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窮生萬病
「都是早些年的事,說了也沒屁用,如今你天佑叔老嘍,這腿也不利索了,要是再像以前那樣跑山,怕是想活著出來都難,更別提什麼收穫了。」
聞言,杜秋生也嘆了口氣,看向了宋天佑的右腿。
雖說他行走時,已經與常人無疑。
但上了歲數的人,身體恢復本就慢了許多,更不用說,還因為沒錢耽擱了醫治。
雖說杜秋生幫了他一把,但終歸是落了病根。
屬於宋天佑的那口氣,散了…
杜秋生畢竟是小輩,遇上這種事自然不好勸,只能安撫兩句,見宋天佑還想說話,也就及時止住了言語。
「當初跑山時,我也就和你差不多大。」
「捱到如今,我宋天佑倒也知足了,眼下你能給我個掙錢的路子,我倒是巴不得和你一道,起碼有個年輕後生陪著,我還能回山上看看。」
「宋叔你言重了,腿腳慢了不打緊,反正咱有槍,你那些經驗,才是最重要的。」
這話真假參半,宋天佑是過來人,哪還不明白道理。
杜秋生看見前者的眼神,索性主動換了個話題。
「既然宋叔你答應了,那咱先給小蝶治病吧,依我看,我再來個三四趟,也就差不多了。」
「真的?」
二十年無法發聲,宋懷蝶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心底哪能不遺憾。
如今聽到自己的病,馬上就能根治。
她忍不住用那嘶啞的嗓子,開口說了句話。
只是說完,宋懷蝶便帶著擔憂,急忙看向了許梅。
「你,你別怕。」
聞言,許梅先是一愣,隨即看著那如幼獸遇上驚嚇,滿臉可憐相的宋懷蝶,頓時生出了心疼。
「姐不怕,這麼漂亮的姑娘,能早點治好當然好。」
話沒說完,她便主動拉近距離,牽住了宋懷蝶的雙手。
趁著兩個女人說知心話的功夫,杜秋生也從隨身腰袋中,掏出了一副銀針。
照舊十二針落下,輔以靈氣注入。
磅礴生機灌注下,只一次治療,宋懷蝶便又起了變化。
再開口時,她聲音順暢了幾分不說,就連往日的乾澀,也逐漸沒了蹤影。
這一幕,頓時令杜秋生露出了笑容。
收著針具,他順口道。
「小蝶,只要你說話慢些,我估計別人應該聽不出太大問題了。」
說歸說。
嗓子更好了些,感受最大的自然是宋懷蝶。
她本就年紀不大,以前是家裡負擔重,外加自己說不出話,整天才沉著個臉。
如今一切都在好轉。
宋懷蝶也漸漸展露出了少女的爛漫。
屋中兩女嘀嘀咕咕聊了半晌,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只是杜秋生看去時,卻能發現兩人朝他看來時,眼中明顯含著些笑意。
搞不懂女人心思,他索性也就不猜了。
收拾好東西,四人便結伴上了山。
宋懷蝶和宋天佑父女倆,到底是行內人。
如今他們不用朝深山進發,只是在林中採藥,兩人也逐漸顯露出了優勢。
雖說他們沒有神農訣這般感應周遭的寶貝,但往往鐮刀一揮,便能輕鬆收穫一株藥材。
那熟練的動作,便是千百次練習下的結果。
至於許梅則吃力些。
雖說她同樣認識些草藥,但杜秋生刻意關注了片刻,發現許梅姐摘了半天,背簍中卻都是些常見,且不值錢的玩意兒。
雖說看著量大。
許梅也賣力。
但這些玩意兒帶出去,恐怕還不如宋懷蝶三兩下鐮刀揮的值錢。
見狀,杜秋生索性湊了過去,開始教導起許梅認草藥。
他倒是不嫌麻煩,但這樣一來,難免有些耽擱效率。
宋懷蝶到底是女兒家,想法也單純些。
她的認知中,拿了錢就得辦事。
幾人本就熟絡,宋懷蝶開口自然也沒什麼顧慮。
「秋生哥,這片地的藥材割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和我爹往深處走走,你陪梅姐多熟悉熟悉?」
「行,但這裡到底是馬頭山,你們注意安全。」
「知道啦!」
聲音漸行漸遠,不一會兒宋家父女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有兩個熟手在旁對比,許梅難免有壓力。
如今這兩兩分組,杜秋生倒是願意。
至於宋家父女的安危?
人家進馬頭山,加起來少說也有個上千次,如今又不用獵貨,怕是進了山,比回家還要自在。
沒了旁人,杜秋生說話也放開了些。
「許梅姐,要不咱把背簍里的東西扔了?」
「啊,為啥?」
「那些玩意兒不值錢,背著又沉,這大熱天的,我怕你身體扛不住。」
密林中雖說只有些光暈。
但樹木一多,又汲取著地下水。
遇上熱氣升騰,林中已是一片潮熱。
這個提議,許梅似乎著實考慮了片刻,但她依舊有些不舍。
不得已,杜秋生只能換了個說辭。
「這樣吧,要不我替你背著,等咱採到更多更好的草藥,就把背簍里的藥換了。」
「換藥我接受,但讓你背不行。」
許梅不是不明白道理。
實在是她過慣了窮苦日子,如今有了收穫,心底著實捨不得。
聞言,杜秋生也沒再強求。
許梅也好,家中三個嫂嫂也好,都是苦日子過的太多,如今到了享福的時候,內心那節儉的心思還在作祟。
想改變這個觀念自然急不得。
杜秋生也只是愈發盡心,教授起了許梅辨識草藥。
伴著時間緩緩流逝。
上一次四人碰面時,杜秋生聽宋家父女說,他們發現了一株山參,正想辦法完整弄出來。
杜秋生雖說當即提高了工錢,但四人定下的按時碰頭,顯然也沒了機會。
好在除了許梅外,三人都是時常進山的老手,各自倒也不算擔心。
只是山間不知時。
草草吃過清晨帶來的餅子,許梅便拒絕了杜秋生休息片刻的提議,轉而接著拿起小鏟,四處尋找起了藥材。
林間本就悶熱。
片刻不停的忙碌下,杜秋生早出過了幾遍汗。
但許梅還在忙碌,他自然也沒法歇。
杜秋生本想著招呼許梅喝水,這一扭頭,卻被晃的傻了眼。
汗水浸潤下,許梅那件洗到發白的素青襯衫,早沒了原本的作用。
起身時,許是衣衫濕黏,居然緊緊貼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