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白惜月當庭告發李墨霄


  一夜過去,即便李墨霄被關在大理寺的牢獄之中審問,他手底下的勢力也足夠將一切擺在明面上的證據清除。

  而此時李墨霄的這一番說辭,也是他早已準備好的,他相信李元昭對他尚有兄弟之情,不會輕易趕盡殺絕,畢竟在此之前,他從未暴露任何的野心。

  所以他這個時候特意給了白惜月一個安定的眼神,讓她不要亂說話,只要按照之前二人約定好的說辭,與他撇清關係即可。

  然而,此時的白惜月,在看著殿內諸多圍觀之人時,心裡便已經明白了,今日她和李墨霄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人被定罪,此事才會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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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皇帝真的想要保住李墨霄的話,就不會叫來這麼多人,而是私底下直接將事情查清楚即可,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在明面上給李墨霄定一個死罪,只有所有人都覺得他罪無可恕,皇帝才能真正處置了自己的親弟弟,而不會影響自己的名聲。

  自認為已經看明白了局勢的白惜月深深看了李墨霄一眼,眼裡似乎閃過了一絲不忍之色,但很快便恢復了冷靜,像是下定了某一種決心。

  對於白惜月而言,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以捨棄的,她的世界從來只有自己才最重要。

  「啟稟陛下,臣女有話要說。」

  白惜月回過頭,再也不看李墨霄一眼,而是看向了坐在高位上的李元昭,她面容沉靜,眼神堅定,朝他磕了一個頭後,挺直了腰板道:「臣女要告發寧王殿下野心勃勃,圖謀不軌,意圖謀害陛下,篡奪皇位!」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氣聲。

  大殿之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一些不知具體情況的大臣們聞言,直接露出了驚懼之色,有個昔日與寧王關係親近的大臣直接嚇得撲通一聲跪地道:「陛下,微臣身子有些不適,想……想先行告退……」

  他實在沒想到,寧王竟然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他根本沒有聽到任何的風聲,就這麼被叫進宮來,他真怕自己會被寧王給牽連。

  李元昭面容一如既往的平和,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淡淡道:「朕今日叫了諸位前來,就是為了讓你們和朕一起審問寧王,查清楚昨日之事,為了公允起見,諸位愛卿可不能在這個時候離席,否則,豈非要朕和當初的長公主一樣,為了一己私慾,背負陷害手足的罪名?」

  此話一出,大臣們齊齊腿軟,紛紛跪倒在地上不敢再言語,想跑的那些人,也都瞬間打消了念頭。

  李扶音站在角落裡,安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情複雜。

  她不知道這個時候李元昭是否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但今日莫名被召入宮中,又聽他提起曾經的自己,替她訴說委屈,說不感動自然是不可能的。

  李墨霄跪在地上,原本挺直的身形,在聽到白惜月那一番話後,渾身一震,眼裡滿是震驚之色,他不敢說話,心裡卻翻湧起各種複雜的情緒,他雙手置於膝上,手指卻不住地顫抖著。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白惜月不是對他傾心嗎?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背叛他?

  只要她簡直咬死了與他沒有任何的合謀,就算是李元昭的手裡也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他的罪證,他明明給了白惜月明確的暗示,可為什麼她還是要背叛他!

  李墨霄實在想不通,他想高喊自己冤枉,可是……

  李元昭看向了白惜月,表情威嚴,但語氣卻十分溫和道:「白姑娘,你若是將一切都如實交代,朕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白惜月從李元昭的態度中,看見了希望,她愈發相信自己的決定,於是毫不猶豫道:「前些日子,寧王殿下得知陛下要迎娶趙將軍為皇后,便心生一計,想讓您和趙將軍死於火藥引起的爆炸之中。所以他花了不少的銀子,從鹽城的商人手裡買了一盞龍燈,以及一艘裝滿了火藥的船。

  他想用龍燈吸引陛下,所以早早便派人為昨日的燈會造勢,將消息送入皇宮之中,吸引陛下離宮看燈……他故意買通了陛下所乘的畫舫舫主,讓他將畫舫停在湖面正中心,然後讓載有龍燈的船靠近陛下的畫舫,又在水裡安排了死士,在特定的時間上船假意刺殺,實際上是想逼陛下與趙將軍逼至另外一艘船上,只要陛下上了載有龍燈的貨船,便會有人點燃火藥,用爆炸害死陛下!當然了,陛下也有可能不會上船,他便要求臣女接近陛下,伺機暗殺陛下……」

  「貨船若是沒有爆炸,這艘船便會回到他的手裡,這些火藥自然也會成為他的私貨,到時候他還可以用別的方法謀害陛下!」

  「臣女雖然被她威脅利用,但卻並沒有要刺殺陛下的想法,所以哪怕有許多的機會可以出手,臣女也沒有動手,因為在臣女的眼裡,陛下是個不可多得的明君,臣女心裡一直仰慕陛下……所以臣女才願意說出這一切,還請陛下明鑑!」

  說完,白惜月深深跪拜,姿態無比的虔誠。

  李元昭眸色幽深的白惜月,久久沒有說話,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跪在地上的一眾大臣們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顯然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白惜月的這番話,顯然令在場的人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寧王竟然真的有謀逆之心,而且這些話還是從白惜月的口中說出來,這二人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白惜月會說她傾慕陛下?她哪裡來的資格說這種話?簡直可笑……

  「寧王,你沒有什麼話要說嗎?」

  不知過了多久,李元昭終於開口,卻是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李墨霄。

  李墨霄原本還算挺拔的身形,此刻已經變得頹然,面對李元昭此刻的詢問,他覺得虛偽又諷刺,十分可笑。

  他扯了扯麻木的嘴角,露出了一個極為難看的笑,「皇兄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收買了白惜月,又招來這麼多人看臣弟的好戲,臣弟還有什麼好說的?君要臣死,臣哪裡還有不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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