曾親眼見過,只聽說有些人症狀較重,滿臉都是紅斑膿瘡,有些人則是看起來如同常人,但身上帶著病,就能傳染給旁人。
如今,李扶音一臉天真地說自己得了天花,雖然她看起來似乎不像是得了絕症之人,但她一臉病殃殃的卻是事實,又在深夜裡和自己兄長在山上出沒,出現的實在是有些詭異……
「怎麼了?二位大哥知道我得了什麼病嗎?莫非你們懂得醫術?可不可以救救我?」李扶音見二人面露驚恐之色,立刻便咧開嘴笑著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