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舉目見日,不見長安
「信我!」
謝長安盯著顧白。
「你這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器宇軒昂,風度翩翩,意氣風發,才貌雙全…」
謝長安卡殼了,推王守義一把,讓他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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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美艷無雙…」
「停,停。」顧白打斷他,「這些全是形容美女的。」
「意思就那麼個意思。真的,你不當誘餌,簡直暴殄天物,牛嚼牡丹,焚琴煮鶴,天理難容…」
「打住!」顧白打斷謝長安。
他問謝長安,「你這成語,誰教你的,西樵書院先生就這水平?」
謝長安擺手,「與西樵書院先生無關,我上課全睡覺了。」
「真的。」他點頭,「上課睡覺,那滋味,真的舒服。」
入睡快,有人陪,醒來就有人玩。
「青樓之外,書院堪稱最好的睡覺場所。」謝長安向顧白傳授經驗。
「話題扯遠了。」王守義提醒他們。
「哦,對。」謝長安一拍額頭,「老顧,你必須得去呀。」
顧白重新提筆抄書,「憑什麼?」
「憑咱們是兄弟。老王這仇,不能不報。」謝長安說的冠冕堂皇。
「不去!」
「給你銀子。」
「不去!」
「一百兩。」
「那妖怪在那兒?」顧白放下筆,「作為兄弟,為老王赴湯蹈火,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王守義握住顧白的手,「老顧,還是你仗義。」
「仗義個屁,他跟銀子仗義。」謝長安打走他的手。
顧白倒不是貪銀子。
實乃被那些債主逼的不行了,這一百兩銀子正好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
見顧白答應,王守義和謝長安鬆一口氣。
他們約定好時間後,謝長安起身去騷擾白小白去了。
「老王。」顧白問他,認不認識什麼賊。
「當然認識,怎麼了?」王守義好奇地問。
「那什麼,我想請賊去偷個東西。」顧白說。
王守義指著自己,「大哥,我是個捕頭,你也太明目張胆了。」
「那我就不幫你報被姦污兩次的仇了。」
「別。」王守義語氣一軟,「老顧,我是認識賊,但賊不認識我呀。」
賊見到他全是逃的,更不用說請賊幫忙了。
「牢房裡倒是有幾個蟊賊。」王守義說。
顧白拒絕了,「能被你抓住的賊,本領想必高不到那兒去。」
「你說這話,可就傷兄弟心了。」
王守義表示需要安慰,把顧白餘下的半壺酒,全喝了下去。
那邊,謝長安在撥弄著自己長發,「你好,我叫長安,謝長安。」
白小白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白小白。」
「這名字…」謝長安搜腸刮肚後說:「真白。」
白小白不理他。
謝長安並不氣餒,他笑著說,「看你讀書這麼認真,那我考考你。」
不等白小白回話,他就自顧自的說起來:「我名字里的長安有個典故,你可知道?」
白小白無可奈何的合上書,搖了搖頭。
「舉目見日,不見長安,我的名字出自這兒。」
他又問白小白,「你這知這話何意?」
白小白搖頭。
謝長安唇角微微上揚,白小白對他已經有好奇心了,而好奇心正是成功的一半。
「意識是說,任何人見到我,首先想到的是與我共度春宵,而不是問我的名字,你呢?」
啪!
一本書打在謝長安臉上。
「登徒子!」
白小白走到門口,提著紅色油紙傘氣沖沖的走了。
無論晴天還是雨天,白小白都提著這把油紙傘。
「我怎麼就流氓了,姑娘,這已經是很委婉的說法了。」謝長安在後面喊。
白小白頭也不回。
「我懷疑你在書院上課時根本不是在睡覺。」顧白說。
「那是什麼?」謝長安疑惑。
「睡覺得帶腦子,你估計把屁股帶去了。」
……
翌日。
在收到一百兩銀子,並且謝長安保證安全後,顧白決定出賣色相。
勾子戴著兜帽,遮住面龐,跟在他身邊,倆人行走在城南外的大道上。
「嘖嘖,想不到公子出賣一次色相,居然能掙到一百兩銀子。」
勾子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建議,「公子,要不你別靠才華吃飯了,我覺得還是靠臉吃飯比較好。」
「呵呵。」顧白回她。
於他而言,不是靠不靠臉的問題,而是他不靠才華吃飯,他就要死。
這些天,顧白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年掌柜可以向兩位娘子借壽,不知道他不可不可以找人借命。
他要的命也不多,轉給他一天兩天就成,他可以出銀子。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
顧白暫時還沒有去借命的打算。
不過,對於許多貧苦的百姓而言,用一百兩銀子換他們一年的命,他們想必肯換。
畢竟,對他們而言,辛苦三四年所得,都不一頂抵得上這一百兩銀子。
「你也可以靠臉吃飯。」顧白叮囑勾子,「記住了,待會兒見機不對,立刻把面紗掀起來。」
這是顧白避免自己中招昏迷,晚節不保的殺手鐧。
顧白就不信了,這妖鬼見到勾子的模樣,她還會有興致。
勾子點頭,「記住了,三十兩銀子是我的。」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顧白答應的很乾脆。
至於給不給,鬼知道,反正他是主子,可以為所欲為。
至於謝長安,王守義他們,領著鎮妖司、捕快喬裝打扮成路人與商隊,遠遠跟在後面。
一旦有什麼不對,他們將一擁而上,保證顧白不會被妖鬼占便宜。
只是他們千算萬算,算錯了顧白的殺傷力。
他從南城門一直走到大道的盡頭,一路上占盡了風頭與目光。
起初,只是一些女子對他指指點點,後來有人上前搭話。
再後來,她們就三五成群,或在顧白身前,或在顧白身後,悄悄地看他。
在顧白一顰一笑時,發出驚叫聲。
顧白被她們震的腦仁疼。
這還罷了,最讓顧白受不了的是,一些男人也湊在這些姑娘堆里,對顧白暗送秋波。
也不知道他們是惦記那些姑娘,還是惦記顧白。
總而言之,一路走下來,妖鬼沒見到一個,倒是見到一群花痴。
謝長安無可奈何。
他讓顧白先緩緩,去不遠處村店喝口酒,解解渴,等這些姑娘散去後再做誘餌。
「這些女子太花痴了,一點兒也不知道矜持。」謝長安酸溜溜的。
以前,他謝長安至少與英俊沾點兒邊。
現在,他覺得自己與英俊無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