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同


  「姨娘,姨娘不好了!老爺、老爺他.......」

  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到曹又菡身邊,被她身邊的大丫鬟斥責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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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好好說侯爺怎麼了?」

  小丫鬟吞了吞喉嚨,「不,不是咱們侯爺,是曹府。」

  她頓了頓,小心看了曹又菡一眼,「姨娘,曹府昨晚被錦衣衛圍住了,老爺被被侯爺親自抓進詔獄了.......」

  曹又菡正哼著小曲兒描畫新的的眉黛,聞聲手猛地一抖,黛筆「啪」地摔在地上,斷成兩截。

  「你胡說什麼?!」

  她立刻大罵道:「不可能!我爹是朝廷命官,曹謝兩家還是聯姻,侯爺怎麼會抓我爹!定是你這賤蹄子聽錯了,敢咒主子?」

  那小丫鬟嚇得渾身發抖,磕頭如搗蒜:「姨娘,奴婢不敢!千真萬確啊,外面都傳遍了!」

  「不,我不信,我這就去找侯爺!」

  曹又菡臉上帶著惶恐,不敢信卻又害怕這是真的,拽著裙子,飛快往外跑,卻還沒跑去前院,就被染攔了回去。

  這下,曹又菡是徹底白了臉。

  朝堂上的消息,傳下來還沒有這麼快,但過了一夜,該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

  謝沉舟下朝後,就告訴了薛文錦,讓她約束一下曹又菡。

  曹又菡是出嫁女,曹家所犯的事與她無關,看在她為自己提供過幫助的份上,侯府會保她後半輩子安穩生活。

  薛文錦面上溫和應下來,卻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謝沉舟冷血無情,連自己的女人都利用,真是狼心狗肺。

  吩咐了手下的人看著曹又菡別人惹是生非。

  被人攔著去路,曹又菡再是否認也要聯繫從前的曹家僕人去打聽消息。

  待得到曹家真的全都被關押起來後,頓時如遭雷擊。

  這一次,她讓身邊的丫鬟擋在那些攔著自己的人面前,不顧一切地朝謝沉舟的書房衝去。

  柴青一臉凝重地守在書房外,看到形容癲狂的曹又菡,眉頭緊鎖,剛要伸手阻攔。

  「侯爺!侯爺——!!」曹又菡幾乎是撞開了柴青伸出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撲到書房緊閉的門扇前,哭喊聲響徹迴廊:

  「侯爺,開開門!是我啊侯爺,妾身求您,求您開開門!!」

  她用力拍打著門扉,哭喊著,「我爹是冤枉的!他一定是被奸人構陷了!侯爺您明察秋毫,您最是公正!求您看在妾身侍奉您的份上,看在往日的情誼份上,救救我爹吧!」

  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的乞求,在屋內聽著的楚雲舒都有幾分不忍了。

  她抬眼看向謝沉舟,「侯爺......?」

  謝沉舟置若罔聞。

  他的心神,只有眼前咫尺之遙的溫軟與那縷若有似無的清甜氣息。

  少女被他半攬在懷中,手被他的大手包裹著,正被他引導著在宣紙上慢慢寫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男人胸膛傳來的溫熱,以及他噴灑在她頸側和耳際的、克制而平穩的呼吸。

  好近,但又很奇怪,她竟然覺得有幾分熟悉。

  謝沉舟是不是抱得太順手了。

  以至於她都不記得這個行為很突兀。

  那日夜折磨著謝沉舟的皮膚饑渴症帶來的空虛焦灼,此刻被另一種更洶湧、更深邃的感官需求所填滿。

  似是察覺到了楚雲舒的分神,男人淡聲提醒:

  「專心。」

  低沉的嗓音幾乎是貼著楚雲舒的耳廓響起,帶著一絲喑啞,那握著她的手卻驟然收攏了幾分。

  他的唇瓣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肌膚,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慄。

  楚雲舒咬了咬唇,外面的哭喊聲這麼大,她怎麼可能集中得來精神。

  也就是謝沉舟這個沒心沒肺的男人,才能在這個時候逼她練字!

  是的,楚雲舒完全沒看出來謝沉舟是想跟她調情。

  她的現代思維很難理解,古代的男人追喜歡的女子,就是在書房紅袖添香。

  只以為男人又犯抽了,想給她當老師,才會教她練字。

  這也不怪他看不懂氛圍,誰叫男人看了一眼她寫的字,就直接說「丑」呢。

  她的字不說是簪花小楷,至少一筆一划也板板正正的,哪裡丑了?

  可男人硬是拉著她一起練字,還握著她的手寫,生怕她跑了似的。

  男人的目光在少女潔白修長的頸項線條上短暫流連片刻,隨即又落回兩人手中緊握的筆桿上。

  指尖微微用力,帶動著她,在宣紙上留下一個飽滿而力透紙背的收鋒。

  「看到了麼?」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不疾不徐說著,「這才是收力,心神不定,如何成字?」

  話語似是點評書法,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深意。

  楚雲舒:「........」

  好了好了,知道你又在暗戳戳說我寫的字不好看了。

  她真的很想白男人一眼,但捏了捏手中的筆,很是從心地說:「是,妾知道了。」

  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她輕聲道:「侯爺.......」

  謝沉舟並未停筆,依舊握著她的手在紙上蜿蜒行筆,只鼻腔里淡淡「嗯」了一聲。

  楚雲舒看著紙面那力透紙背的鋒芒被自己手腕的輕顫帶偏一絲,趁他動作稍頓,微微側過身,將自己完全嵌進他投下的陰影里。

  這無意識的親近姿態讓謝沉舟心情更好了些。

  「曹姨娘哭得嗓子都啞了,您不見一見嗎?」

  何止是嗓子啞了,聽著那哭嚎,都喊劈叉了。

  「你想讓她進來?」他嗓音低沉,帶著洞悉的審視,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指,似在把玩一樣。

  楚雲舒迎上他深潭般的目光,坦誠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柔軟:「妾只是覺得,侯爺待她,終究與旁人不同,您這會不見一見她,她怕是會生出怨懟。」

  「呵。」回應她的是謝沉舟冷淡的哼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意她了?」

  她的兩隻眼睛,兩隻耳朵都看到了!

  真要是沒有點別的感情,他會和曹又菡同房,總不能是曹又菡撒謊了吧。

  謝沉舟拍了拍她的腦袋,「行,那今日就聽你的,來人,讓曹姨娘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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