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太子妃臥病,曹良媛吃癟


  「曹姐姐,秦姐姐。」

  曹良媛走近。

  掃了眼檻兒白皙粉嫩的臉蛋和嬌艷更盛的眉眼,她唇角不顯地拉了拉。

  三人一道往嘉榮堂走。

  曹良媛行在前面,檻兒和秦昭訓落後她一步的距離跟在左右兩側。

  「還沒恭喜妹妹呢。」

  曹良媛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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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快就又侍寢了,早先殿下可還從沒這般頻繁地讓人侍過寢呢,妹妹這一來就把我們都比下去了。」

  確切的說。

  是把金承徽和秦昭訓比下去了。

  畢竟單論侍寢次數,目前東宮的幾個侍妾里曹良媛可是拔得頭籌。

  在外人看來,她可用不著酸。

  曹良媛這麼說,其實就是給檻兒招仇,最好是能讓檻兒同秦昭訓對上。

  檻兒聽出了她的挑撥之意,餘光也注意到了秦昭訓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她不禁暗哂。

  偏過頭,假裝羞澀一笑。

  「曹姐姐別打趣我了。」

  曹良媛想看檻兒羞窘,不知所措。

  亦或者說些類似於「比起姐姐,我自愧不如」的話,如此她便能藉機暗諷。

  讓對方清楚她不配同她比。

  結果對方不上套。

  又見她模樣嬌羞,楚楚動人,說起話來聲音嬌柔婉轉,似空谷幽泉悅耳動聽。

  曹良媛頓時有種嗓子眼兒里卡了只蒼蠅的感覺,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這可不是打趣,是實話。」

  她撫了撫心口,笑道。

  「妹妹不若同姐姐們說說,你是怎麼討殿下歡喜的?姐姐們也好學學。

  改日殿下往我們屋裡去,我們也能討個殿下的笑臉,你說是不是?秦昭訓。」

  秦昭訓拿眼角瞥檻兒:「嗯。」

  檻兒的關注點有些偏了。

  心道太子的笑臉,她有見著太子的笑臉嗎?

  嗯,見過一回。

  重活回來那晚,她答完他的那個問題之後他笑過,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昨晚倒是也笑了。

  可惜當時屋裡黢黑,她還背對著他,根本沒看到他那時笑起來是什麼樣。

  也不懂他當時在笑什麼。

  笑她裹成一團?

  檻兒甩開腦子裡那些有的沒的的,對曹良媛道:「這怕是不好吧?」

  曹良媛掩唇戲謔:「這有什麼不好的,難不成妹妹怕姐姐們學了去,是時分了你的寵,同你搶殿下?

  你放心,便是姐姐拿妹妹的法子討了殿下的歡喜,也絕不會忘了妹妹的好!」

  秦昭訓難得冷聲附和:「都是姐妹。」

  說得好聽。

  話里話外算計的姐妹嗎?

  檻兒垂了垂眼,斟酌道:「不是不給姐姐們說,而是我也不知殿下的喜好……」

  頓了頓。

  她神態小心地抬起頭:「事關殿下的喜好,我們這麼談論是不是不妥?」

  聞言,曹良媛和秦昭訓的臉色一變。

  太子是儲君,一言一行宮裡宮外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容不得半點岔子。

  於旁人而言,一個小小的喜好算不得什麼。

  可對太子來說,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有可能為人津津樂道或是落人口柄。

  身為東宮內眷。

  自然要以太子為重,言行也要謹慎周全。

  就她們方才的那番話,若是讓有心人聽了去,極有可能惹來麻煩不說。

  傳到太子耳中也有可能會被誤以為,她們是在埋怨他沒有雨露均沾。

  秦昭訓的眼裡難得掠過一絲慌亂。

  曹良媛的神色僵了一瞬後重新揚起唇角,看著檻兒的眼神別有意味。

  「妹妹果真是個伶俐人兒。」

  這是暗指檻兒看似老實本分,實則心眼兒多,這麼快就能反應過來。

  檻兒略顯感慨似的道:

  「姐姐謬讚,我哪是什麼伶俐人,不過是奴才做久了練出來的本能反應。」

  還真是一點兒也沒把自己的出身藏著掖著。

  曹良媛被噎了一下。

  一時竟有些不確定這人究竟是真沒有羞恥心,還是故意裝出來的。

  不多時,三人到了嘉榮堂。

  卻是剛進院子便見柳太醫從正房出來,院中隱約瀰漫著一股藥味兒。

  沒等檻兒她們問。

  正房門前的宮女就同她們說太子妃身子不適,讓她們喝了茶走便是了。

  曹良媛挑了挑眉。

  今日的茶是常州府進貢的陽羨雪芽,此茶香氣清雅,色澤翠綠,也只有皇室中人才喝得上這樣的茶。

  曹良媛端起茶盞撥了撥浮沫,目光不著痕跡地往檻兒的位置瞥了瞥。

  秦昭訓則低頭輕啜了一口。

  而後拿手帕拭唇,借動作掩飾將那口幾乎沒有的茶吐在了手帕上。

  吐完。

  她的餘光也不顯地往旁邊斜了斜。

  檻兒沒察覺到她們的目光,不過屋裡這種微妙的氣氛她多少感覺出了。

  原因檻兒自然清楚。

  因為後宅里多的有正妻趁妾室來請安的時候,讓人在吃食上動手腳的。

  為的便是給妾室避孕,或是日積月累地傷了人的身子,讓人永遠不能生。

  儘管現在鄭氏還指望檻兒生孩子,不至於這時候就讓人往她喝的東西里動手腳,但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

  鄭氏這人,忽晴忽陰的。

  既想要她替她承寵生子,又打心底瞧不起她的出身,見不得太子寵幸她。

  為此上輩子沒少有小動作。

  不管昨晚的事鄭氏這會兒心裡如何作想,檻兒防患於未然總歸沒錯。

  見她不但喝了茶,還連喝了兩口。

  秦昭訓眼神略帶嘲諷。

  曹良媛輕笑了聲。

  「太子妃抱恙,宋妹妹不去探望探望?」

  這是在藉機試探檻兒和太子妃的關係親疏,也是想趁機會窺探出幾分昨晚太子太子妃鬧矛盾的原因。

  檻兒懶得同她虛與委蛇,看向立在一旁的宮女:「我可能去探望太子妃?」

  「宋昭訓稍等,奴婢前去通稟。」

  稍頃,那宮女回來了。

  「宋昭訓的心意我們太子妃心領了,但柳太醫有交代,太子妃要靜養。」

  檻兒點頭表示明白了。

  隨即看向曹良媛,神情一派的純真無邪,「曹姐姐,太子妃要靜養。」

  曹良媛:「……」

  曹良媛嚴重懷疑這人是故意的!

  她又不是聾子。

  用得著專門重複給她聽嗎!

  然而對方眼神清澈,態度坦蕩,曹良媛一時還真沒看出什麼不對勁來。

  但她還是憋悶得慌。

  因為這份憋悶,回去的那半截子路曹良媛都沒跟檻兒一道了,兀自尋了個理由就先走了,還走得飛快。

  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秦昭訓緊跟其後。

  檻兒樂見其成。

  和跳珠不疾不徐地回了住處後,將今早帶的那條細棉布帕子交給了喜雨。

  早膳過後。

  檻兒尋思著自己要送給太子的東西需得抓緊時間做,便打算讓望晴她們帶上打樣的工具,去小花園。

  這時,小福子忽然進來。

  說元淳宮的袁寶公公來了。

  還帶了個人來。

  檻兒下意識問:「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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