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海底提款機
只見那黝黑粗糙、仿佛亘古便已存在的礁石石壁之上。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吸附著一個個足有成年人巴掌大小、邊緣點綴著一圈細密孔眼的黑褐色扁平之物！
那幽深的光澤，那厚實的肉感，不是頂級的野生黑鮑，又是什麼！
而在那些礁石的縫隙，以及下方相對平緩的沙礫地面上。
則慢悠悠蠕動著一條條形態粗壯、肉質肥碩、表皮上布滿了細密肉刺的暗色生物！
這些海參的個頭，遠比他前世今生所見過的任何所謂「優質」養殖海參，都要大上整整一圈有餘！
「發了！」
「這次，是真的要發大財了！」
陳海洋的心中，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所充斥，血液都仿佛要沸騰起來！
他迅速從腰間工具袋中取出那柄特製的鮑魚刀，以及一個大號的結實網兜，動作麻利地開始了瘋狂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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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黑鮑的吸附力，大得驚人。
他必須屏息凝神，運用巧勁，先用鋒利的鮑魚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切斷其連接礁石的足絲。
唯有如此，才能將這海底的黑金，完整無缺地撬取下來。
捕撈那些海參，相對而言要容易一些。
但這些滑不溜丟的傢伙，在水中也頗為難以掌控，同樣耗費了他不少的手腳和力氣。
將近兩個小時驚心動魄而又收穫滿滿的水下作業。
陳海洋幾乎將氧氣瓶中寶貴的氧氣，消耗到了警戒線。
當他精疲力盡地浮出水面，將那滿滿兩大網兜、沉甸甸的頂級鮑魚和海參，奮力拖拽上漁船的甲板時。
他整個人累得幾乎要虛脫過去，四肢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但他的臉上，卻洋溢著一股難以抑制的、如火山噴發般的興奮與激動。
就在他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堪稱「海中珍品」的頂級海貨，堆放在船艙的角落，準備用濕麻袋蓋好之時。
異變陡生！
他腦海中的潮汐寶鑑，毫無徵兆地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幽藍光芒！
光芒之盛，幾乎要將他的意識都徹底淹沒！
緊接著，一股遠超以往任何一次、精純至極的潮汐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洶湧澎湃地湧入了寶鑑之中。
寶鑑原本有些模糊的能量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暴漲了一大截！
整個潮汐寶鑑的形態，似乎都因此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清晰。
其探查範圍的無形邊緣，亦在隱隱約約間，有了一絲向著更遠未知海域擴張的細微趨勢。
甚至，他對那些以往難以察覺的、極其細微的能量波動，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了數分！
「好傢夥！」
「這些高品質、高年份的野生海產，所蘊含的潮汐能量，果然非同凡響！」
陳海洋心中大定，眼神中爆發出灼熱的光芒。
回到漁村碼頭時，已是日頭偏西的午後。
他依舊保持著低調，沒有聲張半分。
只是默默地用早已準備好的濕麻袋，將那些足以引起整個漁村轟動的珍貴海貨，嚴嚴實實地遮蓋起來。
然後，他便馬不停蹄地，匆匆趕往了鄰近的鎮上。
熟門熟路地給「海天樓」那位精明的黃胖子老闆，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黃胖子，一聽是陳海洋的聲音，再聽他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說什麼有「好貨」，而且強調是「絕對的頂級貨色」。
那雙小眼睛裡，立馬就迸發出了商人的精光。
他二話不說，連價錢都沒問，便興沖沖地開著他那輛小貨車，一路風馳電掣地趕了過來。
當陳海洋在黃胖子面前，不慌不忙地掀開那濕漉漉的麻袋。
露出裡面那些個頭碩大、肉質飽滿、依舊鮮活無比的頂級野生黑鮑，以及一條條粗壯如臂的極品刺參時。
即便是見多識廣、自詡嘗遍山珍海味的黃胖子，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珠子，都差點要從眼眶裡給硬生生瞪了出來！
他幾乎是撲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比他肥厚手掌還要大上一圈的黑鮑，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
又掂了掂那幾條表皮肉刺堅挺、一看就非凡品的極品海參。
激動得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
「我的乖乖！」
「陳……陳老弟！你……你這……你這是從東海龍宮裡，給龍王爺撈出來的寶貝嗎？」
「這種品質、這種個頭的純野生黑鮑和頂級刺參，我黃某人也就只在省城那些頂級大酒店的樣品展示櫃裡，有幸遠遠地瞧見過一眼！」
「這……這種稀罕玩意兒，得多少錢一斤啊？」
陳海洋看著他那副誇張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平靜地說道：「黃哥，你也是識貨的人，給個實在價吧。」
黃胖子聞言，搓著那雙肥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圍著那兩堆令人垂涎三尺的海貨，來來回迴轉了好幾圈。
他臉上的表情，在激動、貪婪、和算計之間，不停地變換。
最後，他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猛地一咬牙，沉聲道：
「兄弟！不瞞你說，這種頂尖貨色，在咱們這小地方，那真的是有價無市！多少錢都有人搶著要！」
「這樣，這黑鮑，我給你八十塊一斤！一分不少！」
「這海參，更金貴，我給你一百二十塊一斤！絕不還價！」
「兄弟，這已經是頂破天的天價了！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換了旁人，我連多看一眼都懶得！」
要知道，這可是1982年！
市面上的普通豬肉，也才不過七八毛錢一斤。
精貴的大米，一毛多就能買到。
一個普通城鎮工人，辛辛苦苦幹上一個月，工資也就那麼三四十塊錢而已。
八十一斤的鮑魚，一百二十一斤的海參，這價格，簡直駭人聽聞！
陳海洋心中快速盤算了一下。
這次出海捕撈的野生黑鮑，足足有三十多斤重。
那些極品海參，加起來也有二十斤出頭。
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乾脆利落地伸出手：
「成交！」
過秤，點數，算帳。
黃胖子幾乎是顫抖著雙手，當場點清了足足四千三百多塊錢，那厚厚的一沓嶄新的「大團結」，遞到了陳海洋的手中。
看著那疊幾乎能晃花人眼的鈔票，黃胖子自己都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重重地拍了拍陳海洋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兄弟！你……你可真是我的活財神爺啊！」
「以後，以後再有這種能要人老命的頂級好貨，務必，務必第一個通知我老黃！」
陳海洋將這筆在當時堪稱巨款的錢，仔細地揣進懷裡，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厚度，心中的激盪之情，久久難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