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是有意冒犯王爺
顧秋容看到盛逢蕭來到她身側。
輪椅滾動往前,他整個身子都暴露在細雨之中。
「愣著做什麼?不是要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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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容眼睫輕輕顫動兩下,她提裙往前。
細細密密的雨落在她的髮絲間,眉毛上,甚至連纖長漆黑的眼睫,都沾染了水霧。
呼吸間全都是雨水的味道,顧秋容閉上眼睛,她覺得這樣的時刻,太美好了。
希望以後的她,可以有選擇,選擇是站在陽光下,還是雨水中。
「五小姐,這樣會著涼的。」
春鴻取來做紙鳶的工具,瞧見這一幕,她忙提醒道。
但顧秋容臉上的笑意太明媚燦爛了,她竟有些不忍打斷她。
盛逢蕭靜靜坐在輪椅上,他以前不喜歡雨天,因為雨天,他中了毒的雙膝,會難以抑制的疼痛。
但今日,看到顧秋容站在雨中,眉眼間全都是笑意的模樣,他竟覺得,下雨也沒有那麼糟糕。
唇角輕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在雨中少女回眸看他時,盛逢蕭刻意壓下。
顧秋容回眸,便落入那雙清絕雙眸中,似有笑意一閃而過。
怕盛逢蕭會著涼,顧秋容便上前推著他回到廊下。
這別院內的設計,都有供輪椅往上的脅迫,很是合理。
「奴婢幫你擦。」春鴻遞來手帕,幫顧秋容擦拭臉頰上的雨水。
顧秋容乖巧停住,任由春鴻幫她擦拭臉上的雨痕。
但盛逢蕭,她卻沒有出手。
顧秋容有些疑惑。
便聽春鴻解釋道,「王爺不讓奴婢們近身伺候,他身邊多是太監們來照顧。」
「出宮不便帶那麼多人。」
春鴻解釋得很清楚,顧秋容點點頭,既然王爺不喜歡女子近身伺候,那她也就不多管閒事了。
盛逢蕭沉默半晌,挑眉看了眼顧秋容這邊,用帕子隨意擦拭了臉頰上的雨水。
雨水並不大,兩人身上衣裳只是輕微潮濕,沒有換的必要。
盛逢蕭帶著顧秋容來到桌前。
桌上擺放著製作紙鳶的竹子和布面。
以及毛筆和顏料。
「想要什麼形狀的?」盛逢蕭側眸問她。
顧秋容思索著,鳳凰的紙鳶她已經放過了,那便做個新的,「要個錦鯉?」
這段時日總是見到錦鯉,顧秋容有點想做一個試試看。
「好。」
盛逢蕭將製作紙鳶的布麵攤開在桌上,提筆潤濕毛筆,便開始在布面上勾勒錦鯉的形狀。
他三兩下便將大致形狀勾勒出來,問顧秋容,「要試試嗎?」
顧秋容猶豫道,「我不會畫。」
「本王教你。」
盛逢蕭遞給春鴻一個眼神,春鴻便在桌前安置了一個窄凳子。
顧秋容坐在凳子前,她握著筆。
盛逢蕭的輪椅便在她身後,男人寬大的身形微微往前來,伸手,手指覆在顧秋容的手背上。
「眼睛落在此處,最靈動。」
他執筆,顧秋容只是跟著他的動作動手。
三兩下,她的手好像也有了作畫的能力。
「畫完了,如何?」盛逢蕭收回手,側眸去看少女瓷白的臉頰。
「好看!」顧秋容嗓音清脆,她欣喜回眸,想跟盛逢蕭說,她還是頭一遭畫出這樣好看的畫來,活靈活現,生動極了。
但回眸,卻落入那雙近在咫尺的幽深雙眸。
她呼吸滯住。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
近的,她只要稍稍往前,便要碰到他挺拔的鼻尖。
顧秋容僵住,緩過神來,忙低垂眼睫道,「王爺,臣女知錯!臣女不是有意冒犯王爺的……!」
盛逢蕭眸色微深了些。
他不動聲色往後退開了些,「無妨。」
「接下來用竹子撐起布面。」
盛逢蕭教她,顧秋容便扶著另一側認真學。
沒一會兒,錦鯉形狀的紙鳶便被做了出來。
她舉起來左看右看,眼底躍動著無法遮掩的喜悅。
「多謝王爺!」
「這紙鳶臣女能帶回去嗎?」顧秋容滿懷期待看著盛逢蕭。
盛逢蕭點頭,「可以。」
紙鳶做好,沈詩宣和刑培安一同回到別院。
雨漸漸大了,兩人的身上都有些濕。
「表姐,快看這是我做的紙鳶!」顧秋容一看到沈詩宣,便迫不及待舉起錦鯉紙鳶給她看。
沈詩宣驚訝道,「竟是你自己做的?」
顧秋容不好意思道,「是王爺,王爺手把手教我的。」
「王爺是好人!」顧秋容鄭重道,「我之前與你說的,沒錯吧。」
沈詩宣笑道。
她可不認為手握重權,殺伐果斷的攝政王,會是單純能定義出好壞的人,但起碼,只是在對顧秋容這方面,他確實不錯。
在別院內用過午膳,雨漸漸停了,一行人便乘坐馬車離開了。
看這天兒,過了午時應該還要下。
回到侯府。
陳文瑾就差人來給顧秋容傳消息,說是太后邀請她入宮。
晚上的家宴。
如今只要一聽到太后請她入宮參加家宴,顧秋容就直覺沒什麼好事。
她簡單收拾一番,便乘坐馬車入了宮。
到宮中的時候,太后正在午睡。
顧秋容就在慈寧宮裡頭等著。
有宮婢在她面前走來走去,忙著做慈寧宮的活兒。
「顧小姐,皇后娘娘請您去坤寧宮一趟。」
顧秋容還想等著太后醒來,卻看到了皇后娘娘身邊的姑姑過來。
祝皇后是祝閆玉的姑母,對於當初太后娘娘賜婚她跟祝閆玉,心中便是十分不滿的,顧秋容更是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來。
抵達坤寧宮。
還未跟著姑姑踏入宮中,便聽到那裡頭傳來一聲銀鈴般的笑聲。
她覺得有些耳熟。
進來後,就看到了正在與祝皇后說笑的蕭荷。
「秋容,你來了。」祝皇后朝著她溫婉一笑,示意她上前去。
「這是蕭荷,你們應該見過吧?」
顧秋容垂眸道,「回稟皇后娘娘,確實有一面之緣。」
「那你覺得,這位蕭姑娘如何?」祝皇后笑著問。
顧秋容不假思索,「蕭姑娘爽朗大方,性子開朗,臣女很是羨慕。」
「那你覺得,若你們二人同在一屋檐下,能相處好嗎?」
顧秋容一下子就明白了祝皇后的意思。
她頓了頓,「應該是可以吧。」
祝皇后聽到顧秋容這話,立刻便看向蕭荷道,「你看,本宮就說了,秋容性子很包容的,她能忍受與你二女共侍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