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二章:自己揍自己揍到麻木


  小屁孩兒一陣衝殺,把那陰兵大軍打了個落花流水,不到片刻工夫就殺到了「曾經的自己」面前。

  而這個時候,小屁孩兒也發現了,這殺過來的還不只是自己。

  要知道,最初踏入戰爭堡壘這座大陣時,小屁孩兒曾經面對的可是四頭巨龍幻象。

  

  也就是說,現在的小屁孩兒代替巨龍幻象之一,殺到了曾經的自己面前的同時,另外三頭巨龍幻象也殺過來了。

  於是,小屁孩兒的心裡,就不禁生出一個疑問:這另外三頭巨龍幻象,究竟是這大陣中幻化凝聚出來的,還是像「現在的自己」一樣,分別是不同時候的自己呢?

  「算了,管你耍什麼花招,本王只一力轟過去就是了!」小屁孩兒只猶豫了一剎那,就把心中的疑惑拋到了腦後,法相四臂各掐法印轟向曾經的自己。

  小屁孩兒向「曾經的自己」發起攻擊的同時,另外三頭無論怎麼看都是巨龍幻象的存在,也同樣的跟著向當中那「曾經的小屁孩兒」發起了攻擊。

  那渾身雷光的巨龍,以無數的雷蛇電蟒凝聚成雷霆之柱,向著當中的目標就轟了過去。

  還有周身飛沙走石的巨龍,向著那目標噴出一道土黃色的光芒,一股無比沉重的力量隨光芒降臨到目標身上。

  而那仿佛由岩漿匯聚而成的巨龍,則是乾脆用身體向著目標盤了過去,大概是想要用自己那超高的體溫燒死對方。

  來自四面的攻擊,轉瞬之間落在了中間的目標身上。

  被圍在當中的那個目標,幾乎就沒怎麼掙扎反抗,就慘叫著被避無可避的攻擊淹沒了。

  然而,在將目標「轟殺」的同時,「扮演」巨龍幻象之一的小屁孩兒,卻突然感覺各種攻擊莫名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沒等小屁孩兒反應過來,只覺得視界當中的景象一暗一亮,再看周圍竟然是回到了最初踏入大陣的地方。

  也就是說,小屁孩兒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或者說是成為了那個「曾經的自己」。

  「不可能是時光倒流,本王的宮殿還在這裡!」小屁孩兒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裡邊的漏洞。

  要知道,小屁孩兒剛剛踏入大陣時,可沒有立刻將那血肉宮殿召喚出來,而是召來陰兵大軍準備去探路的。

  可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一切又回到了開始的時候,但小屁孩兒的陰兵大軍卻已經不見了,只有血肉宮殿矗立在身後半空當中。

  由此就可以看出,這根本不是什麼時光倒流,頂多就是空間的扭曲加了一些幻術罷了。

  「再來再來,本王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手段!」小屁孩兒看著四個方向衝來的巨龍幻象,大叫著將血肉宮殿祭了起來。

  而在小屁孩兒喊出這話之後不久,小屁孩兒就被四面的攻擊所淹沒了。

  視界當中一暗一亮,小屁孩兒再看清周圍時,發現自己又成了另一頭巨龍幻象。

  只不過,當小屁孩兒檢查血肉宮殿的時候,發現上邊明顯多了一些被攻擊的痕跡。

  「嘶!這怎麼回事,自己打自己?」小屁孩兒感覺自己應該是猜中真相了,只是這如何破陣卻還沒有頭緒。

  以陣法禦敵,純粹的拿力量去做加減法,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比較愚蠢的。

  就比如說,想要用大陣去困殺一個元嬰級的敵人,如果一定要大陣擁有元神級的力量,豈不是說這大陣根本就沒啥作用?

  大陣的作用,或許可以比喻成一個槓桿系統,就是讓人可以用比較小的力量,去撬動重量更大的物品。

  直白些來講,同樣都是元嬰級的力量,用在大陣上就應該能夠重創甚至困殺同樣力量的敵人才行。

  這戰爭堡壘中的大陣,力量方面肯定是強過通天級的,畢竟是用到了大量的高級材料,其實要碾壓那小屁孩兒也不是多難的事兒。

  別說還沒到通天級的小屁孩兒,就是換成真正的通天至尊過來,也未必能夠在戰爭堡壘中討得什麼好處。

  就算是地仙道祖來了,面對使用了真仙級天外邪魔遺骸的防禦力量,也很難把這戰爭堡壘怎麼樣。

  但是同樣的,戰爭堡壘當中的防禦法陣,更不可能是那種簡單的做加減法了。

  這和有多強大的力量沒關係。

  你一台頂配的電腦,玩3A大作要用到CPU和顯卡的運算,玩個獨立製作的小遊戲也會用到同樣的東西。

  區別只在於,CPU和顯卡的占用率是多少。

  因此,在對付小屁孩兒的時候,戰爭堡壘的大陣也不是蠻橫的用力量去碾壓。

  就像小屁孩兒自己猜測的那樣,此時小屁孩兒在大陣當中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提供彈藥打自己。

  空間的扭曲,時間的錯位,讓小屁孩兒不斷的重複著,要麼自己打自己,要麼自己被自己打。

  在戰爭堡壘的主控室里,青袍和白衣兩個分神化身,正通過監控收看著小屁孩兒在大陣中的經歷。

  儘管,小屁孩兒已經發現了問題,但是卻限於沒有解決的頭緒,只能是在大陣的運轉中不斷重複。

  小屁孩兒嘗試過,自己在當中扮演「曾經的自己」時,大發神威的將四面攻來的「自己」轟殺。

  但是,在下一次的「輪迴」中,小屁孩兒扮演「巨龍幻象」的時候,發現「曾經的自己」明顯更兇猛了許多,打得自己身上可疼可疼了。

  然後,小屁孩兒又嘗試,不管自己扮演誰都不主動出手。

  然而,小屁孩兒卻發現,「自己」是那麼的不識抬舉,自己明明都已經不動手了,可「自己」還是把自己狠揍了一頓。

  畢竟,在五個「角色」當中,小屁孩兒一次也只能扮演一個。

  真要是想停手,小屁孩兒至少得先挨四個輪迴的揍。

  當然,小屁孩兒也是個狠角色。

  為了破陣,挨幾頓揍算什麼!

  再說了,無論你動不動手,這揍也一樣得挨,抗幾個回合又算什麼呢。

  結果,在抗了幾個回合的揍,終於讓其它的「自己」都默契的停手之後,小屁孩兒卻又迎來了大陣的攻擊。

  小屁孩兒這時才想起來,在自己最初踏入大陣時,那四條巨龍幻象可也不是假的。

  就這樣,在一次又一次的「重複」中,小屁孩兒儘管發現了問題,卻始終沒有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說到底,誰叫小屁孩兒自身,沒有那種「以力破陣」的本事呢!

  「看起來,應該也差不多了吧。」看著監控屏幕中的小屁孩兒,白衣倒不是於心不忍,只是感到有些無聊的說道。

  畢竟,那就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儘管小屁孩兒身上的教訓是實實在在的,但只看過程和畫面還是太枯燥了一些。

  此時的小屁孩兒,召喚出的血肉宮殿已經無比殘破,看上去簡直就快變成一堆爛肉了。

  如果,換成是正常的建築材料,比如磚瓦木石之類的東西,那宮殿恐怕早就變成一座廢墟了。

  而小屁孩兒的那尊法相,頭上血池一樣的赤發凌亂不堪,兩根角也斷得只剩下半根了,身上更是好像乞丐服、洞洞裝似的破破爛爛的。

  甚至,就連藏身法相丹田位置的小屁孩兒,儘管依然還在那裡翻著白眼兒,但臉上身上也都出現了不少傷痕。

  這個時候的小屁孩兒,給人的感覺是已經有些麻木了,完全放棄了破陣的努力,同時也不再做任何攻擊了。

  就像是世俗凡人打架的時候,有人就是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任憑周圍的人怎麼圈踹也不作任何回應。

  「嗯,看他這樣子,應該算是吃到一些教訓了,再繼續下去也沒啥意思。」青袍點頭同意了白衣的建議,而後在操控台上按了幾個按鍵。

  青袍可沒說就此結束,而是說繼續下去沒啥意思,說對方只是吃到了一些教訓而已。

  因此,青袍按下的按鍵,可不是簡單的把對方捆起來就算完事的。

  這「鎮壓」可不是只有一種方式。

  簡單點的,用繩索鎖鏈一捆,只要讓對方無法攻擊就行了。

  再複雜點的,用專門的工具把人枷起來,不光是讓對方無法攻擊,就連動作大一點都不行。

  更高級一點的,就是用某些專門用於鎮壓的法寶,比如像玉清宗的九重塔之類的。

  總之,不光讓對方無力反抗,甚至隨時可以煉化了對方。

  而青袍這裡,用的卻是另一個鎮壓方式,是從神魂方面去鎮壓。

  說白了,就是把對方的神魂拘出來,讓對方的肉身先在那裡躺屍。

  雖然,小屁孩兒有著法相境的境界,神魂已經與法相融為了一體,脫離肉身也並不會怎麼樣。

  但是,青袍所用的手段,自然也不是簡單的把神魂從肉身里拘出來。

  就見隨著青袍的動作,那邊大陣當中突然落下道道金光,從四面八方照射在了小屁孩兒的身上。

  「這……是……」小屁孩兒雖然已經有些麻木了,但畢竟是有著法相境的修為,面對這樣的異狀怎麼可能聽之任之。

  而且,有了這樣的變化,也讓小屁孩兒又看到了脫困的希望。

  雖然,之前那無休止的循環,小屁孩兒無論做出什麼樣的改變,都無法對實際情況造成影響。

  但是現在,這變化是來自於大陣的,說不定就會給人帶來新的機會呢!

  「也許,是我扛過了這一關,接下來就到了破陣而出的時候了!」面對大陣的變化,小屁孩兒甚至有了這樣的幻想。

  那一道道金光,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射出,落在了當中的小屁孩兒和他的法相身上,當然還包括了那座快成廢墟的血肉宮殿。

  緊接著,就見那些金光,快速的褪去光芒,露出了光芒掩蓋下的真容,原來是一條條無數符文組成的鎖鏈。

  這些鎖鏈,一頭連著虛空,一頭也並不是捆在小屁孩兒身上,而是沒入了小屁孩兒的身體之中。

  就好像那鎖鏈是虛幻的一樣。

  小屁孩兒不是沒想過躲閃,而是根本就來不及躲閃,自己和法相與血肉宮殿都被一根根鎖鏈所貫穿。

  「這是什麼東西!」小屁孩兒想要掙扎一下,卻發現自己除了動了這麼個念頭,就再沒有其它任何的動作了。

  而這個時候,那四面八方伸來的鎖鏈,就如同是被人撥動的琴弦一樣,突然間齊齊的發出震動。

  鎖鏈震動的同時,被鎖鏈所貫穿束縛的小屁孩兒,自然也跟著震顫了起來。

  在這震顫當中,血肉宮殿最先化為微粒後消散不見。

  而後,小屁孩兒的那尊法相,也是在震顫中有一道虛影飛出,被幾根鎖鏈拉著脫離了法相。

  幾乎就在虛影飛出的同時,這邊的法相也停止了震顫,法相丹田處的小屁孩兒更是閉上了翻了很久的白眼兒。

  「嘩啦啦」的鎖鏈聲響,那被鎖鏈拖著的虛影飛入虛空,從這片空間當中消失不見。

  「這位鬼王,說說你的來歷吧!」

  一個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讓那有些渾渾噩噩的虛影,眼中漸漸恢復了幾分清明。

  「這是什麼地方!」

  那道虛影清醒之後,抬頭打量這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白色的屋子裡。

  但是,這個白色的屋子,就真的是白色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雪白的顏色,不管是牆壁還是地面又或天花板。

  而且,在某種光源的照射下,這間完全雪白的屋子裡,甚至連一點點陰影都很難找到。

  「這是你今後要被鎮壓的地方!」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虛影的對面,只不過看上去也明顯不是實體,在將虛影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之後,又說道:「當然,要不要鎮壓,以及要鎮壓多久,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什麼表現?」虛影還有點懵,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就是問你什麼,你最好老老實實的答什麼,然後再表現一下自己有什麼價值。」那站在虛影對面的身影,倒是很直接很市儈的說道。

  這被拘來的虛影,就是那小屁孩兒的神魂,或者說是那尊法相的神魂。

  只不過,從這虛影此時的表現來看,這當中似乎還有點什麼事情。

  畢竟,虛影此時的態度,和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小屁孩兒,可是有著非常明顯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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