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以後,我扛了
「姓林的,你敢?!」
林殊的指令剛剛下達,顧長卿便色厲內荏的怒吼了出來。
他雙目圓瞪,猶如一頭喋血的野獸,紅著眼睛道:「我若出了什麼事,顧家必將你挫骨揚灰!」
「你沒出事的時候,不也找了這對狗男女過來干我?」林殊淡淡抬眸,眼神中泛著鄙夷之色。
視線重新轉移到中年人身上,林殊神色漠然道:「考慮的如何?」
中年人眼神閃動,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糾結的神色。
半晌後,他咬著牙,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向顧長卿。
直到此刻,這位顧家大少才真的慌了。
面對林殊,他先入為主的認為對方不過是個廢物,所以一直無所畏懼。
但面對這個知根知底的亡命徒,他深知對方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廢了他之後,對方就會逃離濱海,亡命天涯,哪怕顧家堡的能量可以輻射全球,能夠替他報仇,那他也少了一隻手。
一個沒了手掌,殘疾的廢物,誰會讓他當家族少主?!
「別,別過來,你別過來!」
顧長卿臉色劇變,止不住的後退:「你知道我是什麼人,也應該知道,動了我有什麼下場。」
「顧少,對不住了!」中年人陰沉著臉,神色冷冽:「廢了你,我二人還有活命的機會。」
「顧家權傾朝野,富可敵國,但總歸有你們照顧不到的地方。」
「可若我不動手,這位先生會立刻取我夫婦性命。」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們這些富家子弟,應該能理解我的。」
「趙晨陽!!」顧長卿紅著眼眶,嘶聲力竭的咆哮出聲:「你踏馬敢動我,我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放心,我刀很快,不會讓您遭兩次罪。」
鏘~
中年人腳尖輕挑,挑起地上的開山刀,逐漸逼近顧長卿。
刀尖划過血泊,隨著他愈發靠近後者,那周身上下凝聚的殺意,卻更為駭人。
顧長卿滿臉驚恐,慌亂間一屁股蹲坐在地,那張俊秀的臉龐,此刻充滿了懊悔。
他猛地看向林殊,苦苦哀求:「林先生,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求你放我一馬,我絕對不會再招惹您和秦家。」
「我給過你機會。」林殊神色漠然,不為所動。
眼見求饒無果,顧長卿迅速將目光看向了秦琉璃:「秦小姐,你說句話啊,如果我真的被廢了,你覺得顧家堡會輕饒你們嗎?!」
「面對他,你知道求饒,怎麼面對我,就成了威脅?」秦琉璃鳳目微抬,冷若寒霜:「我秦琉璃哪點做的不到位,讓你以為我秦家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這個意思!」顧長卿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惶恐不安:「我只是在闡述事實,顧家重視顏面,他們若知道你們動了顧家少主,必然會找回丟掉的尊嚴。」
「而找回尊嚴的方式,唯有滅掉秦公館,這您心裡應該比我清楚的啊!」
顧長卿用力捶打著地面,滿臉悔恨,懊惱不已:「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被家裡驕縱慣了,我道歉,我認錯,我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神色痛苦,滿臉悲憤,眼神中寫滿了後悔愧疚。
把一名知錯認錯,追悔莫及的紈絝少爺展現的淋漓盡致。
但秦琉璃旁邊的蠱影,卻暗中握緊了刀鋒。
果然,下一秒顧長卿圖窮匕見,猛然躍起:「就是現在,動手!!」
他睚眥欲裂的咆哮出聲,袖中匕首裹挾著殺戮之氣,斬向秦琉璃的咽喉。
而同一時刻,原本神色陰狠的趙晨陽,也持刀斬向了蠱影。
被逼入絕境的兩人,幾乎是心有靈犀般做出了同樣的決策。
劫持秦琉璃,換一線生機。
刀光在秦琉璃眼前閃過,生死一線間,她本能的看向林殊。
但林殊的身影,卻原地消失。
「你們知不知道,這種算計在我十歲那年,就已經玩膩了?」
鬼魅的聲音仿佛幽靈般迴蕩在耳畔。
原本距離兩人十米開外的林殊,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顧長卿和趙晨陽身邊。
啪。
他抬手,鉗住趙晨陽的咽喉,只是稍稍用力,便輕而易舉捏碎了對方的生機。
砰。
同時一記膝頂,精準撞在顧長卿的小腹上。
伴隨著一道乾嘔聲,這位顧家堡少主的身體,頓時弓成了蝦狀,倒飛出去數米遠。
咚~
沉悶聲響徹,那精壯的身軀狠狠摔在地面上,顧長卿捂著肚子原地打滾,隨之蜷縮在一起,只覺得渾身骨骼都要散架了。
啪嗒~
啪嗒~
皮鞋踩在血泊中,發出清脆的聲音,血液濺起,染紅了腳跟。
林殊步履沉穩,神色平靜,仿佛完全不感到意外。
正如他所說,這種老掉牙的算計,對他能有什麼效果?
連蠱影那傻妮子都知道握緊刀鋒做足了準備,他若讓兩人得逞,還混個屁?
「混,混蛋!」
顧長卿捂著肚子,腹部傳來的痙攣讓他痛不欲生。
他倒吸著涼氣,咬牙瞪著林殊,破口大罵:「斷我一條手有什麼用?有種你踏馬弄死老子啊!!」
「弄不死我,我一定殺你全家!」
「老子要找一百個流浪漢,草死你媳婦!!」
「還有你小姨子,還有秦老太,哈哈哈哈,我會讓整個秦公館,成為濱海百年不消的笑話!!」
他神色癲狂,笑的放肆而猙獰。
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刺激林殊動手,只要後者動手,顧家堡就會全族出動,斬殺秦公館。
哪怕拼著跟對方同歸於盡,他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作為顧家堡少主,他寧死也不會低頭!
「井底之蛙。」
林殊在其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對方,睥睨道:「你為何會覺得,顧家堡一定動得了我?」
「區區一個地方豪紳,給了你這麼大自信?」
「嗬~!」顧長卿神色陰戾,冷笑連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
「一個鬥爭失敗,被親弟弟搶走少主之位,又被家族驅趕出來的廢物,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能打又如何?在這個時代,單體戰力有什麼用處?」
「我顧家堡就算再不堪,也不至於解決不了一名退伍軍人!」
「哦~明白了。」林殊故作恍然,薄唇揚起一抹譏諷:「也就是說,我是林家少主,你就不敢動我,甚至會真誠悔恨,求我饒你一命。」
「而我若是普通人,就要被你欺負,被你蹂躪,被你予取予求,是這意思麼?」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這世界不正是如此嗎?!」顧長卿咬牙低吼。
「確實。」林殊唇角勾笑,戲謔道:「那咱們就用你最擅長的玩法,來結束這場鬧劇。」
語罷,林殊掏出手機,撥通了自家老爹的電話。
嘟~
經過短暫的等待後,電話接通,傳出一道低啞的嗓音:「又有什麼事?」
「膩了,不想玩了。」
林殊眉眼微垂,掃了眼神色茫然的顧長卿,不咸不淡道:「林楓不是一直想當他的紈絝少爺麼?我這個當大哥的,沒道理不寵他。」
「以後的林家,我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