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還債
「好,我金三爺就喜歡橫的,兄弟們,給我打!」
面對威脅,杜秋生笑得十分從容。
取代言語的,則是一沓鈔票。
手中的一百塊,就是他的底氣。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確定要動手?」
「哪能呢,咱都是兄弟,動手多傷感情。」
見了錢,金三爺頓時笑眯了眼。
連帶著他臉上刀疤,都充斥著股市儈味道。
擺出副熱絡模樣,金三雙手朝袖中一插,開口按下身後小弟,便獨自走到了杜秋生面前。
「這麼說,你是打算替老宋家還錢嘍?」
「不然呢?」
杜秋生對這些人沒有絲毫好感,話語自然也並不客氣。
至於這種人的威脅,要不是擔心宋家父女,他完全不在乎。
杜秋生一番話,聽得金三爺眼神明顯有些陰翳,但他臉上笑容不止沒少,反倒更添了幾分。
「沒啥,你願意還錢就行,老宋家欠了我兩百塊,既然你要幫著平事,那就拿錢吧?」
言畢,金三踢飛塊碎石,看似不經意間又補了一句。
「一下拿不出錢也沒事,剩下的錢,就當我借你的,你啥時候有了再還就行。」
「不必,我可還不起,你那五分利的驢打滾。」
「也行,誠惠二百,兄弟你可別數錯了。」
金三話音墜地,宋懷蝶卻頓時急了。
身軀瘦小的她,猛地站在兩人正中,急匆匆扯住了杜秋生掏錢的手臂。
情急下,宋懷蝶不止反覆伸出根細長手指,就連口中都在盡力模仿一的聲音。
聞聲,金三爺和善的笑容,瞬間變為狠辣。
就在他準備開口之際,杜秋生卻先一步警告道。
「金三,你可悠著點說話,說錯了小心一分錢沒有。」
見前者閉了嘴,杜秋生才轉而看向了宋懷蝶。
掏錢的手臂,還在被小蝶扯著。
杜秋生並不生氣,只是柔聲安撫道。
「小蝶,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說,你只借了一百對嗎?」
宋懷蝶聞言點頭,兩頭黑又粗的辮子不住甩動。
看著睫毛頎長,眼中滿是焦急的小蝶,杜秋生心底愈發柔軟。
他不由再度安慰了一句。
「沒事,兩百就兩百,這件事結束以後,他們就不會去你家找麻煩了。」
言畢,杜秋生這才抬頭,再度對上了金三。
後者似乎早已等的不耐煩。
趁杜秋生兩人說話之際,正和兄弟們圍在一圈,說著些不堪入耳的葷話。
聊到興起,眾人偶爾還會朝宋懷蝶看上一眼。
這幅做派,愈發讓杜秋生厭惡。
此刻,他只想快些清帳,好讓宋懷蝶離這群人渣遠些。
「債條帶了嗎?」
「瞧你這話說的,我們這行可最講究信用,來要債,哪能不帶那玩意兒。」
「拿出來給我看看。」
這群人的話,杜秋生信不過。
聞言,他面色冷淡,緩緩伸出了右手。
金三同樣面色一變,收起了幾分笑容。
「兄弟,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我還沒見到錢,你就想看欠條,萬一你拿著欠條就跑,我找誰收債去?」
「你們這麼多人,還怕我跑?」
杜秋生的笑容中,多出了一抹嘲弄。
金三雖然沒開口,但他身後弟兄,卻朝前走了幾步。
對此,杜秋生依舊沒有反應,只是攬著宋懷蝶的柔肩,將她護在了身後,隨即又抽出一百塊,在金三面前揚了揚。
「二百塊有了,欠條呢?」
「好說,你這麼爽快,我們也不能差事不是?」
一手交錢,一手接過欠條。
杜秋生先是仔細看了一眼內容,又將欠條遞給宋懷蝶,讓後者確認了一番真假。
確定無誤,他當著眾人的面,便將欠條撕成了無數碎屑。
就連這些碎屑,杜秋生都沒有給金三留下,而是裝在了自己的口袋裡。
「我提醒你們一句,如今債清了,你們如果再找宋家麻煩,見了血別怨我手黑。」
事已畢。
該有的警告,杜秋生也已經說清,自然沒有再留下去的理由。
他牽起小蝶,扭身便想離開。
只是金三拿著錢,眼珠咕嚕嚕轉了幾圈,卻皮笑肉不笑使了個眼色。
他身後幾名小弟當即緊跑幾步,攔在了杜秋生面前。
不攔不行啊!
給錢這麼痛快的肥羊,這年頭可很少見。
不宰兩刀,著實對不起放債這行當。
至於杜秋生口中的狠話,金三完全不在乎。
畢竟一個人再能打,總也有個限度。
一個人能打贏三四個漢子沒啥,對上十幾號人呢?
見金三的人攔在身前卻不言語,杜秋生皺了皺眉。
「債都清了,你派人攔路什麼意思?」
「沒啥意思。」心思已定,金三臉上也露出了往日的傲慢:「我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宋家的債清了,可你揍了我兄弟的事,咱還沒解決。」
「所以呢?」
杜秋生知道,這是金三又動了別的心思。
如他所想,後者聲音猛地提了幾個檔。
「所以?所以你當然得掏醫藥費啊。」
「要錢沒有,想找死,那你大可以試試!」
火氣漸升。
杜秋生的聲音也冷了下去。
金三嘴角一撇,臉上則滿是不屑。
「出來混,要講背景,講勢力,你倒是能打,但能打有個屁用。」
「小蝶,你退遠些。」
杜秋生並沒有搭理金三,只是朝宋懷蝶使了個眼色。
直到後者跑遠了些,帶著滿臉擔憂回望這裡,他才扭身看向金三,微微勾了勾手掌。
「看在你們讓小蝶先離開的份上,我讓你們先動手。」
「行,你小子夠囂張,兄弟們給我上,老規矩,留口氣就行。」
一聲令下,金三身後眾人,瞬間齊齊從後腰掏出了武器。
那泛黃的報紙下,顯露而出的尖銳稜角,足以說明這些東西的危險程度。
哪怕杜秋生看了這一幕,眼皮都有些跳動。
畢竟他也不是鐵打的。
挨上一記,同樣要失去戰鬥力。
「弄他!」
不知是誰一聲呼喝,金三身後小弟不再遲疑,紛紛扯下報紙,露出了手中的鐵棍與柴刀。
杜秋生起初還不想下死手。
但看著衝來眾人,那猙獰的面容,他也只得深吸一口氣,穩穩紮下了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