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一章:天帝令牌
關於那位天宇道祖的事跡,葉贊掌握的所有與玉清宗相關的資料,都找不到對其哪怕只有隻言片語的描述。可以說,如果不是玄元老道提起,葉贊根本就不知道,玉清宗的歷史中還有這麼一個人。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從玄元老道的話里就聽得出來,玄元老道他們師兄弟四人,對那位天宇師叔祖可是沒有半分尊敬。甚至,玄真道祖還將天宇道祖囚禁在了仙宮禁地中,這顯然已經不僅僅是沒有好感的問題了。
也不知那位天宇道祖,究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被自己的後輩如此對待。在玄元老道他們的眼中,恐怕是已經將其視為玉清宗的一個污點,以至於要將其從玉清宗的歷史中抹去。
對了!想到這裡,葉贊又回憶了一下玉清宗的宗譜,才發現就連那譜上都沒有那位天宇道祖的名號。
只是這麼一想,對於玄元老道的猜測,葉贊卻是有些不解了。難道說那位天宇道祖,是那種「任你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你如初戀」的人?否則,換成別的人,被玉清宗如此對待,恐怕得勢後第一件事就是滅掉玉清宗。
當然這也沒準兒,畢竟人類的心理是相當複雜的,保不齊人家對玉清宗就有這麼一份感情呢?
葉贊搖了搖頭,總覺得這猜測還是有點不太靠譜,不管是自己的還是玄元老道的,於是問道:「您說那位天宇道祖,是神秘勢力的幕後之人,就因為神秘勢力對玉清宗打而不滅?」
「不錯,正是這個原因。」玄元老道點頭說道。
見玄元老道如此篤定,葉贊不禁咧了下嘴,還有些不太服氣的說道:「看來,那位天宇道祖,對玉清宗的感情還是不一般啊。」
「何出此言?」聽到葉贊的話,玄元老道反而露出一臉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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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不是對玉清宗有感情,又怎麼會把玉清宗留到現在?或者說,他就是個心理變態,就是留著玉清宗不斷打壓來解恨?」葉贊理所當然的說出了自己猜測的理由。
不過,聽到葉贊說出的理由,玄元老道和塔老卻都不由得大笑了起來。
「哈哈,你可真是會想!」塔老哭笑不得的指著葉贊說道。
而玄元老道笑罷之後,也是搖著頭對葉贊說道:「你如今也是元嬰境的修道者了,怎麼還拿這種世俗心理揣測他人!」
葉贊一臉懵X的看了看兩人,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喂,話不是你說的嗎?你不就是看神秘勢力對玉清宗打而不滅,這才認定那幕後之人是那位天宇道祖的嗎!」
「呵呵,我猜測神秘勢力的幕後之人是天宇老鬼,的確是因為其對玉清宗打而不滅的做法。但是,天宇老鬼對玉清宗打而不滅的原因,卻並非是對玉清宗有什麼情感,而是在他拿走的那場無名石碑上。」見葉贊一臉不服的樣子,玄元老道終於給出了更進一步的解釋。
「什麼意思?」葉贊立刻追問道。
「之前老夫不是對你講過,那塊無名石碑,乃是上古仙庭時期,五方天帝中某一位的令牌。」說到這無名石碑,玄元老道臉上露出幾分冷笑,不過顯然不是沖葉贊的。
葉贊點了點頭,說道:「對啊,還說玄真師叔想要煉化來鎮壓玉清宗氣運,只可惜才煉化了一半,就碰上了大劫降臨,結果就被那天宇道祖給拿走了。您的意思是,就是煉化的那一半,才保得玉清宗傳承不斷?可這好像有點太玄了吧。」
雖然,葉贊也知道,在這個世界,氣運的確是影響力驚人。但是,氣運發揮效果也是有條件的,不是說憑空就能達到什麼目的。因此他怎麼也不相信,神秘勢力那麼強大的實力,會被這氣運影響而拿玉清宗沒辦法。
玄元老道瞥了葉贊一眼,倒也沒怪對方打斷自己,還接著對方的話說道:「說起來,這也的確可以說是,那塊煉化了一半的石碑,替玉清宗鎮壓了萬年的氣運。」
「真的是這樣?」葉贊頓時有些驚訝。
「那塊石碑,鎮壓氣運只是其作用之一,實際上在五方天帝的手上,卻是掌管一方天地的憑證。也就是說,誰能將其徹底煉化,成為這令牌之主,便可以如同五方天帝一般,成為一方天地的至高存在。」玄元老道更進一步的,介紹了那無名石碑的真正用處。
而聽到這個信息,葉贊也突然明白過來了,驚聲說道:「難道說,那天宇道祖的目的,就是想要煉化那天帝令牌,尤為這神華域界的主宰?」
「不錯,不然你以為,他當初逃離時,為何只要了那塊石碑。」玄元老道恨恨的說道。
「可是,這和留下玉清宗又有什麼關係?」葉贊又繞回了之前的問題上。
「玄真師弟雖然只煉化了一半,卻是已經將其與玉清宗的氣運煉成了一體。若是玉清宗傳承斷絕,那石碑便會徹底失去作用,天宇老鬼也就無法借這石碑,煉化這一方域界,成為域界主宰了。」玄元老道解釋道。
葉贊也聽明白了,由於玄真道祖的前期煉製,那塊無名石碑天帝令牌,已經是和玉清宗完全綁定在了一起。玉清宗要是徹底的完蛋了,那天帝令牌也會與之一起受到嚴重損傷,甚至也許就此變成一件廢物。
同時,葉贊也明白了,玄元老道和塔老,之前為什麼會因自己的猜測而發笑。很顯然,天宇道祖留下玉清宗,既不是對玉清宗有感情,也不是懷了什麼變態的報復心理,而是純粹就是為了他自己的利益考慮的。
「那麼,為什麼又要不斷打壓玉清宗,非要讓玉清宗停在三流宗門這個層次上?」葉贊問出這個問題,心裡其實也已經有了猜測,只是有些不確定自己的猜測對不對。他倒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玉清宗如果變成了不入流的宗門,那就算是還存在於世間,實際上也等於是斷了傳承了。
「你問的這個問題,和他不敢滅掉玉清宗道統,實際上是同樣的原因。」玄元老道也看出葉贊有所猜測,因此並沒有在這上邊兜圈子,很乾脆的說道:「他想要煉化那石碑,就要面對玉清宗氣運的影響,玉清宗的氣運越強,他的煉化就越是困難,自然要把玉清宗打壓下去。」
果然如此!葉贊點了點頭,總算是搞明白了,那神秘勢力為何對玉清宗這麼糾結了。玉清宗氣運強了,那邊煉化石碑就困難,玉清宗要是沒了,那石碑也就廢了,因此神秘勢力才對玉清宗,又要打壓還又要保持它能「活著」。
不過,雖然明白了這個問題,但葉贊還有一個不解之處,不禁又向玄元老道問道:「他想成為這神華域界的主宰,這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所有反派,都逃不過以統治世界為目標的宿命嗎!」
曾經,葉贊就猜測過,神秘勢力搞事情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也是和很多「中二的反派前輩」一樣,為了做什麼盟主或者乾脆統治世界!但是,通過這幾年對修道文明的了解,他又覺得這種目的不太可能出現在修道者身上。
不是說修道者清心寡欲,而是修道者只修自身,求的是大道通天長生不死,求道長生的欲望高於一切。
那些想要統治世界的反派,追求的則是一個權力欲的滿足。還有一些「中二反派」,則是為了滅世救世之類的目的。而這些目的,幾乎不可能出現在修道者身上,哪怕對方是個「反派」。
但是現在,從玄元老道這裡,葉贊知道了天宇道祖的目的,居然是想要借著天帝令牌的威能,成為這神華域界的主宰。
成為域界的主宰,這不就相當於要統治世界嗎?
「他可不是為了成為什麼主宰!」面對葉贊的疑問,玄元老道冷笑著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或者說,成為域界主宰,只是他的一個手段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要煉化此界,以此來助他踏上仙路,打破天下無仙的桎梏。」
「嘶……」聽到這個回答,葉贊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同時,葉贊想到了自己,當初在論道大會上,煉化了冬時秘境後的感慨。在成為秘境之主,體驗了對秘境的絕對掌控後,他曾經心有所感的突發奇想,若是煉化了整個域界又會是怎樣。現在,他也在這裡得到了答案,原來人真的可以煉化域界,而煉化域界竟然可以助人踏上仙路!
自從上古仙魔之戰,大世界崩散成諸多域界之後,這天下「萬界」便再沒了真仙。
最主流的說法是,域界的承載能力,不足以承載真仙級別的存在,因此天地意志就不允許再有真仙出現。還有一種說法,說是天地大道隨大世界崩散,所有域界中的修道者,最後能夠掌握的最高大道,都不足以支撐他們踏入仙路。
但不管怎麼說,有一個事實是毫無疑問的,那就是諸多域界成型之後,真的再沒有出現過一位踏上仙路之人。
可以說從古至今,無數達到地仙境界的修道者,都在尋找著一個能夠突破桎梏的方法。而遺憾的是,從來沒有人能成功,不管你是有著無比雄厚的積累,還是跑到域界之外去沖關,又或者是遍游諸多域界去感悟大道。
只是在所有方法中,煉化一方域界的方法,雖然很早就有人提出來了,卻一直沒有人能夠真正將之實現。
畢竟,這煉化一方域界,等於是要斷絕域界中所有人的道途,等於把一界之人都變成了自己的奴隸。因此,不管是誰,只要稍微露出一點苗頭,都會受到域界中其它人的全力打擊,沒有人會願意成為別人的附庸。
其實可以想像一下,將這域界換成小世界,比如玉清宗的仙宮小世界。
仙宮小世界中的人,修道的頂點就是元嬰境界,只有跳出這小世界的人,才有機會更進一步。小世界中的人,不一定要成為世界主宰,只要能夠跳出去就夠了,這是因為小世界外面還有「大世界」。
可是,「大世界」裡面,也就是域界裡面的人,想要讓自己突破域界的桎梏,可就沒地方可跳了。只有將域界煉化,才能讓自己凌駕於域界之上,從另一個角度來跳出域界。
當然,這個沒地方可跳,或許是受眼界的影響。
就好像仙宮小世界中的人,在葉贊等外來者進去之前,也沒有人知道「天外有天」,自然不會去想「跳出去」這個問題。
「煉化域界,真的可以成仙嗎?」想到成仙,葉贊倒是來了興趣。如果換成自己有這麼個機會,說不定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而不會因此有什麼道德負擔。
在葉贊看來,反正這個域界中,最多數的還是凡人,有沒有人煉化這域界,凡人也還是那樣的生活。甚至,其它的修道者,拋開極少數能夠達到頂峰的,也一樣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當然,葉贊沒有什麼救世主思想,卻也絕不願意自己的「可能」被別人扼殺掉。
「誰知道呢,反正沒有人試過。」見葉贊一臉心動的樣子,玄元老道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呵呵,」葉贊尷尬的笑了兩聲,收起了心中的遐想,換上一臉擔心的表情,問道:「剛才在外面,您和通天峰外面那些人身上出現的異狀,難道就是那位天宇道祖暗中耍的手段?這是不是說明,他對那天帝令牌的煉化,已經快要成功了!」
「如今看來,的確很可能是他!」玄元老道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凝重的說道:「進來這裡之前,我曾經暗中嘗試過,已經無法凝聚於化身了,很可能是他篡改了域界天地的規則。」
「這……可就難辦了,他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那咱們還能怎麼辦,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煉化域界了,或者逃去別的域界?」聽玄元老道這麼說,葉贊不禁皺起了眉頭,甚至連和那天宇道祖對抗的念頭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