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一輩子自由自在
信傳到了京城,蕭長風便將楚雲舒的消息告訴了陳父。
原本以為打算帶著女兒的棺木回到老家,將棺木葬在亡妻身邊的陳敏中聽到女兒還活著,簡直是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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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謝沉舟又搶走了棺木也只是罵了他沒有罵謝家祖宗。
擦了擦眼淚,趕忙給女兒回信,只可惜他現在還在太子手下辦事,不能立馬到到女兒身邊。
但想要見到女兒的心思卻越加急切了,沒有見到人他的吊起來的心就落不到實地,更何況信上說女兒還有了身孕。
陳敏中簡直不敢想,女兒被賊人擄走的時候究竟有多害怕,又歷經多少艱險才逃脫出去。
更何況她還去的是大周最南邊的閩南,那邊說是流放之地也不為過,她一個弱女子獨自生活若是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陳父連夜清點了下銀子,讓蕭大俠全都送過去,又在信上囑咐讓楚雲舒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等爹爹過來。
一個月後收到銀子的楚雲舒有些哭笑不得地打開一馬車的禮物。
裡面不僅有送給她的珠寶首飾,還有適合寶寶的布料,更有一些珍稀的藥材塞了足足半個馬車,陳父知道楚雲舒的身體不好,生怕她虧了身子,交代她要好好看大夫,提前找好穩婆。
看著這一字一句的叮囑,楚雲舒的眼眶漸漸熱了起來,前世的父親是個人渣,楚雲舒被父親打過罵過,唯獨沒有這麼溫柔的對待過。
原本想要告訴陳父別過來,卻又忍不住產生期待,只是見一面也不要緊的吧?
這是她的親人不是嗎?
不過錢她是真的不缺,先不說自己帶走的幾千兩銀票,就說蕭長風時不時送過來的那些,就夠她幾輩子花的了。
楚雲舒閒不住,乾脆開了家果脯店,閩南的水果種類很多且價格低廉,但想要送去北方賣根本就不可能,楚雲舒腦子裡有現代的製糖工藝,做的果脯保留了水果原有的味道,還更加香甜。
沒過兩月就打開了市場,不少商隊都從她這裡預定了果脯。
現在,她也能說出那句凡爾賽了。
夜晚,數著帳本上越來越多的數字,楚雲舒突然感慨了一句,「我窮得只剩下錢了。」
說完,嘴角忍不住上揚,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嫌錢多到花不完。
還好她只在自己的屋子裡說,若是叫旁人聽到了,只怕會嫉妒地想要打死她吧?
「不然還是再買一些莊子吧,水果園子也買一些。」
「說起來這個時代好像沒什麼人愛吃榴槤,沒有吃過榴槤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不如再讓人去越南買一些榴槤樹?」
正自言自語著,肚子突然被輕輕踢了一下,孩子已經
楚雲舒摸上小腹,眼睛微彎,帶著溫柔的笑意,「寶寶,你也很想吃對不對?」
雲水鎮的日頭帶著海風的微咸,暖洋洋地落在爬滿三角梅的小院裡。
時間一晃而過,距離楚雲舒的預產期只剩下半個月了,她懶懶散散的臥在貴妃榻上,窗外的暖光打到她的身上,她像一隻被陽光曬得暖融融的貓一樣慵懶。
時光彷佛在這一刻凝固了,謝沉舟透過窗欞愣愣的看著女子的身影,眼睛不捨得眨一下,生怕自己一個眨眼的功夫,眼前人就又消失了。
……她真的還活著!
謝沉舟將棺木搶回來後,再次驗了屍,屍體並沒有懷孕,他死寂的內心升起一個微不可查的希望。
男人立刻命人去查陳婉儀是如何知道楚雲舒有孕的,隨後從濟世堂的坐堂大夫那查到了她去看診的脈案。
她真的懷孕了,原來早在那個時候,她就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怪不得,怪不得那段時間她總是神情不安。
她為何不早些告訴自己,謝沉舟說不出是喜悅還是痛苦更多一些,只知道心頭那酸澀的情緒叫他難受的厲害。
可隨即想到,是自己一直在用假身份和她相處,那時有府上大夫的診斷,楚雲舒的身體在三年內都不會有孕,謝沉舟便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怕一直到懷孕還以為自己懷了別人的孩子,所以才整日惶恐擔憂。
謝沉舟一時之間不能共情那時的自己,為什麼要偽裝身份,她有著身孕還不知道被那些歹人如何對待。
她會不會一直到現在還被他們關起來,吃不好睡不好,甚至孩子也……
越想,謝沉舟便越是害怕,身為錦衣衛指揮使他太知道那些黑暗的地方,一個貌美的女子流落在外會遭到怎樣的對待。
他怕結果會比現在更糟糕。
有時候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啊……
但這些焦急痛苦的情緒,都在謝沉舟發現陳敏中的異常後消失了。
知道棺木中的女子是假的後,謝沉舟直接將屍體扔掉了,也差人告知了一聲陳敏中,但陳敏中卻很平靜的接受,仿佛早就知道這件事一樣。
謝沉舟直覺不對,命人監視著陳敏中,發現他買了很多東西,隔一段時間就要送去一個閩南的邊陲小鎮。
再查。
傳來的消息卻是,貨物都送去了雲水鎮一個娘子手中。
看著隨著消息一起送來的女子畫像,畫像中不僅有楚雲舒,還有他那好兄弟蕭長風,兩人相伴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謝沉舟緊緊攥著,眼中的黑氣快要冒了出來。
怒到極致臉上反而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怎麼看都令人膽寒,男人一字一頓道:
「好、好得很,楚雲舒等我抓到你,一定要把你關起來,讓你再也跑不了!!」
來的路上,謝沉舟想過無數種懲罰她的辦法,甚至想過若她還是不聽話,那就打斷她的腿,讓她哪也去不了,只能依附著他。
可直見到楚雲舒,確認她還活的好好的的這一刻,從心底湧上來的歡喜讓他一瞬間潰不成軍。
一覺醒來,楚雲舒伸了伸懶腰,這一覺她睡的很舒適,難得腳沒有抽筋。
自從月份大了起來後,她就經常腿部水腫和抽筋,半夜難以入眠,白天便昏昏沉沉,隨時都能入睡。
只是她伸展的動作才做了一半,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鐵器摩擦的聲音,而且總覺得腳腕有些沉重。
楚雲舒低頭一看,自己的腳上竟然綁著一條鎖鏈!
「這是什麼,什麼時候弄的我腳上的?」
她皺著眉頭,扯了扯,半天也解不開,看了看四周,還在她的房子內。
「蕭長風你別跟我開玩笑了,快出來給我解開,蕭長風——」
下意識的,楚雲舒以為那個男人又過來了。
只是還沒等她多喊幾聲男人的名字,屋門就被狠狠推開,謝沉舟那陰鬱冷沉的臉闖入她的眼中。
「蕭——咳咳,謝、謝沉舟,你怎麼在這?」
男人嘴角噙著笑,一步步靠近她,「看到是我,就這麼失望?」
楚雲舒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哪隻眼睛看到自己失望了,她臉上分明寫滿了驚悚!!
「雲舒。」
此時,男人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大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腕,一寸寸的撫摸著她的肌膚,像是一條蛇一樣遊走。
楚雲舒打了個寒蟬,就見男人慢慢將手放到她隆起的小腹上。
「雲舒,你可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我每日都在擔驚受怕,你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肯告訴我,還逃到這麼遠的地方,是怕被我抓到嗎,嗯?」
他的尾音上翹,語氣中卻帶著偏執,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將她吞吃入腹一樣。
楚雲舒乾巴巴的回應他:「你、你先給我解開鎖鏈,我的腳不舒服。」
其實鎖鏈上包了一層細細的絨布,並不會勒到她,只是她的腳腫了,有一點不舒服就難受的緊。
「解開了,然後你再跑掉嗎?」謝沉舟冷笑。
「我大著肚子怎麼跑。」
她現在的情況,隨時都能生,真跑了才是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
這下輪到謝沉舟沉默了,半響男人抱住她,仿佛在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一樣,揉入懷中的暖意,讓謝沉舟紅了眼眶,濕潤的液體從眼角滑落。
「是我,每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是我,我假借了蕭兄的身份,我才是孩子的爹。」
真難得,他竟然也會哭。
楚雲舒看著落在手上的眼淚,心中卻沒有因此而軟化,欺騙就是欺騙,若輕易原諒了他,那自己從前整夜整夜的擔憂懼怕又算什麼?
她冷漠的推了推男人,「不,這不是你的孩子,這只是我的,是陳家的孩子。」
謝沉舟恍若未聞,繼續抱著她,親吻著她的額頭,「沒關係,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行。」
……
楚雲舒生完孩子又坐好月子後,才被謝沉舟帶去京城。
本以為男人會將她帶入謝府,卻沒想到謝沉舟將她送回了陳家。
謝沉舟:「回去吧,楚雲舒已死,從此以後你就是陳雲,阿雲我已經和薛文錦和離了,也送走了院中的妾,你給我一個娶你的機會可以嗎?」
哼,想得美,她才不嫁人,她有孩子有爹,還要什麼男人,自由自在的過一輩子豈不是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